高蕓柔沒有抬頭看陳之珊,繼續(xù)埋首畫設計稿!爸灰銊e多嘴就不會!
“我像是那種三姑六婆嗎?”
握在手里的筆忽地停頓,高蕓柔側(cè)頭笑睨著陳之珊。
“是滿像的!
“蕓柔姐!”陳之珊嘟唇抗議。
“總之啊,你把嘴巴閉緊點就是了。”
“就會說我,搞不好最后泄漏秘密的人會是你自己也說不定!
“你憑什么這么猜測?”
“憑何士穎看你的眼神!标愔赫f得萬分篤定。
不知怎地,陳之珊的話讓她莫名地感到心驚。
“他……他看我的眼神有什么不對?”
“沒有不對,只是……很噯昧。”就算她再笨也看得出來,何士穎對蕓柔姐相當有好感。
“你少亂說!备呤|柔輕聲斥責。
“我才沒有亂說,那天不知道是誰的手被人握得死緊?”她就說嘛,蕓柔姐實在不太適合在外拋頭露面,人長得太美了,很容易招人覬覦。
“之珊!”
“先別急著瞪我,我可沒胡謅喔!不信的話你等著看這個周末的建筑師聯(lián)誼會吧!他一定會去的,因為他知道在那兒一定可以遇見你!
“就算他去也不會是為了我,你忘了,你仰慕的學長可是鼎鼎大名的建筑界精英,建筑師協(xié)會自然會邀請他參加!
“是嗎?別太急著下定論!
陳之珊不負責任地丟下一句話,殊不知這句話竟教高蕓柔掛心了好幾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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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從一踏入建筑師聯(lián)誼會會場,高蕓柔便看見了何士穎的身影。
他相當耀眼醒目,不論是外型或者氣勢,都教人很難不去注意到他的存在。
由于陳之珊的話讓高蕓柔心中有所芥蒂,于是她選擇避而不見,不主動上前和何士穎打招呼。
然而,在這個會場當中醒目的人可不是只有何士穎,氣質(zhì)出眾的高蕓柔也是一個發(fā)光體,雖然她已經(jīng)盡量低調(diào)行事了,但美女似乎往定了沒有落單的權利,有不少與會的單身男子自動靠過來搭訕。
礙于她的身份是高皓霖的代理出席者,高蕓柔實在不好直接拒絕向她獻殷勤的男子,因為她明白,她現(xiàn)在可是在替高皓霖做公關,否則她大可不必采參加今天的聚會。
展開了嫣然笑靨,高蕓柔進退得宜地與圍繞在她身邊的男性聊天,聯(lián)絡感情。
自從高蕓柔踏進會場開始,何士穎的目光便一直跟隨著她。她今晚將長發(fā)綰起,幾繕發(fā)絲巧妙地垂落在她細白的頸項上,為她添了幾分嫵媚,黑色低胸的貼身晚禮服更是將她窈憲的身段襯托得婀娜多姿。
約莫半個小時后,何士穎終于沉不住氣邁開了步伐,朝高蕓柔的方向走去。
他向來很少讓情感失控的,然而此刻卻管不住自己的腳步,硬是擠到高蕓柔的身旁。
不知怎地;他就是看不慣其他男人對高蕓柔虎視眈眈的模樣,心里頭莫名地感到不舒服。
何士穎的加入讓原本熱鬧的談話忽地暫停。
高蕓柔客套地朝他頷首,心中則是思忖著何士穎的來意。
只見何士穎目光精銳地朝那些男人環(huán)視一圈,釋放出一股劃分領土的氣勢,然后才滿意地朝身旁的高蕓柔揚唇淺笑,并且將手臂勾起,等待高蕓柔挽著他。
詫異的神情在高蕓柔的臉上一閃而過,她偏著頭對何士穎投以詢問的眼神,不料,卻意外地在瞥見一抹挑戰(zhàn)的眸光。
他是在挑戰(zhàn)她敢不敢當眾挽著他是吧?
好個自負的男人。
難道他就不怕她當場拂袖離去,讓他下不了臺?
仿佛可以洞悉高蕓柔的想法,何士穎并沒有因為高蕓柔的遲疑而放棄,他依舊是氣定神閑的表情,似乎料準了高蕓柔絕對不會拒絕他。
拉鋸戰(zhàn)持續(xù)沒多久,高蕓柔終究還是選擇挽著何士穎,一來是因為她可以借此擺脫其他男子的搭訕,二來則是她對何士穎起了興趣。
何士穎唇畔含笑,帶著高蕓柔從容地離開那些瞳眼瞪他的男子。
“我還以為你不會領情!焙瓮练f將她帶至會場的角落,并拿了杯香檳遞給高蕓柔。
“應付一個總比應付一群來得容易!备呤|柔如星美眸輕輕地眨了眨,柔聲細語中帶著些許調(diào)侃。
“真令人失望,原來我只是你應付、打發(fā)的對象!
