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后傳來了敲門聲。
路欣先回過了頭，是個陌生的高大男子，他的視線定在了丁伊柔的身上。
路欣會意地一笑，很快地猜出了這個冷漠，鎮(zhèn)定又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憂郁的男人的身份。
丁伊柔詫異地直起腰回過身，她的嘴在見了眼前的男人后微張。
“伊柔！”他輕聲一喊。
丁伊柔的身體紋風不動，表情也莫測高深。
路欣清了下喉嚨。“我到前面去看看�！�
“路欣！不要走！”丁伊柔拉住了路欣的手�！拔液退缇蜔o話可說了�！�
“路小姐！麻煩你了！”裘杰人的表情可不是這么一回事。
路欣夾在中間頗感進退兩難。
此時秘書探頭進來�！袄习�！陳太太要和你討論一下那件黑色的絲質(zhì)禮服�！�
路欣這時松了口氣，掰開了丁伊柔緊抓著她的手�！坝惺略俸拔摇！闭f完她看了裘杰人一眼，然后大步地走出了她的辦公室。
室內(nèi)陷入了一陣沉默。
“你還好嗎？”他盯著她的臉，緩緩地開口。
“你是送離婚協(xié)議書來的嗎？”
他搖搖頭，眼神充滿了悔恨和憐惜。
“那你還有什么事？”她冷冷地別開頭。
“我和你母親談過了�！�
“是嗎？”她嘲弄地一笑�！八阅悻F(xiàn)在知道自己錯了，想挽回了嗎？”
“你肯原諒我嗎？”他低聲問道，喉嚨像給什么卡住了一般。
“孩子掉了�！彼戒佒睌�，像在說一件無關(guān)緊要的事。
裘杰人的心一震，沖到了她的面前，抓著她的肩。“你騙我！”他搖晃著她�！安灰_這種低級的玩笑�！�
丁伊柔突然地大笑起來，眼角卻流下了淚。
“伊柔！”
“我想是小孩自己的意思吧！”她幽幽地說�！八雷约簳钤谝粋�父母不和，沒有家庭溫暖的世界里，所以他寧可不被生下來。”
裘杰人松開了他的手，表情狂亂�！安豢赡埽 �
“即使是你這么無所不能，沒有事可以難倒的男人，你也得面對現(xiàn)實�！彼龥]有感情地補上一句。
裘杰人的腦子已停止運轉(zhuǎn)，他不知道要怎么去克服這種傷痛。
丁伊柔望著他的反應(yīng)，雖不忍但也咬著牙。
“和我回去！”他深吸了口氣，平和地看著她。
“你以為我還會和你回去？！”她不信地嚷著。
“你是我的妻子！”
“我恨你！”她大叫著。“在孩子流掉的那一天我就徹底地斬斷了我對你的期望和那份愛！”
“伊柔！我們都有錯！”
“我錯在哪里？”她故作平靜。
“你可以和我解釋清楚，指出我的錯誤�！�
“我記得當時你是叫我滾�！�
“當時我已經(jīng)失去理智�！彼难凵衿蚯笾��！澳憧梢耘Φ卦囍嬖V我。”
她的回答則是心痛地一笑。
“伊柔！”
“裘杰人！我什么都不欠你了。”她恍惚地一笑�！拔依^父欠你的錢，你們自己去協(xié)調(diào)、解決，一等我存夠了錢，我馬上就回英國，再也不回來臺灣了。”
丁伊柔的話徹底地粉碎了裘杰人的心，而到此時此刻他才知道自己對她的感情，原本他以為自己根本沒有愛人的能力，沒想到他卻被她所虜獲，被她的默默付出所感動，要失去她時才知道她對自己的意義，他無法就這么看著她走出他的生命。
“你還有什么話要說？”
