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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柔的束縛 第八章

  大伙兒在茶館坐了一陣子之后,四人都很有默契的知道不宜打擾對方太久。

  “喂,小老哥,你不是說要帶我去吃‘蜜豆冰’嗎?”亞筑示意仁諼該走了。

  “噢,好,我現(xiàn)在就帶你去!比手X會意道。

  亞筑看了一眼季凡和念祖說:“抱歉,打擾兩位了,小女子先走一步!”

  說完,立刻和仁諼站起身行了個抱歉禮,兩人一前一后的走向大門。

  “喂,亞筑,亞筑……”季凡在后面喊著,而亞筑卻拉著仁諼頭也不回的往外跑。

  亞筑早已猜季凡會有那種反應(yīng),一定是要解釋自己的清白,可是她才不聽呢!因為她相信自己的第六感,季凡已找到她真正想的的男人。

  “怎么走得這么快?”念祖看著剛剛還拉著往外跑的仁諼消失在他視線中。

  “他們是故意的,你還看不出來嗎?”季凡嘟著嘴說。

  “也好,省得我開口請他們別打擾我們!

  “你在說什么?”

  “沒什么,會遇見他們本來就是巧合,他們又那么不識相的打擾那么久,破壞這美好的氣氛!蹦钭嬲f得振振有詞。

  “可是他們誤會我們了,人家會怎么想?”季凡有些許焦急。

  “他們沒有誤會!蹦钭媸终J(rèn)真的看著季凡。

  季凡被他這句話嚇呆了。這些都不在她預(yù)料之中,打從一開始,她并不是很喜歡眼前的男子;而經(jīng)過數(shù)次上課途中的“不期而遇”,她漸漸發(fā)現(xiàn),其實他并不如自己想像中的糟糕,他也有細心多情的一面。只是,那個曾令他眉頭深鎖的女人,何其的殘忍!  

  “說個故事給你聽好不好?”念祖問季凡。

  “你何時開始講故事的,我怎么不曉得?”

  “我只對一個講故事。這個故事有些凄美,又有些動人,對一般人來說也許算不上轟轟烈烈,但對當(dāng)事者來說。卻稱得上刻骨銘心!

  季凡決定仔細的聽聽由念祖口中說出的愛情故事.到底是如何刻骨銘心。

  “請說吧,我洗耳恭聽!奔痉矁墒謸巫∠掳,一副專心的模樣看著念祖。

  “故事發(fā)生在很久、很久、很……久以前……”

  “有多久?”季凡忍不住的插嘴。

  “話說王子要遇見公主之前,還得等公主睡上一百年呢,所以當(dāng)然會是很久——很久羅!”念祖幽默中帶點認(rèn)真。

  “你到底講不講嘛?”季凡有些不耐,“剛才明明還一本正經(jīng),這會兒卻滿口胡說八道!

  念祖突然發(fā)現(xiàn)自己肚子有餓了,本來他是想忍下那股想吃東西的沖動,但仁諼他們走了后,他真的再也忍不住了。

  “故事是一定會說的啦,但得先填飽肚子再說,難道你不餓嗎?”

  “嗯,”被念祖這一提醒,她倒覺得真是餓了,“是有些餓了!

  “那就對了!蹦钭婺闷饚握玖似饋,“走,吃飯去!

  說著,即拉起季凡往柜臺結(jié)帳。

  侍者們對這四個年輕人本來就深感奇怪,不到三十分鐘的時間他們又陸續(xù)離開,更引起侍者們好奇的眼光。

  念祖結(jié)完帳,走出茶館,很不解的季凡說:“我是不懸很奇怪?衣服穿反了還是有東西黏在我臉上?喂,幫我看看!

  “沒有呀,什么也沒有,神經(jīng)兮兮的。”季凡覺得他那副德行有些好笑。

  “沒有?剛剛那群服務(wù)生干嘛對我一直猛看呀?!”

  “看你帥呀!”

  “真的?!你也這么覺得?!”念祖說得有些得意忘形。

  季凡白了他一眼,很受不了的說:“唉,你出個國喝過洋水就是不一樣!

