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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性皇帝 第十章

  「你們在干什么?」一道女子嗓音悄然飄入。

  宇文端妍詫異回首一望!付竟谩!顾吓印!笂呍趺磥砹?」

  「復(fù)命!順便來找妳玩!苟竟谜f著,丟出一塊木牌落到鳳彗帝床前!肝液灥氖且淮渭s,事情辦完,這個倒霉鬼就再與我毫無關(guān)系了,姓鳳的,我的賣身契還我一吧!」

  「大膽!」鳳彗帝尚未對毒姑的言辭做出反應(yīng),五名太醫(yī)倒是搶先抗議!府(dāng)今圣上在前,爾等竟敢出言下遜,還不快下跪領(lǐng)罪。」

  「要姑奶奶給他下跪?」毒姑好像聽到什么可笑的話語,一時笑得手舞足蹈。

  宇文端妍大概可以了解毒姑的心情,鳳彗帝雖然是個很不錯的皇帝,但實在沒什么帝王的架勢,要折服這些心高氣傲的江湖人土,他大概要再歷練十年。

  不過現(xiàn)在不是講這些話的時候!付竟。」宇文端妍拉拉笑翻過去的女子!给P受了重傷,太醫(yī)說要截斷他的腿以保性命,我們現(xiàn)在正在做治療,賣身契的事稍后再說好嗎?」

  「要斷腿這么嚴(yán)重?」毒姑走過去,在鳳彗帝那只黑腫到完全失去知覺的褪上戳了兩下!高好嘛!又沒腐爛,這樣就鋸斷不是有些可惜?」

  宇文端妍聞言,清亮秋眸蒙上水霧!甘呛芸上!挂院笤僖部床坏剿麧M宮亂跑,夜探她丞相府的情景了,她的心一陣一陣揪疼!傅珱]辦法,為了保住他的命!

  毒姑繞到她面前,細(xì)細(xì)凝望片刻!笂吅苄奶郯?」那樣子像是個發(fā)現(xiàn)寶物的孩童,又吃驚、又興奮。

  宇文端妍被她鬧得一陣失笑!付竟,妳是知道我的心意的。」她們雖然認(rèn)識不久,卻頗為知心。

  加上毒姑又遭劇變,人生中有一段時間都在怨恨與報仇中度過,她幾乎沒有朋友,宇文瑞妍算是第一個了。

  也之所以,前些時候宇文端妍邀她有空上京一聚,她事情一辦完立刻來了。

  毒姑歪著頭想了一下!负冒!」她聳聳肩,抖手彈出十余條吸血蛭吸附在鳳彗帝的傷腿上。

  「啊!」那恐怖的扭動生物讓五名太醫(yī)嚇得渾身發(fā)抖!复竽懘炭,竟敢謀害皇上!拐f著,就有人伸手想去揮掉那些吸血蛭。

  「要摸我的寶貝可得想清楚喔!它們每一條都是本姑娘喂以九九八十一種毒藥,精養(yǎng)三年而成,平常人只要稍微碰一下,保證立刻七孔流血而死。」毒姑詭笑。

  五名太醫(yī)連滾帶爬離開鳳彗帝的床鋪。

  「妳這惡毒的妖女,來人啊、來人啊——」

  「皇上被害了。」

  「皇上駕崩了!

  眾太醫(yī)被嚇得語無倫次,瘋狂亂吼。

  倒是宇文端妍夠冷靜,首先發(fā)現(xiàn)了異處。

  鳳彗帝的腿本來是一片黑紫,腫得像饅頭一樣。但經(jīng)過吸血侄一陣吸血,那黑紫居然漸漸褪了。

  又過盞茶時間,鳳彗帝的腿還回原來的朕色,腫脹也消得只剩一半。

  「毒姑,這是……」好奇妙的治療方法,宇文端妍還是首次見聞。

  毒姑可得意了!肝疫@些寶貝雖然無比劇毒,卻在治療毒傷、壞血等癥狀上大有奇效。它們最喜歡吸食毒血惡瘡了,像倒霉鬼這樣的傷勢只是小意思。不過我話說在前,我是看在妳的面子上才為他治療的,我跟他已經(jīng)一點關(guān)系也沒有,他休想再支使我做事!

