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鎖咖啡店里。
巴娜娜瞥了一眼咖啡店里的客人。
「怪了,今天這店里怎么盡是一對對的情侶?」
「今天是情人節(jié)啊!」成媚瞅了巴娜娜一眼,嘴角不經(jīng)意露出一抹甜蜜的笑容。
「又是情人節(jié)啊……」巴娜娜悶悶的說。
成媚拿出一張紙條遞給巴娜娜。「喏,這是那家店的住址。」
巴娜娜接過紙條,看也沒看就塞進(jìn)衣服口袋里!赶日f好,這是我最後一次接商業(yè)插畫喔!棺罱荒陙,家里的經(jīng)濟(jì)寬裕了許多,她便專心地投入純藝術(shù)的創(chuàng)作。至於那些商業(yè)性的插畫案子,她早已不接了。
成媚千感激的看著她!负煤煤茫瓦@一次!
「我很好奇的是,為何店主堅持以插畫的方式介紹他的店?一般不都是以實體拍攝的方式嗎?」巴娜娜說。
「呃……這大概是店家希望走出自己的風(fēng)格吧!钩擅闹嵋詫。「店主要你在今天晚上七點(diǎn)準(zhǔn)時到達(dá)他們店里。」
「你不跟我一起去?」
「哎呀!我忘了告訴你,我待會兒有事,不能和你一起去!钩擅牟缓靡馑嫉恼f。
「我又不是你們雜志社的人,你不去采訪,反而是我這個插畫家過去,這樣會不會很怪?」
「不會呀,我已經(jīng)先跟店家說好了……呃,今天先請你過去速寫幾幅店里的設(shè)計……改天我會再安排進(jìn)一步的文字采訪……嗯,就是這樣!钩擅囊痪湓捳f得吞吞吐吐。
巴娜娜瞅了成媚一眼。
「成媚,你老實說,你今天到底有什么事?」
「呃……我買了音樂會的票!钩擅闹嶂f。
「哦,難不成你們雜志這期做的是音樂的專題?」巴娜娜笑說!赴パ剑@么說來,我們兩個是情人節(jié)當(dāng)天還得加班工作的『唯二』兩人!
「我可不是為工作去的。而且,這次我還帶了個伴!钩擅奶袅颂裘肌
「。磕氵約了誰?還有哪一個怨女?」
「不是怨女,是『曠男』啦!」
「男人?」
「嗯。」成媚點(diǎn)頭微笑,一臉的甜蜜。
這時一位俊俏的男人朝她們走來。
那是裴少東。他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一家報社的記者,算起來他和成媚是「同行」。
成媚快速的和裴少東交換著甜蜜的眼神,她接著轉(zhuǎn)過頭來對巴娜娜露出神秘的一笑。
「難道你約的人是裴少東?」巴娜娜很訝異!改銈?」
成媚點(diǎn)點(diǎn)頭。
「嗨,巴娜娜!古嵘贃|和巴娜娜打了聲招呼,接著在成媚的旁邊坐了下來。
巴娜娜看著他們倆,這兩個人什么時候開始變成男女朋友的,她怎么都不知道?難道她真的花太多時間在繪畫上了嗎?
「我們是不是該走了?」裴少東在成媚耳邊說。
「嗯。」成媚小鳥依人的點(diǎn)頭。
他們兩人不約而同的看了看巴娜娜,巴娜娜立刻「識趣」的說:「別太在意我,等我喝完這杯咖啡也要走了。」
「娜娜,那我們先走啰!钩擅恼f。
巴娜娜舉起手來輕輕的揮了揮!缸D銈冇袀美好的情人節(jié)!
「你也是!钩擅膶λUQ邸
聽了成媚的回答,巴娜娜怔了一下。
啊,今晚她還得工作耶?!
成媚和裴少東離開後,巴娜娜隨即拿出口袋里的紙條,上面是那家店的地址。
她看了上面的地址後,嚇了一跳!
因為那正是以前巴驕小吃店的地址。
怎么?
難道那里又開了新的店面?