  “真的?哪里不一樣?”念祖孩子氣的追問。

  “臉皮特別厚!奔痉餐嶂^,很認(rèn)真的看著念祖。

  “怎么這樣講?你傷到一個偉大男人的自尊心!算了,走!去吃消夜!

  念祖拉著季凡吃遍了西屯路夜市的各式名產(chǎn)小吃,不吃還好,一吃即不可收拾,因為兩人都是出了名的“大胃王”。念祖這才發(fā)現(xiàn),女人的胃口其實也不小哩!  

  季凡吞下最后一口冰淇淋,擦了擦嘴,滿足的拍拍肚子說:“我吃不下了,吃得好飽。”

  “吃飽了?嗯,我也有同感。”念祖也學(xué)著季凡拍拍肚子。

  “可以說故事了吧!”季凡仍不忘那個凄美動人的故事。  

  “可以!崩鸺痉驳氖郑差櫜坏盟姆磻(yīng),逕自向前走。

  季凡一整晚都被拉著跑來跑去的,她已經(jīng)有些昏頭轉(zhuǎn)向了。

  .“我們又要去哪兒?”季凡打了個哈欠,“酒足飯飽’后,她就想睡覺。

  “去一個特別的地方。”念祖發(fā)動引擎,瀟灑的說:“上來吧!”

  季凡別無地擇的跨上車,啉——車子揚長而去,一路直奔臺中港。

  “哦!海邊。”季凡興奮的叫著。每次只要看見她深愛的大海,她總有說不出的激動。

  而念祖卻和她的心情截然不同,看見海,就會勾起他心底的痛。

  停了車,季凡已忍不住的奔向防坡堤。此時,她有股想大聲吶喊的沖動。

  “喂,這是第二次來這里也,”季凡看著走近的念祖,大聲的說;“而且都是在晚上,還是跟你呢!”

  念祖將手插進口袋,緩緩的走近,“你真的邢么愛海?”

  念祖面色凝重的看著滿心歡喜的季凡,此時的他,和剛剛那個能說能笑的商念祖,完全判若兩人人。

  念祖站定后,拍拍地上的大石頭,逕自坐下。季凡見他一臉凝重的表情,就已猜到他待會兒要講的故事,一定多少都和他自己有些關(guān)系。

  “坐下來,別站著!蹦钭媸疽馑,而季凡也很順從的坐在他身邊。

  初冬的海面,水波尚稱平靜,海水輕輕地拍打著沙岸;而念祖的心卻不如海面那么平靜、沉穩(wěn),他害怕待會兒述說的事情會引來反面的效果。

  “你怎么啦,怎么突然問情緒那么低落?”季凡試探的問。

  念祖不但沒理會季凡的注視,反而喃喃的道出那段塵封已久的往事——

  “剛考上大學(xué)的小男生、小女生,對戀愛都會有一種憧憬,幻想著自己的愛情該是轟轟烈烈的或是細水常流。而這名男主角卻從不敢這樣想,因為對于感情,他根本沒經(jīng)驗。他看著他身旁的同學(xué)一個個的泡妞、把馬子,而自己卻只是那種‘理論派,的。凡事說的比做的還行;雖然他沒經(jīng)驗,但他卻有一堆點子,很自然的,他那群死黨就會找他商討‘泡妞大計’。  

  ”

  季凡看著念祖深幽的眼神,是那么的空洞、憂郁。

  “有一天,他室友很興奮的跑來告訴他,中文系有位女孩子長得不錯,無論身材、長相都稱得上是個美人胚。他很興奮的告訴男主角,無論如何都要‘把’住她,因為這樣的女孩只有靠他才有辦法制住人家可是頂頂大名的系花哦!”念祖說得有些輕蔑。

  “偏偏男主角對這類的女孩最不感興趣。系花.肯定沒他的份,人家怎么也不會看上他的,然而他那群死黨偏偏很支持他,且鼓勵他去‘把’那朵花。同學(xué)們千方百計的替他弄來系花的電話號碼,及上下課的時間,偏偏又很巧,他們兩人選的體育課是同一堂,也是同個項目——網(wǎng)球!蹦钭嫱nD了一會兒。

