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回家已經(jīng)是午夜了。
進了客廳,扭開電燈,只想倒杯茶喝,卻發(fā)覺亦晴蜷著身子伏著沙發(fā)睡覺了,單薄的衣裳裹著她的身子,不時的微顫,看得范仲麒心疼。
脫下了外衣輕輕的蓋在她的身子,亦晴微微地蠕動著。
抱起她走進臥室,這時亦晴醒了。
“你回來了?”
“嗯!怎么可以睡在客廳呢?萬一著了涼……”
‘等你嘛!我有話想跟你說!
“有什么話明天再說,現(xiàn)在好好地休息!狈吨禀鑼⑺旁诖采。
“明天你要上班!”
“明晚再說吧!”
“明晚?”亦晴陷入了遐思,那聲音飄的好遠……好遠……
“明晚我也見不到你……”
“……”
“為什么這幾天你那么忙呢?你每晚都和她們喝酒嗎?”
“……心情不好……”
“我知道都是我不好……”
“你并沒犯什么錯呀!”
“別哄我了。如果我沒犯錯,你不會把我丟在家里和別的女人娛樂!你不會要我等你到三更半夜的!你不會……”亦晴的唇被他堵住了。
不知道有多少的日子不曾享受他的溫存了。
不知有多少的日子不曾與他那么的接近了。
“別再說了!我不該讓你受委屈的,別在胡思亂想了!
“仲麒!我要告訴你一件事,是因為那天陳瑋……”
“我知道你想說什么,事情過了就算。”
“不!我一定要告訴你。那天他約我出去,本來不想去的。但是媽邀我和她逛街,不巧被他碰著了,所以……我們談了一會。我慎重地告訴他,希望他不要打擾我,我告訴他我愛的仍然是你……”范仲麒阻止她。
“這些就夠了!早點休息吧!”
“你明晚回來嗎?”亦晴的眼神是那么的專注。
“回來!每晚都回來!”
“真的!币嗲绺吲d地抱著他。
“嗯!”
月在笑。
星星也在笑。
天剛亮,亦晴就起床了。
她曾怕眼睛一睜開又看不到范仲麒。
看著他熟睡的樣子,亦晴的心在笑。
坐在床上,心里有說不出的滿足,丈夫是她的,她必須全心全意的去愛,不能讓陳瑋再闖入她的圈子。
雖然心里是這么想著,但她依然擔心,陳瑋曾說過他不會死心的,那往后的日子必定還會有波折,或許會讓她難以應付,一想到范仲麒,再困難的她也得咬緊牙關(guān)。
對一個真心愛她的丈夫,更應該為他犧牲,盡管再大的波瀾也要堅強地渡過。
簾外鳥鳴瞅嗽,河塘邊的柳樹輕輕地擺,清新的。微浪的。
亦晴正想下床到院子里看看,卻一把被范仲麒抱住了。
“去哪兒?”
“想到庭院里看荷花!”
“我陪你去。”范仲麒一骨碌翻身起床。
“你還是在睡會吧!”
“不!這么美好的早晨怎么可以錯過呢?”
他的動作很快,沒一會的功夫就衣衫整齊地站在亦晴的面前。
“可以走了吧!”
亦晴挽著他的手,偎在他的肩旁,此時她好幸福,好快樂。
院子內(nèi)不時有雀兒來訪,微風輕輕掠過她的發(fā),一季的清新又被牢牢地捕捉了。
范仲麒輕撫著她的發(fā)鬢,在耳際喃喃低語。誰不羨煞這一幕的恩愛。俯過身想擁捉她的唇,亦晴卻羞澀的躲開了。
“將會被爸媽看見了!
“看見了也沒什么!我們是夫妻沒有人敢說什么的!痹捯徽f完就立刻捕捉她的唇。
久久……。
“咳……咳……”背后有人咳嗽。
范仲麒轉(zhuǎn)過身一瞧,原來是范先生。
“爸!早!”
“早!真難得一大早就看見親熱的鏡頭!狈断壬幸獯蛉ぁ
亦晴羞澀地把頭垂得低低的。
“爸!怎么瞅起兒子來啦!”
“開玩笑!瞧瞧你的媳婦,那個害羞勁呀!”
亦晴把頭垂得更低了。
“今天怎么有這么好的興致到院子來賞晨呢!”
“是以前錯過了!
“哦——亦晴!你進去看看媽咪的早餐好了沒?”范先生說。
“好!”
待亦晴進屋,范先生的臉色不像剛剛那么和善了。
“仲麒呀!咱們父子很久沒在一起單獨的聊天吧!”
“是有段日子了!
“最近忙些什么呢?怎么老叫媳婦等得三更半夜呢?”
“……”
“你們夫妻間的事我是不便過問,但是你做得是太過份了點,每天喝的醉醺醺的,一回家就倒頭大睡,成什么樣呢?也虧了亦晴,苦水往肚子里吞,她從沒在我面前抱怨過一句。這樣的媳婦很難得,你自己要斟酌,別苦了人家!
“爸!我知道錯了!
范先生拍拍兒子的肩。
“好好地待她!”