自從四年前巴驕小吃店拆除之後,巴娜娜依稀記得那里前前後後開了各種的店,但都沒維持多久。
不知為什么,每一家店都無法持續(xù)經(jīng)營。
巴娜娜心里估算著,自己大概有好一段時間沒經(jīng)過那一帶的商圈了。
想不到再次前往那里竟是為了雜志社插畫的案子。
她想打電話和店主再次確認(rèn)約定的時間,可是紙條上只寫了地址,沒有聯(lián)絡(luò)的電話號碼。
算了,直接過去吧。
她看了一下時間,差不多該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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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dāng)她依約前往後,發(fā)現(xiàn)新開的店已經(jīng)重新裝潢了,但店面還沒掛上招牌。
她進(jìn)了店,突然一怔。
店內(nèi)的設(shè)計以藍(lán)、白兩色為基調(diào),再輔以暖色系的家具做調(diào)和。
大體的結(jié)構(gòu)以流暢的線條組成,呈現(xiàn)十足的現(xiàn)代感;而店內(nèi)的擺設(shè)則具有臺灣鄉(xiāng)村傳統(tǒng)風(fēng)格。
整體看起來既大方又不失人情味。
既現(xiàn)代又帶點(diǎn)兒古早味。
這、這……
竟然和她的「夢中小吃店」一模一樣!
最令人訝異的是,墻上竟然掛著一幅似曾相識的畫。
那是?
她走過去仔細(xì)的看著畫。
那是一幅描寫山里雨後即景的畫作。
她驀然想起來了,這是那年她未完成的畫作。
是那次陽明山的「邂逅事件」後,她遍尋不著的畫作。
後來她才想起她將畫作遺落在「那個人」的車上了。
如今這幅畫在這里出現(xiàn),難道「那個人」和這家店有關(guān)?
巴娜娜一顆心突然揪得緊緊的。
難道真的是「那個人」?
突然好像有人播了音樂,那是鄧麗君的「我只在乎你」。
如果沒有遇見你
我將會在在哪里
日子過得怎么樣
人生是否要珍惜……
。ㄕ浴髦ァ次抑辉诤跄恪担
柔美的嗓音在空氣中漫開。
這時巴娜娜再也忍不住的讓淚水流了下來。
靠里邊的吧臺底下有個人站起身來,那是……
廖大期。
廖大期慢慢走向她!高溃銇砹!
「我就知道……『那個人』是你。」巴娜娜說。
「有沒有一種夢幻破滅的感覺?」他看著她,露出了一抹微笑。很令人安心的微笑。
她搖搖頭!肝乙恢毕M莻人是你,果然!
巴娜娜定定的看著廖大期。
是了,就是這眼神。
她的眼神始終讓他充滿勇氣。
久違的兩人,就這樣靜靜的凝視著對方,將彼此看進(jìn)了對方的眼里。
半晌,廖大期拿出自己的手帕,輕輕的擦乾巴娜娜臉上的淚水。
他對她一笑!改闶裁磿r候變成愛哭鬼的?」沒有嘲諷,只有愛憐。
「自從遇見你之後!拱湍饶绕铺闉樾。
「那我真是罪過了。」
廖大期靜靜的看著她,仿佛來這世上一遭,唯一的目的就是這樣靜靜的看著她。
時間定格。
情深意重。
巴娜娜忽然想起什么!冈瓉沓擅脑缇椭滥慊貋黹_了這家店,可是她怎么都沒告訴我?」
「對不起,是我要她別說的!沽未笃诳粗。
她接著說:「我來的時候,沒看見小吃店的招牌!
「因為我還在考慮要用什么當(dāng)?shù)昝!沽未笃谡f。
「想到了嗎?」
「想到了,店名就叫「巴驕』!
「。俊拱湍饶炔唤。
「因為『巴驕,巴驕,巴家的驕傲』!沽未笃谛χf。
「切!這是什么說法?」她笑了。
「巴老爹的說法!沽未笃谡f。
接著他想起巴驕。「巴老爹……他好嗎?」
「他呀,現(xiàn)在可有精神的呢!每天不是忙著和老朋友泡茶聊天,就是到公園和枷社團(tuán)里的人一起做運(yùn)動!
「明天我去看他!
「他一定很高興見到你。呃……你呢?學(xué)成歸國後,特地回國開了這家店?」
「嗯!
「為什么?難道你決定改行?」
「我是為了某人!沽未笃诙ǘǖ目粗湍饶。
「開店都準(zhǔn)備得差不多了?」
「嗯,現(xiàn)在只差一個主廚!沽未笃谝廊欢ǘǖ目粗
「啊,還沒找到人?你有人選嗎?」
「你愿意幫我嗎?」
「。俊拱湍饶炔唤。
「我想請你當(dāng)這家店的主廚!
「當(dāng)真?」
「嗯!沽未笃邳c(diǎn)點(diǎn)頭。
「我是會煮好吃的東西啦,可是你不怕我將你的廚房搞得天翻地覆?」她自嘲著。
「這問題很好解決的,你只是需要一位副手罷了!