  「謝謝妳,毒姑!褂钗亩隋_心地抱住她,灼熱的淚水浸濕了她的衣襟。

  毒姑不好意思地直搔頭。「沒有啦……那個,我們是朋友嘛!」

  「謝謝妳,我最好的朋友!褂钗亩隋煅实馈

  這下子連毒姑的眼眶都紅了。朋友,好稀奇的東西,過去沒有的時候雖然也活得下去,但有了它的感覺……總之,她喜歡這個朋友。

  「妍妍,妳抱別人抱得這么緊,朕會吃醋的。」突然,一個虛弱的聲音響起,打斷美麗的友情交流。

  宇文端妍驚喜回望。「鳳!」她放開毒姑,轉(zhuǎn)身奔到床前,見十余條吸血蛭已吸飽壞血,紛紛落到床下,而鳳彗帝的腿已恢復(fù)了大半。

  「你……你的腿……」她流著淚凝望他。

  鳳彗帝艱難地舉起手敲了下傷腿。「又有感覺了!箍墒恰猛础

  宇文端妍大喜,伸手摟住他,嗚嗚哭泣起來。

  鳳彗帝溫柔地輕拍她的背!感量鄪吜,妍妍,朕沒事了。」

  她知道,所以才敢放心哭泣。之前,她一直不敢讓軟弱冒出頭的。

  朝中有人圖謀不軌,皇宮在內(nèi)戰(zhàn)中被打得稀巴爛,民心不穩(wěn)、皇上又重傷臥床,她這個丞相再不振作,怕蘭陵國又要陷入一片兵災(zāi)之中。

  她努力撐著,盡管心頭為了愛人的傷痛如刀割,她還是忍住了,先處理政事要緊。

  而今,他終于脫險,她感激上蒼,當(dāng)然,最感謝的是毒姑。她終于可以坦然地發(fā)泄出傷痛的情緒了。

  「毒姑,」鳳彗帝對毒姑招招手。「朕也要謝謝妳!

  毒姑還在怔愣中,剛才還一片溫暖的胸膛突然變得清冷,有一點點空虛。

  她走過去,拾起那些吸血蛭,小心收好。偶然瞥見鳳彗帝和宇文端妍相系的十指,一抹嫉妒涌上心頭。

  怪怪的,為什么她會覺得鳳彗帝搶走了她的朋友?

  鳳彗帝和宇文端妍是情人,她和宇文端妍是朋友,這之間理當(dāng)沒有沖突!

  然而,她就是覺得鳳彗帝討厭,他一醒,宇文端妍就忘了她這個朋友了。

  「沒什么好謝的,若非看在端妍的面子上,我根本不想救你。」她冷語回道,轉(zhuǎn)身走了出去。

  「毒姑!褂钗亩隋苫蟮鼗匾書P彗帝一眼!杆趺戳?」

  「呵呵呵……」鳳彗帝有一種非常不好的預(yù)感!竿蝗恍那椴缓冒!」

  「這樣啊!」宇文端妍站起來,招呼五名太醫(yī)!富噬系耐纫呀(jīng)恢復(fù)大半,你們快為皇上治療吧!」說著,她就想往外走。

  「妍妍!」鳳彗帝急問。「妳去哪里?」

  「我去看看毒姑,好端端的,怎么突然心情不好了?」說話間,她已離開東寧宮。

  「什么?」鳳彗帝大驚!覆灰!妍妍。妳這會兒去找她會出事的!顾敝肴プ啡,但尚未痊愈的腿豈有力氣,他根本無法起身。

  「妍妍……」他想哭,幾乎可以預(yù)見日后與她的美滿生活中將出現(xiàn)一道巨大的阻礙,而那道墻的名字就叫——毒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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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天后——