“伊柔！我不是那種會向女人哀求，道歉、低聲下氣的男人�！彼逯�，嚴肅地說出。
“我也沒指望你會是！”她自暴自棄地嘆了口氣。
“請你跟我回去！”
她轉(zhuǎn)過身，背對著他，心中激動莫名，她早就對他死了心，為什么此刻她的心卻如針刺般，如刀割般。
“伊柔！”
“你回去吧！不要再來打擾我！”
“你要怎么樣才肯回來？”他的音調(diào)含著焦慮。“什么條件你開出來好了。”
她對自己搖搖頭，他還是這么死腦筋。
“伊柔！你要什么我都會給你！”
“你無法給我我想要的！”她平靜地轉(zhuǎn)過身看著他�！耙驗槟愀揪蜎]有愛，也不知道愛為何物！”
裘杰人愣在當場。
“我必須上班賺錢，你回去吧！”
“你現(xiàn)在住哪里？”
“路欣的家里�！彼龥]有隱瞞的意思。
“住得習慣嗎？”他關(guān)心地問道。
她冷冷地笑了笑�！澳睦锒急群湍阕≡谝黄鸷谩！�
他一言不發(fā)地轉(zhuǎn)身離去。
丁伊柔錯愕不及地怔了怔。
路欣皺著眉走進來�！八趺匆荒槡怛v騰地沖出去呢？”
丁伊柔的反應(yīng)則是沖進了路欣的懷里，大哭了起來。
傅佳瑋一身素凈的黑衣服，神色穩(wěn)重、成熟地來到了齊修治的面前。
齊修治禮貌、有距離感地起身招呼她入座。
“抱歉！在你上班時間把你請出來�！�
他笑笑。“你想和我談什么？”
她似乎在一夕之間成長了，以往那個自私、膚淺，不知為別人著想的女人已經(jīng)消失了。
“下星期我就要和我媽媽到美國去了�！�
“祝你們一路順風！”他一點也沒有挽留或舍不得的意思。
“我們把公司賣了！”她淡淡地一笑�！八赃@次美國行也算是移民，聽我媽說我的親生父親人在美國�！�
“那很好啊！大團圓�！�
“齊修治！你還這么恨我嗎？”她委屈地看著他。
“我沒有理由恨你。”
“那你為什么表現(xiàn)得這么寡情？”
“我要怎樣才算多情？”他反問。
“你和路欣會有結(jié)果嗎？”
“我不知道！”他自己真的沒有一點把握�！案星榈氖抡l料得準�！�
“或許我會回來�！彼囂街�
“佳瑋！不要做無謂的努力了！”
“你的新工作怎么樣？”她換了個話題。
“我可以適應(yīng)�！彼难韵轮獠⒉缓軜酚^。
“想自己創(chuàng)業(yè)嗎？”
“過一陣子吧！”他懶懶地說道：“沒這么簡單�！�
“我可以投資�！�
“傅佳瑋！我不需要你的幫助或你的錢！”他動怒道：“何況你那些錢來得并不令人高興！”
“他的死和我無關(guān)！”
“而你反正也不是他的女兒是嗎？”他冷冷地諷刺�！皼]世�！�
“你這么說并不公平！”她抗議著。
“算了！”他放棄了爭辯�！跋Ｍ阋呀�(jīng)從中得到了教訓和啟示�！�
“瞧你說的，好像路欣她們母女多可憐、多委屈、多令人同情�！�
齊修治嘆了口氣�！霸疚疫�以為你變了，變得懂事、理性、能為別人著想，看來我是錯了！”
傅佳瑋沉默地低下頭。
“為了你自己好，也為了別人好，你真的要好好地反省你自己了。”他語重心長。
“你要來送行嗎？”
他搖搖頭。
“我媽希望再見你一面�！�
“有那個必要嗎？”他不解道：“你媽有什么話要告訴我？”
“關(guān)于我爸爸的事，以后掃墓、祭拜……”
他笑著揮揮手，不想掩飾他臉上的不耐�！皶腥巳プ龅�，例如傅伯伯的女兒和他真正愛過的女人�！�
“那就沒什么好操心的了�！�
“沒錯！”
傅佳瑋凝視著他。“你會記得我吧？！”
“這個重要嗎？”
“齊修治！”她低姿態(tài)地喊他。
“希望你們在美國順心愉快！”
傅佳瑋這下是真的死心了，她突然大方地一笑�！白８Ｄ愫吐沸��！�
“如果你是誠心的話，那我謝謝你。”
她苦笑了下�！拔沂钦\心的，看在她是我父親女兒的份上。”
“謝了！”
丁伊柔拿著衣服進入浴室洗澡。
路愛思看著坐在沙發(fā)上的路欣�！奥沸溃∫寥岷退壬F(xiàn)在怎么樣了？”
“沒什么改變！”路欣微笑著�！八�是每晚固定地在店門口站崗，而伊柔還是視而不見�！�
“這樣下去不行！”
“我又有什么辦法？！”路欣聳聳肩。
“修治來找過我。”路愛思小心地看著她女兒。
“他來找你干嘛？！”路欣詫異道，表情不是很好。
“他想知道你是怎么了�！�
路欣將視線轉(zhuǎn)向熒光幕。
“我也想知道�！甭窅鬯疾蝗菟畠夯乇�。
“媽！”
“我雖然沒有見過那個警察，但對他的事我也略知一二�！�
“根本就沒什么！”她有點不耐煩道。
“是這樣的嗎？”
“你若不信我也沒辦法！”
“這兩個男人你到底打算怎么辦？”
路欣好笑地看著她的母親。
“不要跟我打馬虎眼！”路愛思難得強硬。“你這樣下去不是辦法�！�
“那我又能怎樣？”她問著母親。
“總有一個你比較喜歡的！”路愛思莞爾一笑�！霸琰c決定，不要吊人家的胃口�！�
路欣自嘲地一笑。
“是不是有什么問題？！”
“問題可大了！”路欣冷哼一聲�！拔也恢雷约嚎梢院康竭@種地步。”
“你做了什么？”路愛思緊張地追問。
“沒什么啦！”
“路欣！你可別步上了我的后塵！”她提心吊膽地問道。
“媽！”路欣不依地喊道，但心中不免也一驚。
“我相信你的判斷力和智慧！”
路欣這下不敢看她的母親了。
“反正你早點把這件事解決！”
“我會的！”
“還有勸勸伊柔，男人難免會犯錯，不要那么斤斤計較�！�
“媽！這是什么時代了，你這種保守、落伍的心態(tài)已經(jīng)跟不上時代了。”
“路欣！”她耐心地勸道：“你要媽告訴你多少次？很多事永遠不會有公平，而女人在很多方面也注定要吃點虧�！�
路欣聳聳肩，沒有加以反駁。
“我知道你現(xiàn)在聽不進去�！彼龂@了口氣。“太好強，太嬌蠻只會害了你自己！”
“媽！你現(xiàn)在還會想爸爸嗎？”
路愛思一笑�！拔覐膩頉]有停止過想他，尤其你的身上就流著他的血，你的存在更時時刻刻地提醒我�！彼郎I光隱現(xiàn)。“即使再也見不到他，聽不到他的聲音，他還是永遠地活在我的心里�！�
路欣激動地抱著母親的腰。
“路欣！好好地想一下，和伊柔好好地談一談，你們這兩個長不大的孩子�！�
齊修治來到了任中威任職的分局前，停了下，然后昂頭走了進去。
任中威起身迎上他。
“方便嗎？我有事要和你談一談�！�
任中威點點頭�！澳阆鹊酵饷娴任�，我馬上過去！”
一會工夫，兩人站在一塊罕有人跡的空地上。
“路欣到底是怎么了？”齊修治單刀直入地問道。
“你為什么問我？”他點了兩根煙，遞了一根給齊修治。
“前一陣子我比較忙，有時還得到南部出差，怎么才轉(zhuǎn)眼工夫，一切就全部變了？！”