「啊,你還請了一位副手?」
「是啊,這人就在你眼前。」他向她站近了一步。
「你?」
「沒錯,我相信自己一定能勝任副手的職務(wù)。親愛的巴娜娜小姐,你愿意接受這個挑戰(zhàn)嗎?」
「先說好,一流的廚師當(dāng)然要有一流的薪水。」
「那當(dāng)然。」
「好,我接受這份工作!拱湍饶却饝(yīng)得很乾脆。
「真的?」廖大期喜出望外。
「來,握個手吧,慶祝我們的合作即將開始!
巴娜娜說著立刻伸出手來想和廖大期握手。
廖大期怔了一下,隨即跟著伸出手,他握住她的手,接著突然將她整個人拉進(jìn)了他的懷里。
「。 拱湍饶葒樍艘惶。
他擁著她,低下頭來看著懷里的她。
她則抬起頭來看著他。「廖——」她想開口說話,廖大期卻以食指輕觸她的唇,示意她別出聲。
是了,此時無聲勝有聲。
他低下頭來,緩緩將唇貼近,輕吻了一下她的唇。
頓時所有的聲音全都從室內(nèi)遁去。
然後,他們彼此凝視著對方。
她的視線鎖住了他的雙眼;而他的視線,迷失在她的雙眼里。
接著,像有不可抗拒的磁力,他的唇再次覆上她的唇。
她全心迎接他的唇。
他們迫切的熱吻著。
他們彼此奪走對方的呼吸,兩人幾乎瀕臨窒息的邊緣。
他沒有想到,僅僅只是一個吻,自己竟會如此緊張。
這個吻,像是千百個吻的總合。
他的心怦怦急速跳著。
她的也是。
連心跳都合而為一了。
終於在快要喘不過氣前他們停止了擁吻。
兩人因此再度「活」了過來。
他看著懷里的她。「巴娜娜……」
「嗯?」她依偎在他的懷里。
「你愿意當(dāng)我的主廚嗎?」
「怎么又問了一遍?我不是答應(yīng)你了嗎?我愿意當(dāng)這家店的主廚。
「不!我的意思是……你愿意……」
「愿意什么?」
「你愿意幫我煮飯嗎?」他生硬的說著,
「什么意思啊?你可以說清楚一點(diǎn)嗎?」巴娜娜抬起頭來看著廖大期,剛好迎上他的目光。
厚!笨娜娜,真是……殺風(fēng)景啊!
廖大期的臉色很難看。
「你愿意幫我煮一輩子的飯嗎?」他一字一句的說著。
「哦,你這是在向我求婚?」她明白他在說什么,卻故意捉弄他。
「要不然你以為是什么?」廖大期說。
巴娜娜看著一臉緊張、表情僵硬的廖大期,不禁噗哧的一笑。
「你一點(diǎn)都沒變,正經(jīng)起來,表情老是這么呆。」
廖大期急了。「巴娜娜,你到底是……」
「嗯?是什么?」她一臉的調(diào)皮。
「你是愿意,還是不愿意……嫁給我?」他被逼急了。
「我、愿、意!拱湍饶韧蝗槐某鲞@三個字。
「什么?」他不相信的再問了一遍。
「沒聽清楚?嗯,那我再說一遍!顾催M(jìn)了他的眼里!肝,巴娜娜,十二萬分的愿意嫁給廖大期先生……這樣說是不是夠明白了?嗯?親愛的廖大期先生!
「哇,太棒了!這是我二十九歲的情人節(jié)得到最棒的禮物。」他高興的將她整個人環(huán)腰抱起來,在店里快速的轉(zhuǎn)了一圈。
「想不到廖大期先生也二十九歲了!
「是啊,我也二十九歲了!沽未笃谡f。
「聽你的口氣,好像自己是個老頭子似的!
「是啊,我是最帥的『歐吉桑』,而你是最美麗的『歐巴!唬僖矝]有什么人比我們兩個更相配的了。」
空氣中不斷重復(fù)播放著那首曲子。
巴娜娜終於忍不住問:「怎么一直重復(fù)這首歌?」
「我按了repeat鍵!沽未笃谡f。
「果然。呃,你什么時候也開始喜歡聽老歌了?」
「自從認(rèn)識你之後!沽未笃谡f!肝矣X得這是最甜蜜、最深情的情歌!
他們靜靜依偎著,聽著歌手近乎喃喃自語的唱出歌詞:
任時光匆匆流去我只在乎你
心甘情愿感染你的氣息
人生幾何能夠得到知己
失去生命的力量也不可惜……
。ㄕ浴髦ァ次抑辉诤跄恪担
是的,我只在乎你。
他再次給了她深深的一吻。
他在她耳邊輕聲地說著只有她聽得見的話。
「情人節(jié)快樂。」
是了,情人節(jié)快樂。
有他在身邊的日子,她的每一天都是情人節(jié)。
甜蜜又快樂的情人節(jié)。
【全書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