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一會兒,答錄機(jī)語音立即傳來,“我想你應(yīng)該沒打錯電話才對,若打錯請立即掛上電話。若是找我有事,現(xiàn)在我并不想接電話也不方便接電話,你可選擇留話,再由我選擇回電話與否。嘩——”
天呀!你還真夠性格,連答錄機(jī)留言都和別人不同,我想這么晚了,你應(yīng)該不可能留下文儀一人外出,那我只能猜測,你現(xiàn)在是屬于不方便接聽的那一部分。
這么晚打電話打擾,最主要是想告訴你,文儀半夜可能還會再有發(fā)燒的現(xiàn)象,如果發(fā)燒醫(yī)生有給退燒革,就是紅色藥包,今晚你可能會比較辛苦,若有事可以隨時打電話遏來,我的電話是三八九四三二一,拜拜。
聽到仇繁定略微低沉的嗓音,以及有較前幾次正經(jīng)的態(tài)度,汪曼瑀這才相信他也有正經(jīng)的時候。
他以信誓旦旦的態(tài)度說要追求她,汪曼瑀不禁懷疑,他對文儀的態(tài)度是真關(guān)心,還是追求自己的手段之一?雖然不想把他想得這么壞,卻又不能不考慮這個可能性有多高。
不過,他怎么會知道她的電話號碼呢?懶得去猜想其中原因,她掛心的是女兒的病情。汪曼瑀往文儀的房間走去,這已經(jīng)是今晚的第三次了,而現(xiàn)在才十二點(diǎn)而已。
今夜,看來除了動筆寫稿以外,自己的雙腳也得勞動得多走幾步,為此,汪曼瑀絲毫不以為苦,女兒終究又回到自己的身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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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想到你來得這么早,文儀還沒下課呢!”汪曼瑀側(cè)身讓霍俊賢進(jìn)來。
“我……有事想找你談?wù),方便嗎?”面對汪曼瑀,霍俊賢有局促不安的感覺。
“什么事?”面對霍俊賢這種有禮的態(tài)度,汪曼瑀只能猜測他找她必定有大事發(fā)生。
“你覺得……我們?nèi)绱松睢脝幔俊被艨≠t小心翼翼的問。
“你認(rèn)為需要改變嗎?”汪曼瑀感到有一絲害怕,害怕他將要說的話,而現(xiàn)在她實(shí)在還沒有任何準(zhǔn)備面對他將要說的話。
若他要求復(fù)合,她不認(rèn)為自己能回到兩年前的日子,那會扼殺自己的生命,更別提文儀對兩年前的生活,就有多畏懼就有多畏懼。
若是要求分手,她并不認(rèn)為有此必要,反正現(xiàn)在兩人分居,連要碰上一面都還得雙方配合時間,還有必要再多那一道離婚的手續(xù)嗎?
看到汪曼瑀眼中的淡然,霍俊賢不知她是真的不在乎,還是跟以前一樣把情緒都深藏在心里,他依舊還是和初識她時般的不了解她。
“為什么不說話?”汪曼瑀雙眸瞅向丈夫,如果分居了兩年的人依舊可以稱之為丈夫,那也只是徒掛虛名而已。
“我只是在想,現(xiàn)在我還是和剛認(rèn)識你時一樣的不了解你,我不知道我剛才的話,在你聽來是高興還是生氣、厭惡,我完全不知。”霍俊賢老實(shí)的道出。看兩人各坐一方,只比陌生人多了一些了解,但彼此的距離依舊遙遠(yuǎn)。
“了解我,重要嗎?”從認(rèn)識、結(jié)婚至今,少說也有九年了,現(xiàn)在還在談了解與否的事,的確令人感到可笑和可悲,汪曼瑀的臉上有著淡淡的輕愁。
“曼瑀!被艨≠t求饒似的叫著。
“我沒有別的意思。”汪曼瑀不知自己今天究竟是怎么了,似乎較為多愁善感,“回到我們原來所談的話題吧!”
“話題?”