“我不知道！”他一臉的不豫之色。
“任中威！我們就不要兜圈子了！”
“我又不能替路欣說什么！”
齊修抬吸了口煙，然后看著他�！盎蛘呶以搯柲銈兊降资窃趺戳耍�！”
他看了齊修治一眼�！拔覀冊趺戳�？！”
“你自己心里有數(shù)啊！”
“我們之間沒什么�！彼�(guī)避著，悶悶地抽著煙。“如果有什么的話，路欣會告訴你的！”
“這不等于是廢話！”齊修治將煙一丟�！澳忝髦牢覐乃沁吺菃柌怀鍪裁吹�！”
“我也一樣！”
齊修治順了順頭發(fā)�！斑@樣永遠也談不出個所以然來�！�
“我只怕我們同時要失去她了！”他無端地冒出一句，將煙踩熄。
“任中威！把話講清楚！”
“你自己去體會吧！”他沒勁地扯著。
“今晚我會再去找路欣談�！�
“很好�。 �
“你要一塊過去嗎？”
他搖搖頭。“我晚上有任務(wù)！”
“我會告訴你結(jié)果的�！�
“不用了！”他笑了笑�！敖Y(jié)果在我的意料之中�！�
“真是愈來愈怪了！”齊修治雖一頭霧水，抓不到頭緒，但隱約中他也感覺到了什么。
“反正你好好地和她溝通一下吧！”他說完，轉(zhuǎn)身要走。
“任中威！”齊修治喊住他。“路欣已經(jīng)告訴了你她的選擇嗎？”
“你去問她吧！”他頭也不回地走了。
齊修治不知是喜是憂地看著他離去。
店里已拉下了一半的鐵門，準備打烊。
路欣正在做最后巡視的工作。
只見丁伊柔趴在柜臺上，有點發(fā)呆地注視著對街一個高大佇立的人影，表情帶著些許的迷惑。
“伊柔！想的話就過去和他打個招呼�！�
丁伊柔轉(zhuǎn)頭看了路欣一下，收回了她望向?qū)值囊暰�。
“你到底還要他怎么樣？”
“路欣！你不了解他，他不知道這個世上還有愛，即使今天我回到了他身邊，早晚我還是得負傷，夾著尾巴逃出來。”
“人是會變的！”
“裘杰人不會。”她落落寡歡地說道。
“伊柔！如果你想馬上回英國，我可以幫你的�！甭沸酪庥兴�。“你明明是在等他向你低頭，求你回去嘛！”
“我沒有！”她漲紅了臉。
“何必騙自己！”路欣笑著搖搖頭�！澳忝髅魇菒鬯�，這樣苦自己又有什么意思呢？”
“我是愛他，但是他愛我嗎？”
“你為什么不親口問他呢？要他給你一個明白的答案��！”路欣敲著邊鼓。
“我怕面對他并不愛我的事實�！�
“如果真是如此，你更該堅強起來，另做打算�！�
丁伊柔又望了對街一眼。
“去和他談?wù)劊 ?br />
丁伊柔鼓足了勇氣，下定了決心走出店門，她緩緩地橫過馬路，來到了裘杰人的面前。
裘杰人將手中的煙摁熄，擠出一個笑。
“你為什么不回去呢？”
“我等你！”
“等我做什么？”她仰頭望著他�！澳愀揪筒恍枰�，你不需要任何人�！�
“伊柔！我知道我錯了，我們可以再來過一次的。”
她默不吭聲。
“我會改變的�！彼プ∷碾p手。“我們也可以再有小孩�！�
“我不知道。”她猶豫著�！吧洗蔚氖聦嵦钗液牧�，萬一你又不明事理地誤會我呢？”
“不會的！”他保證著。“只要你能和我講清楚，凡事不要瞞著我，那就不會有任何問題了。”
“你愛我嗎？”她突然地一問。
裘杰人抓她的手一緊，不過沒有說什么。
“回答我��！”
“我們不要談這個！”他顧左右而言他�！翱傊覀儠芸鞓返�。”
“因什么而快樂？”她嘲諷道：“你不會變，永遠都不會變的！”