  拜毒姑之賜,鳳彗帝終于既保住他的腿、又保住他一條小命。

  不過之前在地道里,經(jīng)他壯士斷趾的腳拇趾是找不回來了。

  所幸這并不影響他的行動,他還是能跑、能跳,更重要的是,他仍有能力夜闖丞相府偷香竊玉。

  說到這件事他就哀怨,本來他與宇文端妍已是兩心相許,就差一道簽約程序了。

  卻突然冒出一個毒姑,也不知道這女人是吃錯了什么藥,像初生的小貓小狗一樣愛黏宇文端妍。

  而最最過分的是,她居然還纏著宇文端妍要求同榻而眠、秉燭夜談到天亮。

  不要。∧撬怎么親近他可愛的妍妍?

  鳳彗帝當(dāng)然是拚命、使勁地給他抗議。

  但沒用,誰讓毒姑救了他一條腿。宇文端妍甚至叫他忍耐,還威脅他,膽敢氣走毒姑,就罰他一年不準(zhǔn)碰她。

  嗚,他好可憐,才離病床,又進(jìn)地獄。

  他……他他……他忍不住了。

  終于,色狼露出了可怕的獠牙。

  這一天的早朝,當(dāng)百官奏畢政事,鳳彗帝命內(nèi)侍喊完退朝后,他特意將宇文端妍給留下來。

  宇文端妍大概也猜出了他心里打什么下流主意。

  不過想想,他已十日沒法偷襲到她,實在是難為他了,也就不去揭開他的底細(xì)。

  她想,金鑾殿上,一個至高無上的所在,他應(yīng)該也不敢太亂來才是。

  可惜啊可惜,她忘了一件事。鳳彗帝這輩子沒什么太大的理想,真要數(shù),只有一個——每日與宇文端妍胡天胡地、纏綿到天明。

  至于地點、時間,那關(guān)他什么事?難道沒有床就不能恩愛嗎?少騙人了。

  鳳彗帝高坐龍椅上,對她招招手!稿。朕有件事想與妳商量,妳上來一下好嗎?」

  宇文端妍皺了下眉。「皇上,這于禮不合!

  「朕知道,但問題是,能夠合禮的地方毒姑那個纏人精都闖得進(jìn),除了這里,朕已經(jīng)想不到有什么地方可以避開她與妳單獨談上一會兒!顾目跉鉄o比哀怨。

  宇文端妍忍不住噗哧一聲笑出來!竸e這樣,毒姑好歹是你的救命恩人。而且她只是難得交到朋友,一時覺得新鮮有趣,沒惡意的!

  「救『腿』恩人!锅P彗帝強調(diào),腿跟命是有差別的。「朕知道她不是故意的,但她確實是個阻礙!

  宇文端妍漫步輕移上玉階,舉止端莊、姿態(tài)婀娜,娉婷更勝天宮嬌娥,誰能想得到那副窈窕身軀里卻藏盡天機(jī),心羅天下。

  「妍妍!顾较慢堃斡蛩!覆恢獮楹,每見妳一回,朕就覺得妳又美上一分。讓朕永遠(yuǎn)也瞧不夠!

  「陛下,你的口才也是與日俱佳。 顾龐尚赝。

  鳳彗帝輕蹙劍眉!鸽捱是喜歡聽妳喊朕『鳳』,不然叫『喂』也可以,叫『陛下』……好恐怖!

  「這樣豈非太過失禮,看來臣得好好訓(xùn)練陛下習(xí)慣這些尊稱。」她半笑半鬧地倚近他懷里。

  聞言,他臉色大變!盖f不要。妳高興怎么喊朕都沒意見,就是不要訓(xùn)練!顾滤浪挠(xùn)練了。

  想當(dāng)年,他初登基尚不習(xí)慣開口必稱「朕」,她也說要訓(xùn)練他,而她的方法就是讓他每天寫上一千個「朕」字。

  期間,他若說錯話,她必定懲罰;虻、或罵、或踢、或打……現(xiàn)在想想,他居然熬過來了,啊!突然覺得自己好了不起。

  「我跟你開玩笑的!顾f。

  他松下一大口氣。「妍妍。妳嚇?biāo)离蘖!惯呎f,他打橫抱起她,轉(zhuǎn)回龍椅上。

  「!」她嚇一跳。「別這樣,也不瞧瞧這里是什么地方!