“改變,你剛不是問我,我們這樣生活好嗎?你認(rèn)為呢?”汪曼瑀反問。
“我不想委屈你,分居兩年,要你守著為人妻子的名義,對你而言是不公平的!被艨≠t真誠的說,“我是個男人,有我正常的生理需要,我不能欺騙你說,這兩年我一直過著和尚般的生活!敝币曋袈r,他不覺得有欺騙她的必要。
“換言之,你認(rèn)為你有需要,而我就一定也是如此嗎?”汪曼瑀不知他何時變得如此開放,竟然和她談起彼此的性需求。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我不是取笑你,只是對自己有信心!被艨≠t第一次感覺到略勝汪曼瑀,知道她內(nèi)心深處仍然羞澀如少女般。
“是,要我贊美你的技巧無人可及嗎?別忘了,我無法比較!蓖袈r惱羞成怒的道。
汪曼瑀羞怒的嬌容看在霍俊賢的眼中,不禁漾起一絲的眷戀,脫口道:“放棄你,是我一生的錯誤;失去你,是我一生的遺憾!
“你!蓖袈r嬌嗔的說,“今天出門前,你是吃了多少蜂蜜還是糖?嘴甜得膩死人!
“或許是我現(xiàn)在才有所領(lǐng)悟吧!”霍俊賢苦笑道。
“重點(diǎn),我不想再猜測下去,告訴我你的決定?”汪曼瑀大概已經(jīng)猜出他今天來的目的。
“我們離婚吧!”
雖然已經(jīng)清到他要說些什么,可是親耳聽到仍讓汪曼瑰愣了一下。
“剛剛才說‘放棄你,是我一生的錯誤;失去你,是我一生的遺憾’,現(xiàn)在馬上要求要和我離婚,這……這算什么?”汪曼瑀不知自己究竟是該喜還是該憂?
“我是為你好!
“為我?”汪曼瑀不知從何而來的怒氣,只知自己要將怒氣宣泄,而對象當(dāng)然是惹她生氣的人,“什么叫作為我?你要自由不要束縛,我不是放任你自由漂泊,讓你愛上哪就上哪嗎?甚至你說,你有自己的生理需要,基于‘人道’我又說了什么?先前的甜言蜜語,只為求我遠(yuǎn)離你的生命,我退得還不夠遠(yuǎn)嗎?”
“曼瑀……曼瑀!”霍俊賢從來沒看過汪曼瑀生這么大的氣,當(dāng)初提議分居時,也不見她如此。
再說,根據(jù)一般的程序而言,分居長達(dá)兩年,再下一步不就是協(xié)議離婚嗎?霍俊賢不認(rèn)為汪曼瑀從來沒想過會走到這個地步。
但是,兩年了,兩年的時間足夠讓他們雙方冷靜下來,仔細(xì)思想自己想要什么,是合?是分?汪曼瑀不該活像被人拋棄般,除非……除非最近她碰到了什么麻煩事,霍俊賢如此推測著。
“喂,說話呀?”
“我很久沒看到你這么有精神了!被艨≠t調(diào)侃道。
“我現(xiàn)在是在生氣、正和你吵架,難不成要我輕聲細(xì)語嗎?”汪曼瑀有著哭笑不得的感覺。
“是討論,吵架是兩人彼此惡言相向,我可沒有,所以我們這樣頂多算是討論!被艨≠t笑意盎然的道。
“你是特地來找我閑嗑牙的嗎?”汪曼瑀沒好氣的道,“算了。”一擺平,她已經(jīng)放棄和他爭論和生氣了。
“不能算了,我是真的希望和你離婚,我不管已婚、未婚依舊自由,但是我不希望妨礙你追求第二春的自由。”霍俊賢誠摯的道。
“第二春?好像我已經(jīng)四、五十歲了,說什么第二春!蓖袈r挑剔他的用辭,不滿的道。
“何不告訴我,你最近是不是碰到什么困難?”霍俊賢問。
“困難?我有什么困難?每天待在家里,出門總是一身光鮮打扮,不明就里的人總以為我是被人包養(yǎng)的情婦,才會每天乖順的等待情夫,如此輕閑的生活,還會有什么大不了的困難?”汪曼瑀睜著無邪的雙眸道,卻更顯現(xiàn)出她對此事的重視。
“真有人如此認(rèn)為?”說完,霍俊賢已捧腹大笑了起來。
等了好一會兒,還未見他收斂笑聲,汪曼瑀冷聲問道:“笑夠了沒?沒想到我還能提供你如此愉快的笑話!