  “那男生一定是在看見系花之后,對她一見鐘情’,對不對?”季凡突然在念祖講了一半后插了句話進來。  

  “對,你很聰明,”念祖說:“起初男孩并不知傳說中的女子是她,但在一連串不知是刻意或無意的安排中,他一再的和她不期而遇。在多次的談話中他發(fā)現(xiàn)這女孩滿健談的,并不如傳說中的高傲,人們口中的好冷酷無情、冷若冰霜,男孩并不這樣認(rèn)為,他的見解和別人口中所說的完全相反。時間久了,他們很自然的愈走愈近,他們便成為人人羨慕的一對。女孩的柔情似水,男孩的溫柔體貼,他兩人很快的陷入熱戀,而彼此也都深信,將來可托付終身的已是對方了。”

  “他們的感情一定不是很穩(wěn)定,對不對?”季凡又忍不住的冒出一句。

  念祖搖搖頭繼續(xù)說:“他們一起漫步雨中、一起到關(guān)渡看夕陽,有時更瘋狂的奔上陽明山夜游,為的只是一時興起的念頭,甚至他倆可以坐在淡水河畔一夜暢談到通宵,男孩更可抱著吉他對女孩唱整晚她愛聽的情歌。所有瘋狂的事他們都做過!

  “哇!真浪漫,男孩唱情歌給女孩聽,那個女孩真幸福!奔痉擦w慕的語氣。

  念祖嘆了口氣,“在沒有第三者前,他們是幸福的,男孩依然體貼細心的呵護那女孩,但是女孩卻愈來愈受不了百依百順的他。天天膩在一起,日久也會產(chǎn)生厭倦,這是女人最常有的感覺。”

  “喂,你這樣說就不對了,你不可以一竿子打翻一船人!”季凡反對、抗議。

  “這是事實,只是你沒碰見罷了。你會有這種想法,表示你對戀愛缺乏經(jīng)驗。人本來就是現(xiàn)實、自私的!

  “誰說我沒有戀愛經(jīng)驗?如果這是你的判斷,那我肯定的告訴你。你錯了!”

  “好吧,就算你有,你很幸運碰到的都是好人。”

  “那不是重點,你繼續(xù)說下去,女主角是不是變心了?”季凡好奇的想知道下文。

  “可以這么說,不過比變心更殘忍。他倆維系了四、五年的感情,在另一個不相干的男子出現(xiàn)后告一段落。男孩極力的想挽回,而女孩一再的逃避,一再的說他們不適合在一起,他無法給予她真正想要的。女孩跟那男人跑了,跑到國外去了,什么都沒留,只寄來一張紅得刺眼的喜帖!蹦钭嫘耐吹恼f出最殘忍的一段,但此時,他的心已沒有以往來得痛了。

  “好狠哦!男孩一定受不了那個打擊!奔痉查_始對那男孩覺得不忍。

  “男孩開始墮落、消沉,每天喝酒,三更半夜喝得爛醉才回家,酒喝得猛、煙也抽得兇,目的只是想麻醉自己,忘掉那個無情冷酷的情人。他放棄工作,消沉的過了近兩個月,認(rèn)識他的人看見他,都不相信那是他。原本健康開朗的人,何以變得如此消沉?朋友們用盡了辦法想幫助他,他依然如故;他脾氣暴躁,不領(lǐng)他人的情,更狠的是,他開始玩弄他人的感情,凡是他想得到的他都做了。他報復(fù),只為了那段令他心痛的愛情!

  “沒人伸出手來拉他一把嗎?好可憐!”季凡說,

  “他意志那么消沉薄弱,誰幫得了他?”念祖回答季凡的疑問。

  “那他豈不是很凄慘?”

  “還好,這男孩不笨,有一天他終于想通了,那樣無情的女人并不值得他一而再、再而三的追求,他干嘛如此折磨自己呢?那多不值得!他沒必要為了一棵樹而放棄整座森林!