  「什么地方有差嗎?」

  「當(dāng)然有。這里可是商議國事的圣堂,豈可輕侮?」

  「有這么嚴(yán)重嗎?」他可不覺得,大掌悄悄探呀探的,移向她的小腳!稿尴胨缞吜!

  「住手——」她后知后覺想閃,但怎么躲得過早有預(yù)謀的男人。「!」小腳被掌握住,她渾身一陣發(fā)軟。

  「妍妍,如果妳堅持不與朕簽約,那么……朕封妳為后好不好?」雖然偷情也很有趣,可這種情況一遇人阻止,他就沒有立場發(fā)言了。這樣他太虧了,無論如何要改蓋口。

  她搖頭,嬌喘吁吁!覆弧恍小

  「為什么?」他脫下她的朝靴,隔著一層白襪對著她的腳又是搔、又是撓的,直逗得她粉頰紼紅、直若三月桃花。

  「那……那個……后宮不得干政……」她情不自禁扭著嬌軀!阜砰_……鳳,不要了!啊……」

  他想一想,也對,以她對朝政的狂熱,要她從此深居皇宮,再不問政事是太委屈她了。同時……沒有她幫忙,他敢拿頸上頭顱來打賭,他的皇位絕對坐不了一年,可能很快又會有人叛亂,也許還會有叛軍打進(jìn)皇宮呢!

  做不做皇帝對他來講是沒差啦!不過在皇宮里跟她胡天胡地的日子真的挺不錯的,要他就這么放下是有些舍不得。

  「好吧!既然朕現(xiàn)在是皇帝,就把后宮不得干政這條律法給廢了。」他腦子思考的方向永遠(yuǎn)與正常人不同。

  她又喘又熱,還要再抽出時間瞪他,實在是好累。

  「先祖所立的律法,怎么可以說廢就廢?」她杏眸含春、水汪汪,風(fēng)情無限。

  他瞧得心頭一陣激蕩,再也忍不住低頭吻住那方嬌艷紅唇。

  「嗯,唔唔……」她忽覺化身一葉扁舟,在他狂猛的情潮拍擊下,隨時都有沉溺的可能。

  他輾轉(zhuǎn)吻遍她紅唇的每一處,復(fù)趁著她喘息的時候,舌頭迅速探入,化作狂風(fēng)一般,席卷她柔軟的唇腔。

  他陶醉地品嘗著她唇上的馨香,好象混合了天下百花的芬芳,比蜜還要甘甜。

  他深深地吸吮著,大掌不自覺離開她的小腳,轉(zhuǎn)而探進(jìn)她的衣襟。

  她忽覺一股清明從腳底竄上腦門,那昏昏沉沉的感覺漸漸消失了。

  「不行!顾昧ν崎_他。

  他大吃一驚,不敢相信她居然在這個時候恢復(fù)理智。

  然后,他看見自己還留戀在她衣襟內(nèi)的手,不免低咒一聲!冈撍,太久沒做了,忘記妍妍唯一的弱點只有那雙腳,不在一開始逗得她暈頭轉(zhuǎn)向,根本嘗不到甜頭!

  他自以為說得很小聲,她卻全部聽見了。

  宇文端妍伸指在他腰眼上恨恨一扭!改銐蛄!」

  「啊!」他吃痛地低嚎一聲,委屈蒙上雙眼!笧槭裁床恍?」說話間,大掌又想偷襲她的腳。

  但這回她早已有了防備,迅速一個翻身避開他的手掌。「別鬧了,我……總之現(xiàn)在不行啦!」

  「為什么嘛?」他已經(jīng)忍好久了耶!不管,他就是要。伸出手又去偷襲。

  宇文端妍避得辛苦又尷尬!笁蛄,我……我有喜了,大夫說暫時要小心!