“我……”霍俊賢還是無法抑制笑意,只要想到有人如此誤會,他就無法止住笑意。
聽到鈴響,汪曼瑀惡狠狠的瞪了霍俊賢一眼,才起身去開門。
“是你。”看到門口站的是仇繁定,汪曼瑀的怒氣又升高了幾分,“有事嗎?”
對于汪曼瑀的態(tài)度,仇繁定似乎已經(jīng)習(xí)以為常,依舊面露微笑道:“文儀回來了嗎?不知她身體是不是好多了?”
原以為仇繁定又是為自己而來,沒想到一開口居然是為了女兒,這讓汪曼瑀一時不知該用何種態(tài)度對待,幸而有霍俊賢接下去應(yīng)對。
“這位是……”雖然話是對著汪曼瑀說,但霍俊賢的眼睛卻是直盯著門口站立的人。
“我是住在隔壁的鄰居,我姓仇!背鸱倍m然說異眼前男子的出現(xiàn),依舊好風(fēng)度的回答他的問話。
“你好,我是文儀的父親,聽曼瑀說,昨天是你送文儀去看醫(yī)生的,謝謝你呀,仇先生!被艨≠t誠摯的道謝。
“哪里,哪里!背鸱倍ò抵写蛄垦矍暗哪凶,原來他就是文儀的父親。
“請進(jìn)來坐,文儀也快下課了!被艨≠t才說完,就發(fā)現(xiàn)汪曼瑀似乎神情冷淡的瞅了他一眼,他不禁想,難道自己做錯了什么?
“這……不會太打擾?”仇繁定眼睛有意無意的看了汪曼瑀一眼,似乎感覺到她的拒絕。
“怎么會呢!請進(jìn)。”霍俊賢一手摟著汪曼瑀的肩,硬要她退一步,好方便仇繁定進(jìn)來。
“仇先生請坐!笨赐袈r往廚房走去,霍俊賢只能逕自招呼客人。
“謝謝!
“仇先生不知在哪里高就?”
“我在電腦公司任職!背鸱倍ú患膊恍斓幕卮。
“那太好了,以后曼瑀的電腦有任何問題,就可以就近請教了!被艨≠t對著手端著飲料的汪曼瑀道:“你說,這不是太好了嗎?”
汪曼瑀只是笑而不答。
“當(dāng)然,只要我?guī)偷蒙厦,電話一通,我立即趕過來。”仇繁定立即應(yīng)允。
“那你稍坐一下,我去接文儀,等會兒和我們一起吃飯,就當(dāng)是歡迎你加入這棟大廈的居民吧!千萬別推辭。”霍俊賢邊往大門走去,邊一父代,并對汪曼瑀道:“我接文儀馬上回來,可別讓仇先生跑了!
他的說辭讓汪曼瑀皺了皺眉,這算是雙關(guān)語嗎?居然叫自己的老婆留住別的男人?就算想跟她離婚,也不用替她找后補(bǔ)人員!尤其臨出門前,霍俊賢若有似無的眨眼,更讓人以為他另有所圖。
“霍先生人很客氣。”仇繁定對著緊盯著已關(guān)上的大門看的汪曼瑀道,見她依舊不予理會,只道:“你再看,門都要燒出洞來了。”
汪曼瑀不置一辭的轉(zhuǎn)過身,不想讓仇繁定以為自己怕他,果然——
“你怕我?”
“先告訴我,你是否打算取消追我的意圖?”汪曼瑀冷傲的問。
“不!背鸱倍ㄕZ氣堅(jiān)定的回答。
“那好,我不怕你,可是,我非常討厭你!蓖袈r原先熄滅的怒火,再次熊熊燃起。
“只因?yàn)槲倚蕾p你?”
“我只是討厭你的道德淪喪到這種地步,連有夫之婦都不想放過!蓖袈r心中只想著等霍俊賢回來時,一定要找個時間好好的與他溝通一番。
“既然你說我道德淪喪,我倒想問你,上一次在街上相遇時,為何不直接表明自己是已婚狀況?或許……你根本……”仇繁定故意語意不明的激怒她,他認(rèn)為與其讓她冷淡待之,不如讓她生氣來得好,至少這也是一種喜惡的表現(xiàn)之一。
“你這是強(qiáng)詞奪理嘛!難不成我必須把每一位誤認(rèn)我是故友的人,立即表明我是已婚身分?如果有人真是認(rèn)錯人了,而我如此表態(tài),那豈不是我自作多情?”汪曼瑀憤而反駁,“再說,我也說過,等我‘再’結(jié)婚時,不介意多丟一張紅色炸彈,難道這不是表明了我是已婚?別把自己的愚蠢推到別人身上!