  “對,我也覺得那男孩太傻了!奔痉差H有同感的附和。

  “所以男孩決定將所有的心力放在事業(yè)上。他想以自己的實力開創(chuàng)一片屬于自己的天空,而他也發(fā)現(xiàn),人生不止有愛情,男人也不可以只依附著愛情。事業(yè)應(yīng)該重于兒女私情的,于是他回到家——臺中,運用他的電腦天分,在不算長也不算短的數(shù)個月中,他闖出了一片屬于自己的天下;短短的數(shù)年間,他更成為國內(nèi)電腦界數(shù)一數(shù)二的知名人士!蹦钭鎸⒁暰放在遙遠的海平面上。

  “他真的放棄愛情了嗎?”季凡看著凝視遠方的念祖。

  “可以這么說。久而久之,他對女人反而畏懼、害羞,一點都不像多年前那個神采奕奕的年輕人。直到有一天,在一個很偶然的機會下,出現(xiàn)了另一個女孩,在男孩平靜的心湖中,才義有了些許改變!

  “真的呀?!那太好了,想必這女孩一定是上帝派來協(xié)助他的善良天使!奔痉才d奮的說,眼中還有些許的天真。  

  念祖將眼光收回來,專注的看著季凡天真無邪的眼神,語重心長的嘆了口氣說:“可是。那個善良天使好像一點都不明白男孩的用心良苦!

  “怎么說?”季凡仍未會意過來。

  “他利用各種機會接近那位女孩,包括等她上下班。為的只是見她一面;即使她只給他一個甜美的笑容,他都可以愉快一整天。但那位善良天使好像天生反心慢半拍,無論男孩怎么暗示、怎么點都點不通!

  “他可以直接告訴她呀!”季凡說出自己的看法。

  “可是他給她無數(shù)次的暗示,她還是無動于衷呀!”念祖學(xué)著季凡的口吻。

  “怎么會有這么笨的女孩?”季凡很懊惱的說。

  念祖聽她那么一說,忍不住哈哈大笑。季凡被他這種突如其來的笑聲搞得莫名其妙。

  “有什么好笑的?本來就是嘛,這是很正常的呀!”季凡白了一眼哈哈大笑的念祖。

  “如果我告訴你,剛剛那個故事的主角是我的話,你會很驚訝嗎?”念祖收起笑容,凝視著季凡那張無邪的臉。

  “不會!奔痉部隙ǖ恼f:“其實我早猜到了。只是不確定。”季凡的回答是念祖意料之外的。

  “你終于懂我的意思了,我的苦心終于沒有白費。”念祖露出興奮的眼神。

  季凡看見他那樣的反應(yīng),再度深感奇怪。這種道理是每個人都懂的呀,有什么好高興的?

  “只是我還有點不明白,那位善良天使是誰?我真的很好奇,你愿意告訴我嗎?”

  念祖聽季凡這么一說,差點沒昏倒。搞了半天,她還不明白那位善良天使就是她自己!天啊,他再不告訴她,恐怕等她明白時,他們兩個都白發(fā)蒼蒼了。

  “好吧,我告訴你好了,那個善良天使,目前是某商職的教師,晚上還在一家鋼琴酒店駐撣!蹦钭孢呎f邊注視著季凡的反應(yīng)。

  而季凡本來期待興奮的眼神,逐漸轉(zhuǎn)為凝重。她終于明白他口中的善良天使、少根筋、反應(yīng)慢半怕的女孩,就是她自己。

  這件事真的就如亞筑所預(yù)料的,他早就對她有意思。其實自己早該猜到了,只是她一直不想去承認(rèn);而他終于對她表白了,在她毫無心理準(zhǔn)備的狀況下。

  季凡這樣的反應(yīng),是念祖預(yù)料中的。

  海水依舊靜靜的拍打著沙岸,夜是這般的幽靜。靜得連對方的呼吸聲都可隱約聽見。

  “不可能,你一定不知道在說什么!奔痉侧哉Z的說,眼神中有些許不安與無助。

  “我知道我在說什么、做什么,這次我會好好的把握住,不會讓原本屬于我的東西又偷偷溜走,相信我!”念祖忽然扳過季凡的肩,讓她面對他。更讓她看清他的真誠與真心。  

  季凡始終不敢正視念祖深情的眼眸,她怕她這一凝望,會連最后的一道防線都被攻破。二十幾年來,她見多了那種游戲人間的愛情,好友間不幸的愛情總讓她對感情不抱任何的希望,她怕自已脆弱的情感也會經(jīng)不起感情的考驗,所以多年來她寧可單身過生活,也不愿放下心去談場浪漫多情的戀愛。