“伊柔！我可以給你一切�！�
她冷冷地抽回她的手�！俺藧�。”
“你到底要怎么樣？！”
她心灰意冷地一聳肩。
“伊柔！你也鬧夠了，我對過去的事很抱歉，給我一次補償?shù)臋C會�！�
“我很懷疑你剛剛怎么沒有提到錢？！”
“你要多少？！”他眼睛連眨都沒有眨一下。
丁伊柔做了個不可思議的表情，嘖嘖稱奇。
“伊柔！請你不要要求一些我無法付出的東西�！�
“是的！愛就是你無法付出的！”她認命地一笑�！拔也辉缸约夯蚴俏磥淼男『⒁钤谝粋�沒有愛的環(huán)境里！”
他的面無表情更是激怒了她�！澳阕甙�！”
“你真的不愿意和我回去？！”
“你讓我下定了決心�！彼闳粵Q然地一笑�！拔掖蛩惚M快地回英國�！�
“我不準！”
“你阻止不了我！”
“伊柔！你鬧夠了！”他輕聲怒斥道。
“杰人！我給過你機會，等過你，沒想到你是如此冥頑不靈�！彼龂@氣道：“我放棄了�！�
“你不準回英國！”
“你又能拿什么留下我？！”她認真地問他。
“我會找到的！”他下定決心。
齊修治站在路欣的家門前，看著兩個女人緩緩地朝他走近。
丁伊柔推了推路欣的肩。
“剛才是你老公，現(xiàn)在輪到他了。”路欣自嘲著。
兩個女人走到了門口。
“我先上去了。”丁伊柔向路欣說著，順便朝齊修治點了點頭，然后開門進屋。
“你又想談什么？”路欣平靜地問道。
“她是誰？”
“一個朋友�！甭沸啦荒蜔��！澳愕降滓臀艺勈裁�？”
“下午我和任中威碰過面�！�
她的臉色一變�！澳怯秩绾�？”
“他也什么都不肯說，要我來問你�！�
“我無可奉告。”
“好！那你干脆明白地告訴我你的選擇！”
“不是你！”
他的心跳漏了個節(jié)拍，臉色倏地變成慘白。
“也不是他�！彼亟恿讼氯�。
緊張的情緒一過，他不禁有點生氣�！澳愫芟矚g戲弄我們兩個是不是？”
“齊修治！事情已經(jīng)演變到你們兩個都不是我最好的或最后的選擇�！�
“為什么？”
“因為你們是朋友，也因為我們是朋友�！�
“這是什么意思？！”他不解道。
“你又何必這么追根究底地問個沒完。”
“我要知道！”他大吼道。
咬著唇，她鼓足了勇氣。“我和他上過床了。”
不敢相信他的耳朵所聽到的，他愣愣的看著她。
路欣咽了口唾液，說出來反而輕松不少。
“為什么？”他平靜地問道。
“自然就發(fā)生了�！�
“你愛他甚于愛我？”
她搖搖頭，淡淡地一笑。
“那么是為什么？”
“湊巧吧！”她自己也無法解說清楚�！拔艺疫^你，可是你不在�！�
“這不是理由！”他氣憤道：“如果我在的話，和你上床的會是我？！”
“我真的不知道�！�
“路欣！你太不負責任了。”他責備道。
她不語，微垂下她的頭。
“不過這不會改變我對你的看法�！�
她看著他�！笆菃�？”
他低頭看了下表�！拔以撟吡�，我需要好好地想一想�！�
“是的！你需要好好地想一想�！彼α诵�。
“路欣！我會再來的�！�
路欣聳聳肩，顯然地不抱任何的希望。
路愛思看著眼前的兩個女孩，搖了搖頭。
“媽！”“路媽媽！”兩個女人不約而同。
“路欣！你的店怎么辦？”
“我一個月不在又不會倒。”
“伊柔！你呢？”
丁伊柔笑了笑，但笑中帶著感傷�！拔业陌⒁淘谟业母苍谀抢�。”