“你很會生氣?”
“我享受生氣的情緒反應(yīng)!蓖袈r一字一句的說得很明白。
“可憐的霍先生,他時常得承受你的怒氣嗎?”仇繁定忍不住就是喜歡惹她生氣。
“錯,老公只有一個,氣跑了那怎么行?”一想到霍俊賢,汪曼聽就咬牙切齒。
“現(xiàn)在你好像還在生氣,不過生氣的對象似乎換人了,是霍先生嗎?”仇繁定清楚的洞悉汪曼瑀的心思,雖然才見面幾次且時間也不長,不過他相信自己并沒倩錯。
“隨你怎么說都行!本退阃袈r訝異他居然能看透她的心思,也不愿輕易的表現(xiàn)出來。
“我想,你是氣霍先生把我單獨(dú)留下來,讓你不得不面對我!”仇繁定再一次猜中汪曼瑀的心思。
“沒錯,我是氣他,不過最主要是氣他識人不清,居然將老婆留下來單獨(dú)面對……居心不良的人!蓖袈r忍不住口出譏諷。
沒想到仇繁定只是大笑。
“笑什么?”汪曼瑀氣得提高音量怒問。
“男人與男人之間的信任,不是你所能了解的!背鸱倍ㄐΦ。
“信任?第一次見面,談不到三分鐘也扯得上信任?你們男人是用表面論英雄嗎?怪不得世界會如此混亂!蓖袈r不屑的瞅著仇繁定。
“好吧!我收回那句男人與男人之間的信任,任何一位有妻如你的男人,都不該隨意信任任何一個男人,霍先生信任的是你,他信任你不會受我吸引。”仇繁定沒想到自己的話,居然會讓汪曼瑀的臉色變了又變。
沒錯,霍俊賢是信任自己不會輕易受人吸引,不會做出有違婦道之事,但,從另一個角度來看,是否也表示自己不受他重視,所以,今天他才會來要求自己離婚?思及此,汪曼瑀真的有被拋棄的感覺,泫然欲泣的心情也油然而生。
“你……還好吧?”他雖不知她為何會如此憂容滿面,但可以肯定的,一定是自己剛剛那席話所致。
“我該會有任何不好嗎?”汪曼瑀反問,又道:“我向來篤信盡可多多創(chuàng)造快樂去填滿時間,而不是被時間活活縛著來陪著快樂,你想,我會有不好的時候嗎?”
“或許吧!就以我自己來說,每當(dāng)我刻意創(chuàng)造快樂的時候,往往都是最脆弱的時候,所以向來都是適得其反,留給自己的還是孤寂!背鸱倍ú幌氪疗仆袈r那偽裝的堅(jiān)強(qiáng),只道出自己的經(jīng)歷。
從來不知道自己像本書般,可以任人隨意翻閱,自己竟然如此易懂,是他細(xì)心?還是相識九年的霍俊賢太粗線條?汪曼瑀自嘲的取笑自己,也在她聽到開門聲時,快速的收起任何情緒反應(yīng)。
將一切看在眼底的仇緊定不禁要想,汪曼瑀的脆弱難道只表現(xiàn)給他看嗎?隨即又將這種自大的想法推翻掉。她并不想讓任何人窺探到她的內(nèi)心世界,自己只是正巧碰到,或許該說只有自己自私的將她逼到這種地步,比起別人,他究竟是殘忍?還是仁慈呢?
“媽,我回來了,叔叔,你是來看我的嗎?”文儀在跑進(jìn)母親的懷中時,對著坐在母親對面的仇繁定問。
“是呀!我想知道你是不是有乖乖的按時吃藥!背鸱倍ㄐΦ。
“我有,媽媽可以作證,對不對?”文儀立即望向母親要她作證。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一起去吃飯吧!剛接文儀回來時,我已經(jīng)順道到‘寒舍’去訂桌了,并點(diǎn)好了菜,現(xiàn)在過去剛好。”霍俊賢將文儀的書包放下后道。
“太打擾了。”仇繁定不確定自己是否該介入他們的團(tuán)聚,“我看還是改天吧!”