  “給我時間、給我機會,相信我!”念祖再次真誠的說。  

  季凡仍舊低頭不語。

  “如果我將一顆真摯的心,全都向你表白,你依然無動于衷,你依然不相信我,你想我要怎么做?你要我放棄嗎?”念祖仿佛看了她的顧忌,他對季凡無動于衷的表情惱火了。

  季凡緩緩的抬起始終低垂的頭,就這樣望進他眼底深處。兩人都一語不發(fā)的看著對方。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而他們依然不語,直到彼此都融化在對方含情脈脈的眼眸中。

  念祖終于忍不住低下頭吻上她的唇,季凡沒有反抗,也沒有掙扎,她緩緩的閉上眼睛,整顆心沉浸這充滿沖動的一刻,手亦不知何時繞到念祖的頸上。

  兩人忘情的愈吻愈深,絲毫不受外界所影響。

  念祖感受到季凡塵封已久的心,此刻一步步的冰融瓦解,慢慢開啟心靈之門,心喜之余,更溫柔的加深兩人之間的“初吻”。

  夜,更深了;而海,似乎也感受到兩人的溫馨情懷,而更加沉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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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季凡愉快的邊哼著歌,邊吹著不成曲的口哨。騎著她那輛愛車,直奔她心愛的小窩。

  自從那晚念祖對她誠摯的表白后,季凡也跨出自己感情的第一步,決心接受愛神的挑戰(zhàn)。

  遠遠即看見那輛桃紅色的MARCH,季凡早已猜到亞筑已守候在她家門口了。

  車子駛近,果真不出她所料,那小妮子已捧著大包小包的零食站在那兒。一見季凡回來。她便手舞足蹈的大叫,一點淑女風(fēng)范都沒有。

  “嗨,小季姑娘,你可回來啦,我足足等你三十分鐘了!”  

  “你怎么有空來?真難得。”季凡關(guān)掉機車引擎,面露微笑。

  “我來探望你,關(guān)心關(guān)心死黨嘛!否則再過不久。我看我連探望的時間都沒有了!眮喼嘈χ。

  “什么探望的時間都沒有?只要你想來。我家大門隨時為你而開,干嘛講得可憐兮兮的?”

  “只怕你肯,你‘那口子’不肯!  

  “‘那口子’是誰?”

  “一定要我說嗎?告訴你,我的馬路消息可是很靈通的哦!”亞筑機靈的說。

  “好啦,好啦,真服了你,誰不知你楊亞筑是無事不登三寶殿,找我一定有事,對不對?”季凡已知亞筑必是有事相求。

  “你真聰明!先停好車。咱們上樓關(guān)起房門慢慢研究、研究!眮喼恋目粗痉病

  “好呀,你等我!”季凡重新發(fā)動車子,“咻”的往停車場去停車。

  不一會的工夫,兩人已一前一后的上樓了。

  亞筑對季凡的“小窩”并不陌生,因為她是這里的?汀G瓣囎,她走這里比走廚房來得勤,最近是因為蹦出了個宋仁諼,讓亞筑有好長一段時間未曾再來。

  季凡把東西大約整理一下,從小冰箱中拿出一瓶果汁,丟給坐在墊子上的亞筑。

  “嗨,接著!逼孔釉诳罩行纬梢粭l弧度優(yōu)美的拋物線。

  亞筑身手敏捷的接過由空中掉下的物體。

  “喂,小季姑娘,怎么我才一個多月沒來,這里就多了股味道?”  

  “什么味道?你的‘楊騷’味呀!”季凡很帥氣的打開拉環(huán)。

  “不是!眮喼病案轮ā钡囊宦暲_拉環(huán)。

  “那是什么?”季凡喝了一大口飲料。

  “男人的味道!”亞筑側(cè)著頭說:“對!就是男人的味道,而且……”亞筑很神秘的看了她一眼。

  “而且什么?你就會鬼扯。”季凡白了一眼坐在亦旁的亞筑。

  “而且我的第六感告訴我,你戀愛了!”