  「咦?」他突然像被點了穴般,一動也不動!笂叀辛撕⒆印

  她羞怯一頷首。

  「誰的?」他忽地大叫。

  她臉色一變,惡狠狠瞪住他。

  鳳彗帝立刻知道說錯話,慌忙拱手兼道歉!笇Σ黄穑拚f錯了,朕想說的是,朕要做爹了……不,這不是重點,那個……孩子……怎么辦?」

  「你到底在緊張些什么?」

  「朕怕。∵@孩子流著鳳家的血,萬一承襲了鳳家可怕的事故能力,那……有了,干脆朕入贅到宇文家,孩子就跟妳姓宇文,妳覺得如何?」

  宇文端妍的答案是:一掌拍向他額頭。

  「你瘋啦!哪兒有帝王入贅的?」

  「可是當(dāng)鳳家的子孫都會很倒霉的!

  「你真的這么討厭自己的人生嗎?我倒覺得還不錯!挂苍S他們的生活很不安定,更不知下一瞬間能否活著,但他們遇見了彼此。纳倌甑闹、到現(xiàn)在的生死相許,那每一寸時光她都覺得珍若千金。

  可惜,他還沒搞懂她的意思。

  「朕不討厭自己的人生啊,只是不想孩子受苦。不然這樣好了,孩子一出生,咱們就把他送人撫養(yǎng),不跟咱們住,也不姓鳳,妳……啊!」

  年輕帝王給一腳踹下了龍椅,當(dāng)然,他的愚蠢言論也到此為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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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八個月后——

  蘭陵國的長公主出世了,所有人都知道那是鳳彗帝與宇文端妍的孩子,只有那個笨皇帝死不承認(rèn)。

  鳳彗帝至今依然相信,只要女兒不跟著自己姓鳳,就不會遺傳到鳳家可怕的事故命運。

  他堅持那是宇文家的孩子,公主姓宇文,絕不姓鳳。

  真是瘋了!他既然要撇清關(guān)系,那就不要給孩子封號嘛!偏偏他公主名號都封了,才在后頭批注一堆,說什么孩子雖然是公主,卻非鳳家人,與他無關(guān)。

  宇文端妍也懶得跟他解釋了。

  她在產(chǎn)子后,被鳳彗帝強留在宮中休養(yǎng)了一個月,假借各種名目派下無數(shù)侍衛(wèi)保護(hù)她,但實際上是隔絕毒姑的纏黏。

  沒辦法,不這樣做,毒姑一直死黏在宇文端妍身邊,害得鳳彗帝連宇文端妍一根頭發(fā)都摸不到,差一點點被欲火燒死。

  直到毒姑終于被氣走,鳳彗帝也稍解一腔情潮,宇文端妍的身子將養(yǎng)得差不多,她總算得到解禁令,又可以上朝了。

  有關(guān)這點她也覺得很好笑,他們不成親,不公告天下,但他卻執(zhí)著待她以皇后之禮。這跟他娶她又有什么差別?

  她實在搞不懂他的想法,但她知道,他的所作所為全是為了保護(hù)她,也就不置可否了。

  但有一件事她很堅持——

  「上朝去了!顾龔姳浦鹕。

  他抱緊女兒,死賴在床上不走!覆灰,朕不想上朝,朕要留在寢宮陪寶貝!

  「你已經(jīng)一個月沒上朝了!怪八齽偵旰⒆,也沒力氣逼他,可現(xiàn)在無論如何,她不愿他當(dāng)個人人唾罵的昏君。

  「反正現(xiàn)在四海升平,也沒什么要緊事嘛!妳去就好,何必要朕天天上朝去聽那些老臣子念什么圣君準(zhǔn)則、明主必備條件……很煩的!顾麑幙闪粼趯媽m陪女兒。

  「你不喜歡聽那些事,了不起叫他們住口,但身為一國之君,豈可長期不理朝政?」

  「有妳為朕處理政事就好啦!何必非朕出馬?反正朕也干不了什么大事,不如讓朕休息一下!