“叔叔別走嘛,陪文儀吃飯!蔽膬x溜出母親的懷中,改跑到仇繁定身旁懇求。
“這……”仇繁定不確定自己該答應(yīng)嗎?只能望向汪曼瑀讓她決定。
“一起去吧!既然當(dāng)了鄰居,以后說不定還會有需要你幫忙的地方。”霍俊賢道。
“那就請仇先生賞光!蓖袈r不想掃了女兒的興致,故開口挽留。
“除非讓我作東!背鸱倍ǖ。
“先吃飯?jiān)僬f。”汪曼瑀語氣堅(jiān)持,讓仇繁定乖乖的點(diǎn)頭答應(yīng)。
文儀主動牽著仇繁定的手先往外走,霍俊賢附在汪曼瑀耳旁道:“我該為女兒的不重視而傷心嗎?”
“你是她的爸爸,這是誰也改變不了的事實(shí),所以傷心是多余的!蓖袈r換上鞋往外走時,卻因霍俊賢的一句話而差點(diǎn)跌倒。
“他對你有意思?”
粗線條?遲鈍?看來這并不是霍俊賢的代稱,這是汪曼瑀在關(guān)上大門時,惟一想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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輕敲辦公室的門,聽不到回應(yīng),楊懷謹(jǐn)在確定里面有人時,逕自打開辦公室的門,一眼就看到坐在辦公桌前神游太虛的仇繁定。
再一次輕敲門,但依舊吵不醒他,楊懷謹(jǐn)索性將門踢上制造更大的聲響,這一次總算得到仇繁定的回應(yīng)?
“想練腿力何不試踢沙包,效果會更好!背鸱倍]好氣的看著好友兼合伙人兼名義上的下屬楊懷謹(jǐn),“身為股東之一的你也該愛惜公物!
“那好,我以那微薄的百分之二十五的股東身分,質(zhì)問你為何上班心不在焉的?可別告訴我你正在想某個程式設(shè)計(jì),因?yàn)槲抑滥壳肮静]有任何難得倒你的Case!睏顟炎o(hù)好整以暇的道。
“難道我不能先因市場需要,預(yù)先設(shè)定或開發(fā)可能需要的程式?”仇繁定沒好氣的問。
“你是嗎?”楊懷謹(jǐn)只是笑而反問。
“不是!奔热徊幌肫垓_好友,仇繁定只得心不甘、情不愿的承認(rèn)。
“昨天忘了帶資料,回去一趟就多帶了一位小美人回來,今天就看你坐立難安的,居然還會蹺班,好不容易回到公司,卻又是心神不寧的神游太虛狀,怎么,是受到誘惑?還是新住所不干凈?”
“不干凈?”仇繁定看到楊懷謹(jǐn)?shù)墓砟槻乓鈺笧楹,“放心,我的八字重得很,算命先生又說我鴻運(yùn)當(dāng)頭、氣勢正旺,那種東西是無法干擾我的!
“少唬我,你從來不算命的!睏顟阎(jǐn)笑著指出他話中漏洞。
“錯,我只幫自己算命,而不是隨意聽信江湖術(shù)士的話!背鸱倍ㄐΦ。
“說穿了,你就是自己口中的那位江湖術(shù)士!睏顟阎(jǐn)樂于將仇繁定的話丟砸回他身上。
“反應(yīng)快,怪不得是業(yè)務(wù)高手!背鸱倍ㄐΦ,“找我有事?”
“今天中午你還沒回來的時候,我替你接了通電話!睏顟阎(jǐn)謹(jǐn)慎的觀察他的反應(yīng)。
“誰?”
“陳玉琪!
“是她,有什么事?”
“給你留了言,說一星期以后會南下到高雄來找你!睏顟阎(jǐn)成功的看到好友臉色大變。
“天呀!這女人難到不懂簡單的不字嗎?我已經(jīng)避到高雄來了,她還想怎么樣?”仇繁定一想到那位繼字功夫一把罩的女人,就渾身打起冷顫。
“誰教你的條件好到讓人不忍放棄!睏顟阎(jǐn)乘機(jī)取笑。
“拜托,我除了這身還看得過去的臭皮囊,哪一點(diǎn)比得上你,是不是?”