  亞筑話一出口,又被丟了一個白眼。

  “戀愛中的女人特別漂亮,而且心情總是特別好,見到人總不住的咧嘴微笑。喏,你看,就是這樣!闭f完,便做了個很夸大的假微笑。

  “你呀,體內(nèi)沒有一個細胞是正經(jīng)的,成天胡扯瞎掰!奔痉脖粊喼愕糜趾脷饬x好笑。

  “誰說我胡扯?”亞筑抗議,“我楊某人的第六感是準(zhǔn)的,我預(yù)言的事不都一一實現(xiàn)?”

  “那只是巧合,不叫準(zhǔn)。”

  “怎么這么說呢?你看,上次我說商念祖對你有意思,你不是死不承認(rèn)嗎?結(jié)果呢?最近我老看見你和他泡在一起,昨天還在某茶館看見你們倆挺親熱的共進晚餐呢!”  

  季凡無言以對,因為事實勝手雄辯。都給她撞見了,再解釋也是白費。

  “沒話說了吧?所以我說我的第六感是很準(zhǔn)的!眮喼靡庋笱。

  “我說那只是巧合!  

  “算了,巧合也好,不是巧合也好,”亞筑坐直身子靠近她,“你們到什么程度了?”

  “神經(jīng),難道這也得向你報備?”

  “當(dāng)然,不然我怎么當(dāng)你的顧問?”

  “顧問?誰要你當(dāng)顧問?我看我當(dāng)你的顧問還差不多!對了,聽說宋仁諼追你追得很勤哦!”季凡一下將話題轉(zhuǎn)向亞筑的身上。

  “誰說的,他只是我小哥,別忘了!

  “奇怪,宋仁諼人還不錯,為什么你總是給人家難堪?聽念祖說,他以前在學(xué)校風(fēng)頭很健,夠酷、夠帥,身高、體格樣樣都搶眼;還有,他還是他們學(xué);@球隊的主將,很多女生都主動倒追他,你還那么不識相的不知珍惜,你真壞!

  “什么我壞?他那些光榮歷史都是過去式了,而且我早就知道,我才不希罕呢!”亞筑不屑的打開放在桌上的餅干。

  “真的嗎?真的不希罕?好,我告訴你一件秘密。”季凡很神秘的看著心不甘情不愿的亞筑。

  “什么秘密?你要嫁人啦?”亞筑糗她。

  “才不是,我要嫁人怎么會是秘密!”

  “那到底是什么?”亞筑其實很想知道,卻裝出一臉的不在乎。

  “有一天晚上我和念祖去吃飯,我們在飯館里看見了一個人,你猜我們看見誰?”

  “誰?我哪知道?”亞筑只是不住的吃著餅干。

  “那人跟你有密切關(guān)系,你一定猜得到,而且最近你還和他走得很近。”季凡一邊提示,一邊接過她手中的餅干,自己跟著吃起來。

  讓季凡這么一說,她體內(nèi)好奇的細胞都忍不住跳動起來。

  “我跟他走得很近?”亞筑努力的思考。

  “對!”

  “女人還是男人?”

  “男人!

  “我知道了,宋仁諼!

  “聰明!我看見他帶著一個很嬌艷的女人。她有讓男人看了都會情不自禁的靠過去,女人見了嫉妒不已的惹火身材,你的仁諼小哥跟她可親熱呢!”季凡說得十分陶醉,眼中不時閃著無比愛慕的光芒,看得亞筑無名火冒三丈。

  可惡的宋仁諼!哼,你完了。亞筑在心中狠狠的咒罵。

  “那又怎樣。反正那是他的自由!眮喼谑切

  非,卻也酸味極重。  

  “哇,你不怕他跟別人跑了?”季凡繼續(xù)以刺探的口吻問。

  “我不在乎!眮喼恍嫉恼f,但她的心底卻是怒

  火直冒。

  “生氣啦?”季凡忍住笑。

  “誰生氣?我說我不在乎!眮喼罂诖罂诘囊е

  餅干,那“咔、咔、咔”的,聲音,正式她心頭的恨。

  “真的嗎?”季凡又瞄了她一眼,即忍不住的哈哈

  大笑,“告訴你,剛剛那些都是我自已編的!