  「不行。你做不做事都無所謂,卻一定得上朝,以免朝中上下心起不安!

  「不安什么啊!朕這么大個人,難道還會出事不成?」鳳彗帝就是不下床!刚嬉f到讓人擔(dān)心的對象,我還比較放心不下寶貝!

  「寶貝留在宮里,有那么多太監(jiān)、宮女照顧,還有一大票禁軍保護(hù),哪里還需要你來操心?」

  「皇宮又如何?朕可也在宮里遇到不少意外與事故,誰曉得那些麻煩會不會突然找上寶貝?朕放心不下,朕不要跟寶貝分開!

  「即便如此,你還是得上朝!顾念^好痛。這個男人拗起來,簡直比牛還麻煩。她想了又想!高@樣吧上議內(nèi)侍抱著寶貝在金鑾殿下候著,一待朝議結(jié)束,你立刻就可以看見寶貝,這樣好嗎?」

  「就算在朝議的時候,朕還是想看見寶貝!

  「好好好,就讓寶貝也一起上朝,這樣可以了吧?」今天就先順著他吧!宇文端妍想著,來日方長,總有辦法改變他的倔脾氣的。

  「耶!」他歡呼,終于肯起身換衣服了。

  宇文端妍召來宮女侍候他更衣。

  期間,鳳彗帝仍是雙眼不離女兒。

  他真的是太緊張了,好象寶貝隨時會生出一對翅膀飛走似的。

  一等更衣完畢,鳳彗帝立刻又將女兒搶進(jìn)懷里抱著。

  「你不可以抱著寶貝上朝!褂钗亩隋哌^去,搶過他懷中的嬰兒,送到靜候一旁的大喜懷里!嘎闊┠懔,大喜!

  「是,相爺!勾笙差I(lǐng)命保護(hù)公主。

  鳳彗帝還是一臉依依不舍!父岆薇б粫䞍郝铮∫幌伦泳秃!

  「你再拖下去都過午了,也不用朝議了!褂钗亩隋咚。

  「那更好!顾緛砭陀憛捲绯

  「皇上,你真完全不顧天下百姓、蘭陵未來?」宇文端妍冷下臉。

  她一用這種口氣說話,就表示她真的火大了。鳳彗帝哪還敢撒賴,萬分不舍地別了女兒!笇氊,朕……啊!」

  說時遲、那時快,一陣狂風(fēng)突然吹起,伴隨著一記高昂的鳥鳴聲直往寢宮方向襲來。

  宇文端妍瞇眼前望,只見一只雪白飛鳥,頭大如斗,雙翅一層,直比一個成人還巨大,急速朝寢宮飛來。

  「什么東西?」她拉著鳳彗帝側(cè)身一閃。

  但那怪鳥的目標(biāo)似乎不是他們,牠一直一直往前飛去,直飛向……

  「寶貝!」鳳彗帝和宇文端妍同聲驚叫,快步奔馳著就想轉(zhuǎn)回去救女兒。

  「快將所有紅色的東西都收起來。」一個陌生的聲音從天而降。

  鳳彗帝和宇文端妍快瘋了,因為公主身上的包巾正是艷紅色。

  「大喜!」鳳彗帝大叫。

  大喜手忙腳亂拆著公主身上的包巾。

  大鳥寸寸逼近。

  鳳彗帝和宇文端妍不顧一切往前沖,只想救女兒一命。

  許是蒼天憐憫,一陣狂風(fēng)吹起,助了大喜一臂之力,揚起小公主身上的包巾旋轉(zhuǎn)罩住怪鳥腦袋。

  原本攻擊力十足的怪鳥突然失去方向,筆直往地面跌去。

  「唉呀!」一個身穿異族服飾的女子倏忽趕到,望著地上的怪鳥徒呼赫赫!刚媸翘上Я恕!