“如果你要如此抬舉我,我是樂于接受,不過……”楊懷謹(jǐn)話鋒一轉(zhuǎn),“別想要我色誘那個女人,免談!”
仇繁定起身走到好友身旁,搭著他的肩,開始用溫情主義訴求,“我們是好朋友對不對?”
“沒錯!我愿意為你兩肋插刀,三把、四把都無所謂,可是別指望要我犧牲色相!睏顟阎(jǐn)早一步洞悉仇繁定語中陷阱。
“喂,我會對你作出這種無理的要求嗎?”仇繁定一臉我是那種人嗎的表情,偏偏楊懷謹(jǐn)不領(lǐng)情。
“會。”
“你未免太小看我了,這件事我會親自搞定。”既然得不到好友的大力支持,仇繁定也得保住自己的自尊與面子。
“那好,我會在精神上支持你!睏顟阎(jǐn)笑道,心中則抱持著看好戲的態(tài)度。
“我想你至少可以幫我一個小忙吧?”
“成!睏顟阎(jǐn)立即阿沙力的回答。
“如果我不幸快要陣亡時,請施舍一些較有效的支持方式!
“例如?”
“至少在我閉上眼睛的那一刻,別讓我看到她的臉,讓我平安的死去。”仇繁定可憐兮兮的征求同意,并希望能“偷”到一些同情。
“放心,這點(diǎn)我還做得到。”楊懷謹(jǐn)?shù)靡獾牡,“其?shí)陳玉琪沒那么差!
“送你!
“謝啦!無福消受!睏顟阎(jǐn)說完,立即擺手轉(zhuǎn)身走出辦公室,否則再待久一點(diǎn),以他對仇繁定的了解,自己一定會在不知不覺中拍胸脯自愿替仇繁定掃除障礙,這種吃力不討好的工作,還是避遠(yuǎn)一點(diǎn)得好。
在心中,楊懷謹(jǐn)不禁告訴自己,“我不是不重情義,而是破壞人家的好姻緣是會遭天打雷劈的!毕氲酱耍樕系男σ庥侄嗔藥追。
門的另一端,仇繁定則是愁容滿面,先是發(fā)現(xiàn)自己心儀的女人,除了真是有夫之婦的身分外,且她的丈夫霍俊賢的條件真是很不錯,他那種漂泊男子的氣質(zhì),會讓女人想辦法留住他,這大概也是汪曼瑀當(dāng)初受他吸引的原因吧!
不過,她眼中似乎有著愁和憂,是自己看錯,還是她真是如此?無論是誰看到他們一家三口,都會豎起拇指說著:“真是幸福!弊约哼敢大刺剌的追求汪曼瑀嗎?
或許正是自己這種不良意圖,上天想懲罰他才派陳玉琪來治他,想到此,仇繁定立刻想到,自己還有一件事沒做,那就是打電話到臺北的總公司,看是哪個多嘴公、多嘴婆泄漏他的行蹤。
他若不是對陳玉琪避之惟恐不及,又何必提早一年回高雄來開辟業(yè)務(wù),設(shè)立分公司?若讓他查到,非得把那個人大卸八塊才甘心。
電話一通,仇繁定立即命令道:“是哪個多事者告訴陳玉琪我的行蹤,限你們?nèi)靸?nèi)把那位肇事者送到我面前,讓我知道是誰敢出賣我,否則,你們將會發(fā)現(xiàn)今年的年終獎金縮水了!
電話另一端傳來怯弱弱的回答,“是,老板。”
仇繁定才掛上電話,他腦中反覆苦思自己該如何避開陳玉琪的糾纏,要不就是讓她轉(zhuǎn)移目標(biāo),不過以陳玉琪顯赫的家世背景,與她任性蠻橫的作風(fēng),只怕是很難。
要不就是找一個條件比她還好的女性,至少在外表與氣勢上可以壓過陳玉琪,讓她自動棄械投降,不再糾纏他,而這似乎是較可行的方法。至于人選方面,仇繁定立即想到汪曼瑀,只可惜要她幫忙,大概就如要陳玉琪自動放棄他一樣的困難。
仇繁定生平第一次覺得當(dāng)男人也是一件痛苦麻煩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