“怎么這么說！”路愛思極不贊同�！澳愕母改负驼煞蚨荚谶@里。”
丁伊柔的反應(yīng)只是嘆氣。
“媽！你就放我們?nèi)グ桑 ?br />
“若有人要向我要人呢？”
兩個女人同時吐了一口氣。
“你們真的不再考慮清楚？”
“我不再考慮了。”丁伊柔堅決道。
“我也是！”路欣絲毫不后悔。
“好吧！”路愛思無奈地點點頭�！笆虑榈搅诉@地步，我還能說什么�！�
路欣和丁伊柔將行李處理好，劃好座位，相偕走上二樓的出境室。
這時，她們的身后傳來了凌亂的腳步聲。
“路欣！”“伊柔！”
她們停下腳步，緩緩地回過頭去。
裘杰人、齊修治、任中威像變魔術(shù)般地出現(xiàn)在她們的面前。
五個人的表情互異，心里所想的也不同。
路欣看了伊柔和裘杰人一眼�！耙寥�！或許你們應(yīng)該談一談�！�
“路欣！我們?nèi)齻�也是。”任中威說道。
于是裘杰人將伊柔拉到一邊�！澳阍趺锤疫@么偷偷摸摸地溜走�！�
“誰通知你的？”
“路伯母�！�
丁伊柔苦笑了下�！昂冒桑∧怯衷鯓�？！”
“別走！”
“我沒有留下來的理由�！�
“有！你有！”他深情又專注地看著她。
她也回看著他�！案嬖V我�！�
“我愛你！”
短短的三個字令丁伊柔激動得要垂淚，她知道要讓他說出這三個字有多困難，多勉強，但他畢竟還是說出來了，可見他是真的在乎她，重視她。
“伊柔！不要走！你的家和你的根都在這里�！彼断铝似饺詹黄堁孕Γ瑖烂C的面具，真情流露�！扒竽悴灰��！�
丁伊柔二話不說地投入了他的懷抱，啜泣不已，再多的言語都是多余的了。
路欣看到伊柔有了圓滿的結(jié)果，欣慰地一笑。
“路欣！”齊修治喊她。
“你于嘛到英國去？”任中威問道：“夾著尾巴落荒而逃不像你的作風嘛！”
“我需要靜一靜�！�
“因為你犯的錯誤？！”齊修治溫和，帶笑地揶揄道。
路欣故作不在乎地聳聳肩。
“忘掉那件事吧！”齊修治說道。
任中威也無奈地點點頭。
“你們能忘嗎？”
“我會試著去遺忘�！饼R修治坦白道：“也許并不容易，但我會努力地去試，我愛你！我的愛不會因為這一件事而有所改變�！�
“我就更別提了！”任中威自嘲道：“你自己去做決定好了，因為不管你嫁我們哪一個都會幸福的�！�
“真有自信！”路欣笑道。
“不要去英國了！”齊修治勸道。
任沖威只是信任地望著她。
丁伊柔這會也勾著裘杰人的手臂走了過來。
“路欣！”伊柔含羞帶怯地一笑�！安灰チ恕！�
路欣看著大伙。“你們的意思我都了解，不過我真的需要去一趟英國，暫時離開一下。”
“多久？”任中威問道。
“一個月。”路欣轉(zhuǎn)向裘杰人�！澳銜煤玫卣疹櫼寥岚�？！”
“沒問題！”
路欣接著握住了齊修治和任中威的手�！爸x謝你們！我會回來的�！�
“帶著你的決定？！”齊修治笑著問道。
“路欣！到時你可別再猶豫不決、舉棋不定了！”任中威補充著。
路欣笑著點點頭，松開了他們。
路欣看著面前的四個人�！拔液芸炀蜁貋砹耍 闭f完她帶著愉快、解脫的心情走向了出境室。
驗證前，路欣還轉(zhuǎn)過身朝大伙揮揮手。
“等我！”
四個人心有靈犀地皆笑著點點頭，朝路欣揮手。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