  「搞什么鬼!」鳳彗帝怒極,搶過女兒小心抱好!甘钦l把這么危險的東西放進(jìn)宮里,萬一傷了公主,朕砍了你們的腦袋!

  「啟稟圣上,」禁衛(wèi)軍首領(lǐng)來報!高@位是西南方土固族的巫女,今聞公主滿月,特來祝賀,下意在進(jìn)宮途中,隨身神鳥受驚飛走,驚擾了圣上。臣等護(hù)衛(wèi)下周,懇請陛下賜罪!

  「什么鬼東西嘛!」鳳彗帝只覺頭好痛。

  「蘭陵圣君,」土固族巫女上前一拜!干聒B向為我族巫女的良好臂助,是不可多得的異寶。不過這只神鳥似乎已認(rèn)定了小公主就是牠的主人,日后就麻煩貴國照料了。神鳥具異能,可辨吉兇、知回順,對貴國應(yīng)該會有大幫叻!

  「對不起,請問閣下是從何看出神鳥認(rèn)公主為主的?」宇文端妍好奇問道。

  「初生的神鳥會將每一個出現(xiàn)在牠面前的人或獸當(dāng)成敵人,并加以攻擊。除非有人能及時以紅巾覆其面,神鳥馴服,認(rèn)紅巾主人為主,且永不背叛。但要馴服神鳥并不容易,神鳥雙翅一展,千里遨游,一般人是不可能接近牠的,更遑論以紅巾馴服。就連我們巫女也都是千里尋找神鳥蛋,貼身攜帶,花費數(shù)年時間孵育,直到神鳥破殼而出瞬間,覆以紅巾,讓神鳥自動歸降。從來沒有聽說有人可以馴服已破殼而飛的神鳥,貴公主算是第一人!刮着A釋。

  鳳彗帝和宇文端妍只是看著彼此,好久、好久,她搖頭一嘆!秆壵媸欠N很可怕的東西。」他們的女兒才多大?已經(jīng)聚有招事故、引意外的本事,再過個幾年……不敢想象,她必繼其父成為新一代麻煩制造機(jī)。

  啊!鳳家恐怖的詛咒。

  鳳彗帝忽爾握緊宇文端妍的手,慎重一頷首!稿,朕準(zhǔn)備為寶貝請來天底下最棒的師傅,教她讀書、習(xí)武、醫(yī)術(shù)、機(jī)關(guān)之學(xué)……總之,一定要深植她求生的本能。」

  「同意。」她回握他的手,心里也在為自己將永遠(yuǎn)與「平靜」道別的未來感到悲哀。有一個意外夫君、一個事故女兒,想來她的人生將精彩異常。

  「妍妍,讓我們一起努力吧!」鳳彗帝反常地正經(jīng)。

  不知道怎么回事,宇文端妍只覺得好好笑。「鳳……呵呵呵……我真是太欽佩你了!瓜氲剿A(yù)卜先知了女兒的能力,她難耐笑意。

  「妳在說什么?」他一臉迷糊。

  「我說,我喜歡你,不管發(fā)生什么事,我都會陪著你。」她大笑著撲進(jìn)他懷里!杆,你輕松一點,一切都會很好的!

  是嗎?鳳家恐怖的血緣會不會繼續(xù)造就悲劇,他也不知道,但有她伴著,他倒也沒什么好擔(dān)心的。

  他深吐口大氣!肝乙矏蹔,永遠(yuǎn)不想離開妳!

  兩個人、四只手緊緊相貼,就算命運很乖詭又如何?他們夫妻同心,其利斷金。


  【全書完】


  編注:

 、逵嘘P(guān)蘭陵國頭號奇特人物——無聊公子的愛情故事,請看花蝶系列聊《無聊公子》。

 、嬗嘘P(guān)蘭陵國二號奇特人物——怪癖將軍的愛情故事,請看花蝶系列陰《怪癖將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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