  亞筑看著笑倒在床上的季凡,生氣的大罵:“好哇!你騙我,看我怎么修理你!”

  接著便追打著季凡。一陣追、趕、跑、跳后,兩人終于筋疲力竭的倒在皺巴巴的床單上。

  “季凡,你真的喜歡念祖嗎?你不怕像恬恬那樣被拋棄嗎?”亞筑若有所思的看著天花板。  

  “怕呀,但那是以前,現(xiàn)在不怕了。感情真的很奇妙,當(dāng)你怕它怕得要命時,愛神的箭偏偏故意射中你,愛作怪的邱比特就是要我去嘗試看看,歧出我夜怕,但他那么誠懇、那么用心,使我深深被感動,而

  且,你記不記得莎上比亞說過一句話?”季凡停頓了一會兒。

  “什么話?”

  “愛情是生長在絕崖邊緣上的花朵,想要采摘它。必須要有勇氣!

  “勇氣?”

  “對!勇氣。如果你覺得他值得你珍惜擁有,何不放寬心胸去接受呢?”

  “我知道了!眮喼䦶拇采献似饋恚叩绞釆y臺前拿起梳子梳了梳頭發(fā),又說:“其實我今天來并不是要跟你討論‘感情’的。我來,是想告訴你。下個月十號我在文化中心有場小朋友的演奏會,想請你幫個忙!

  “什么忙?那么客氣!奔痉惨哺叩剿磉。

  “幫忙招待貴賓呀!還有,想請你助陣,咱們再來合奏一曲;那年我們在系上音樂會彈的那前雙鋼琴演奏。你覺得怎么樣?”

  “那有什么問題?既然是我的好朋友。我當(dāng)然一定赴湯蹈火!奔痉才牧伺乃募绨,可是亞筑仍悶悶不樂。

  “聽了你剛剛那番話.讓我有許多感慨!眴≈䦶臎]如此憂心忡忡過。

  “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季凡看她眼神不對。

  “沒有!眮喼䲟u搖頭。

  “一定有,你騙我。”季凡看著她。

  亞筑仍搖搖頭,此時她腦中浮現(xiàn)仁諼的影子。他總是極力的討好她,在她面前他總是很有耐心,而自己卻給他N個難題,不停的讓他難堪,叫他抱一大堆零食,拉著他上銜,看著他出糗她就很樂,回頭想想,自已真的是很“變態(tài)”,難怪以前大家都稱她為女暴君。

  季凡像是看穿她的心,低聲說:“你在想宋仁諼?”

  “沒有!眮喼裾J(rèn)。

  “算了!你不說我也不強迫你,只要你想說.你自然會告訴我!

  亞筑從桌上拿起自己的背包及鑰匙,淡淡的說:“我想回家了!  

  “怎么突然要走?現(xiàn)在才八點多呢!”季凡見她拿起包包便覺奇怪!

  “我要回家思考你剛剛所說的話!眮喼J(rèn)真肯定的表情,讓季凡嚇了一跳。

  “好吧!”  

  送她下樓,一路她都很沉默,總是若有所思的看著前方,直到她停車的地方。

  “對了,我改滅拿琴譜給你!眮喼仡^對季凡說。

  “好,但不要太久,給我一些時間練習(xí)!

  “沒問題!眮喼冻鲂δ。  

  “小心點!”季凡看著她發(fā)動引擎。

  亞筑點點頭說:“我會的,BYE!你上樓吧!”