雖然口頭上說得落寞,但在何士穎的臉上卻看不出任何受傷的神情,不只如此,原本被她挽著的手此刻改而環(huán)繞至她的身后,霸道卻又不失溫柔地摟著她的纖腰。
高蕓柔沒有閃躲他的碰觸,她刻意隱藏陡升的心悸,力持鎮(zhèn)靜地怒嗔了他一眼。
“我還以為你只對我弟弟有興趣。”
“只要是美麗的事物我都有興趣,不管是你弟弟的作品,抑或是你!彼敛恢M言他對高蕓柔的欣賞。
“我該表現(xiàn)出受寵若驚的模樣嗎?”紅唇微嘟,高蕓柔顯得不以為意。
“哈——”爽朗的笑聲從何士穎的嘴里逸出,他欣賞高蕓柔落落大方的姿態(tài)!安槐,你只需欣然接受即可!
正當何士穎與高蕓柔相談甚歡之際,一個不識相的人驀地介入。
陳文青也是略有名氣的建筑師,他追求高蕓柔已經(jīng)不是一天兩天的事了,只是高蕓柔對他的態(tài)度始終淡淡的,怎么也摩擦不出火花,他一直想找機會對高蕓柔表達愛慕之意。
他本來有事,不打算參加今天的聚會,可是一想到高蕓柔可能會采參加,硬是騰出時間前來,不料,才一步人會場,他就看見有個男人親密地摟著高蕓柔的腰,這可教他大吃一驚,頓時嫉妒的情緒激涌而上。
“蕓柔,你的朋友嗎?”
當陳文青以敵視的姿態(tài)靠近時,何士穎便已嗅到了濃濃的醋酸味。
“陳文青,青華建筑師事務所的負責人!彼葞完愇那嘧鼋榻B,繼而介紹何士穎!昂问糠f,相信你應該知道,他是美國穎屋建筑師事務所的負責人,同時也是……”
“她的男朋友!”何士穎似笑非笑地打斷她的話,深邃的雙眸中帶著些許……認真。
高蕓柔迷惑不已,聽不出何士穎說這話究竟是不是一時興起開她玩笑。
陳文青的臉色在一瞬間乍青乍白,難堪到了極點。
他一直知道追求高蕓柔的人不少,但敢這樣直截了當,當面自稱是高蕓柔男友的人,何士穎可是頭一個,危機意識倏地升起,他這才驚覺自己追求高蕓柔的速度太過緩慢,有著被人超越的危機。
為了顧及陳文青的顏面幫他找臺階下,高蕓柔表面上漾著嬌笑解釋道:“他開玩笑的,別在意!
在說話的同時,纖手已悄悄伸至何士穎的背后,穿過何士穎的西裝下擺,用力一捏,警告他的口無遣攔。
何士穎的眉頭僅是微皺了一下;緊接著偏頭對著高蕓柔勾起笑意,笑得好不迷人,并且將他眼底的那份挑釁,與不知是刻意偽裝抑或是真心的濃濃情意傳達給她知道。
“你才愛開玩笑哩!”他以食指輕點著她小巧的鼻尖!斑@么害臊,不敢承認!
此項動作看在旁人眼里顯得過分親呢了,但何士穎卻絲毫不以為意,他甚至不理會一臉錯愕尷尬的高蕓柔,徑自將她摟得更緊。
紅暈染上了高蕓柔的桃腮,她的胸部幾乎與他的胸膛緊密相貼,她相信以何士穎一八O的身高,一定能居高臨下地一覽她胸前的春光。
她真是后悔,后悔今晚不該穿低胸禮服的。
努力地眨動鬈翹濃密的睫毛數(shù)次,暗示何士穎該要適可而止,她可不想成為話題人物。
然而何士穎無視她所釋放出來的訊息,依然故我。
“你看看她!彼臐M意足地笑看幾乎要怒發(fā)沖冠的陳文青。“明明有話卻老是不肯明講,總是要用拋媚眼的方式來讓我猜,還好我和她心靈相契,大致摸得透她心里想些什么!
不理會還有一雙惡毒的眼睛在一旁盯著他,何士穎忽地低頭碰觸高蕓柔的額頭,柔聲輕問:“是不是覺得悶,想回去了?”
“唉!’訕訕地應著話,不敢抬眸看他,何士穎所呼出的熱氣吹在她的睫毛上,惹得她失去了平日引以為傲的冷靜。
礙于身處公開場合中,高蕓柔除了被動地配合他之外別無他法,她總不能不顧形象地推開何士穎拂袖離去,再說,她確實也想趕緊離開這里,因為她巴不得能速逮逃離這個讓她心跳如擂鼓的懷抱。
何士穎呵笑出聲,寵溺地以手指卷玩垂落在高蕓柔雪頸上的發(fā)絲。
“那就走吧!省得你再這么害羞下去,連耳根都紅了!
高蕓柔氣得牙癢癢地伸出右腳,高跟鞋鞋跟不偏不倚地踩在何士穎的皮鞋上,并且使力扭轉(zhuǎn)鞋跟,然后巧笑倩兮地對著陳文青賠不是。
“文青,抱歉,我們先失陪了!
說完,她挽著何士穎的手臂迅速地離開會場,就怕再待下去,她和何士穎的關系會被愈描愈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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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故意的?”