  “BYE!”季凡揮揮手。  

  亞筑踩下油門,揚長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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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亞筑一路心不在焉的駕著車,她一直在想季凡所說的話。

  愛情是生長在絕崖邊緣上的花朵,想要采摘它,必須要有勇氣。  

  勇氣,這大概是她所缺少的,也是她為何給仁諼那么多釘子碰的原因。想想,自己真的是有些殘忍。

  回到家之后,家里一個人都沒有,老媽和老爹去舅媽家了,本來人口簡單的家更顯得冷清。她拿起話筒撥了七個號碼。

  電話響了兩聲后,彼端傳來仁諼低沉而富磁性的聲音——

  “四八二五三O一,您好,本人現(xiàn)在不在家,有事請在‘嗶’一聲后留下您的大名、電話,少爺我會盡快與您聯(lián)絡(luò)!苯又娀钅嵌藗鱽怼皢簟钡拇潭曇。

  亞筑想也沒想的就把電話掛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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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這時,仁諼和念祖正坐在“玫瑰”PUB里。

  PUB里充斥著人聲、音樂聲及閃爍不定的鎂光燈,念祖和仁諼坐在吧臺喝著酒。

  “阿祖,你覺不覺得我很‘遜’?”仁諼將杯中的酒一飲而盡。

  “怎么這么說自己呢?”念祖看著一臉哀傷的仁諼,他早知仁諼找他出來一定是有事。打從剛剛進來到現(xiàn)在,他已經(jīng)喝了兩杯白蘭地了,眼看著仁諼又灌下第三杯,念祖忍不住問:“你是不是有心事,怎么一個晚上盡說些奇奇怪怪的話?”

  “沒有,我沒有心孰你想,憑我宋仁諼條件這么好的男人,要什么樣的女人沒有,我十嘛看她臉色,對不對?女人,哼,玩玩就好!比手X嘀嘀咕咕的講了一堆話。

  “你是指亞筑?”念祖叮著仁諼。

  “哼!”他有些懊惱的又灌上一杯酒,“說身材沒身材,說家世,他哪比得上那些名門千金,為什么要我迷戀她?”

  “可是你卻愛上她了?”  

  “愛?”仁諼十笑了兩聲,“愛,談何容易?對她,我想都不敢想!

  和仁諼這么多年的至交,還是頭一回看見他如此消沉。平時就瀟灑的他,無論事業(yè)或愛情,對他來說都易如反掌,而現(xiàn)在,卻看見他為了楊亞筑而如此消沉。這就是愛情!還好季凡不是那樣。否則現(xiàn)在坐在這兒喝酒的人可能就是他了。

  “你不要那么沒信心,我相信你可以‘抓’住她的!蹦钭嬖囍o他勇氣。

  “如果換成你,我想你早就放棄了,可是我卻做不到。以前我從不相信有人肯為了感情放棄所有,現(xiàn)在我終于相信了!彼韧瓯袃H剩的酒,繼而點上一根煙,自顧自的抽了起來!罢f實在的,你覺得她怎么樣?”_仁諼問念祖。  

  “她很特別、很特殊,我想她之所以會吸引你,就是她那股與眾不同的特質(zhì)。如果亞筑跟以前追你的那些女人一樣,你肯定看都不看她一眼!蹦钭嬲f中他的心事。

  “可是她始終給我無數(shù)的難題,有時我甚至想放棄,但看見她無邪的笑容,又被她迷惑了。”他吸了口煙又呼出來,讓白煙裊裊上升。

  “你告訴過她你對她的感覺嗎?”

  仁諼搖搖頭說:“沒有,我不敢!

  “何不試著告訴她?”  

  “下次吧!我會再看情形!比手X說出一堆應(yīng)付的話。

  “你要等到何時?還沒表白就這副德行了。依我看,說了之后你也不會有好日子過。”

  “我認(rèn)了,成也好、不成也好.一切都隨緣!比手X一副看透了的口吻。

  “沒那么慘啦,別灰心,看看我你就會充滿信心了。”念祖得意的笑笑。

  “那是你高竿!真搞不懂,為什么你總是比我幸運?老天真是不公平!比手X撇了撇嘴角。

  “別這樣說。我付出的代價你看見了嗎?我辛苦、流汗誰看見了?你這樣講太沒根據(jù)了。”

  情場如戰(zhàn)場,必須身經(jīng)百戰(zhàn)后才會看見成果。至少在這方面念祖比仁諼高出一級。以前他也如此失落過,但他相信,在一番風(fēng)風(fēng)雨雨之后,總會雨地天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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