一離開會場,高蕓柔便急忙掙脫何士穎,他的手老是擱在她的腰后,搞得她心慌意亂。
“什么?”何土穎雙手改叉至口袋里,唇畔噙笑,裝傻地問著。
“你故意讓文青誤會我們的關系!
“哦?那你覺得他誤會了嗎?”
“當然!你的舉動那么的……”在他饒富興味的注視下,高蕓柔倏地噤口!翱傊,他不誤會都很難!
“是嗎?那就好。””
“什么?!”高蕓柔愣怔地瞪著何士穎,一時之間無法消化他話中的意思。
“他誤會了最好,若是肯因此而打退堂鼓的話那更好!
“你?”她愈聽愈迷糊了!澳闶鞘裁匆馑?”
戒備的情緒猛地上升,她有預感何士穎極有可能說出一些讓她愕然的話。
“我不喜歡他追求你。”
如炬的目光鎖住她的如星美眸,語氣霸道得像是占有欲極強的情人。
高蕓柔的俏臉驀地浮上紅暈,何士穎所表達的意念讓她有種錯覺,好像……好像她是他的女人。
“你……你在瞎說些什么?”她的輕斥因軟弱的語調(diào)而顯得無力。
“我不但不喜歡他追求你,也不喜歡其他男人對你露出垂涎的目光,你真不該混在男人堆里工作,太危險了!
“你不也是男人堆里的其中一人?”
“我?”濃眉自信地一挑!也灰粯。”
“怎么個不一樣?”
高蕓柔在心里竊笑,這男人也未免太自豪了吧?明明有著爾雅俊逸的外貌,骨子里卻是如此的傲然不羈。
“我不像他們,對你有非分之想……”
聽到這里,高蕓柔忽地竄起失落的情緒,她無法解釋這樣的心情為何而生。
或許是女人的虛榮心作祟吧?她只能這么自我解釋。
“我知道!毖龈吡司傻南掳,高蕓柔可不許自己將落寞的情緒表現(xiàn)得太過明顯。
“你真的知道?我話都還沒說完哩!”帶點邪氣的笑在何士穎的嘴角悄然浮現(xiàn)。
“我這種姿色當然人不了你的眼。”賭氣的話一說出口,高蕓柔便感到后悔,恨不得縫上自己的嘴巴,怎么她的語氣活像是跟情人鬧脾氣的小女人。
沒有戳破高蕓柔的尷尬,何士穎徑自接續(xù)方才未說完的話。
“我是說我不像他們對你有非分之想?yún)s又迂回遲滯,我做事情向來不喜歡拖泥帶水。”
高蕓柔愈聽愈迷糊了,雙眸不解的盯著他。
“還不懂?’這女人是怎么了?幾天不見變傻了?他都已經(jīng)說得這么清楚了。
高蕓柔機械性地點著頭,目光怎么也離不開何士穎那剛棱的俊容。
“講得明白一點就是我喜歡你、我想要追求你,而我也正在這么做!
“為什么?”高蕓柔紅唇微啟,一副摸不著頭緒的怔忡模樣。
何士穎忽覺心頭一陣搔癢,高蕓柔這模樣看得他心猿意馬,不假思索的,他順從心里的渴望,猛地逼近高蕓柔,目的是她嬌艷欲滴的唇。
然而,何士穎還沒來得及達成目的,便被中途攔截,而阻礙他的是三根纖白的玉指。
挑眉看向手指頭的主人,何士穎的眼底閃過一抹贊賞,但同時也難掩失望。
“一丘之貉!北M管心跳如擂鼓,高蕓柔還是強迫自己以清冷傲然之婁回視何士穎。
算計的笑悄悄在何士穎的嘴角滑開,待高蕓柔察覺氣氛不對勁時已來不及,只見何士穎猝不及防地握住她的皓腕,猛地一扯,將她拉往懷里。
“!”
外來的力道再加上腳下踩著高跟鞋,讓高蕓柔重心不穩(wěn),連抵抗的力氣都沒有,她就這么擅進何土穎的懷中。
驚慌地想從他的懷抱逃開,然而他卻快了她一步,搶先摟緊她纖細的腰肢。
高蕓柔趕緊伸出雙手橫擋在兩人之間,希望能借此拉開一點距寓,她實在不習慣與人如此親密貼近,尤其是何士穎,他攻掠的氣息太過強烈了,讓她有點招架不住。
“你向來都是這么急性子的嗎?”雙頰火辣辣的,問出口的話甚至還隱含著抖音。
“而你向來都是這樣拒人于千里之外嗎?”騰出擱放在她腰后的右手,緩慢移至她的背脊,使力一壓,硬是將她刻意拉開的距離縮短。
他的前額抵著她的,滿意地看著她困窘羞惱的模樣。
“我的急性子只針對喜歡的人!
“我的抗拒只針對急性子的人!
“是嗎?”他喜歡她的伶牙俐嘴,更喜歡她帶給他的挑戰(zhàn)感。
他惡意地將臉貼近她的耳畔,溫熱的唇瓣貼著她的耳垂喃喃細語:“知道嗎?你真是讓人想不追你都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