“我會的!
“嗯……”范先生叼著煙斗滿意地笑了。
“早飯好了!”亦晴蹦蹦跳跳地到了庭院。
父子倆相顧一笑偕著回屋里去了。
“你們爺倆一大早就談得那么開心,到底談些什么?也說出來讓我們聽聽嘛!”范太太問。
“秘密!”父子倆異口同聲地說。
“瞧你們神秘兮兮的。”
“媽!他們準是商量如何駕馭自己的妻子!币嗲缯{(diào)皮地說。
“要真的是哪樣,那我們也得趕快商量個對策喔!”范太太一本正經(jīng)地說。
“哈……范家成了戰(zhàn)場啦!”范先生笑得樂不開支。
“你們會是戰(zhàn)敗國的!币嗲绲靡獾卣f。
“那可不一定,想當初你可是我手下敗將喔!”一提到他與亦晴之間的戰(zhàn)爭.他就沾沾自喜。
“哼!好漢不提當年勇,F(xiàn)在可不同羅!彼瘩g說。
“真的嗎?娘子軍再厲害也只不過如此啦!”
“別太瞧不起女孩子,有很多事還非得女孩子不行呢?”
“這點我承認。例如:挺著大肚子就不是我們男人的專利了!
“別的不好說,干嗎說那個嘛。”
“我在想呀!如果你大肚子會是個什么樣?”
“像個長了腳的鴨蛋,有什么好想的!”
這一句夠幽默的了,可把全家笑得前倒后仰的。
“笑什么嘛!”
“那你不就成了老母鴨子嗎?”范仲麒實在是不想笑,但一想起她說的那副德性,不笑又太可惜了些。
“你……你就會耍嘴皮子。”亦晴被逗得說不出話來。
☆☆☆
假日
林媽來探望女兒,時間在歡樂中消失。
送走了母親。剛轉(zhuǎn)回房、電話鈴響了。
“亦晴……”對方一開口就喊她的名字。
“為什么還打電話來,我說過我不喜歡你,我不想見你!
亦晴焦急地說。
對方停了一會說:
“你等我,我馬上到你家!
亦晴緊張了。
“你不能來!你不能來!我馬上出去!
亦晴匆忙拎起皮包,她害怕陳瑋真的會上范家來。
“出去嗎?”范太太在背后喊。
“想買點東西!”
匆匆地走出大門,陳瑋已經(jīng)揮手打招呼了。
“我告訴過你的,不要來打擾我,為什么你不肯聽!币嗲鐨鈶嵉卣f。
“我只想看看你,像普通朋友一樣?”
“……”
“難道我們連普通朋友都稱不上嗎?”
“不要再給我添麻煩了!币嗲绲目跉廛浟讼聛。
“我不想給你添麻煩,我只想看看你,隊上一有假期我就來看你好嗎?”
“不要!”
“不要拒絕我!我會把對你的那份愛深埋在心底,我們只是見見面,聊聊天,就限于此,好嗎?”
“我不想讓仲麒不高興!
“不告訴他,他不會知道的?”
“你太自私了,為了你自己可以不顧別人的處境!
“我是自私。得不到你的愛,但能和你見面這點自私不算什么的!
“你……”
“我請你吃晚餐!”
“不!”
“就吃頓晚餐,站在普通朋友的道義上,一吃完,我就讓你回家!”
“你太專橫了!”
“我是不得已的,我必須把握相處的每一分鐘!
來到夢之湖,陳瑋替她點了一客牛排,在用餐的這段時間。他們是啞言相對的,亦晴心里還想著范仲麒的話。
“夢之湖的牛排是有名的,味道不錯,改天有空帶你去嘗嘗!”
今天她是嘗到了夢之湖的牛排,但是對坐而視的卻不是范仲麒……。
“我想回去了!”亦晴一心掛念著范仲麒。
“我送你!”
“不必了!”
陳瑋堅持要送她。
一路上,亦晴還是想著他。
“就送到這吧!別再跟來了!
陳瑋突然從后抱住她!
“你放尊重點!”
那聲音很冷,冷得令陳瑋打顫,冷得令他不得不松手。
亦晴頭也不回的走了。
一踏進客廳!
范仲麒正坐在那,臉色是鐵青的。
看見亦晴回來,一言不發(fā)的將她拉回房,狠狠的關(guān)上門,將她重重的擲在床上。
“我以為一回家就能看見你!跑那去了?為什么連個電話也不撥!”
不能告訴他和陳瑋出去,他會不高興的。
“出去買點東西,那時天色已晚就順便在外邊吃晚餐。”
“為什么不撥電話?”
“對不起!我忘了!
“你知道我有多擔心嗎?”
“仲麒!對不起啦!我絕不是故意的。”亦晴撒嬌地掩飾著。
“……”
“夢之湖的牛排的確不錯呢!”
“你嘗過了?”
“嗯!你又不陪我去,只好自己去了!
“你一個人嗎?”
“……嗯!一個人,沒有人會陪我去的,你也不會陪我的!
看亦晴這樣子,他心里也有點愧疚。
“明天陪你去,好嗎?”
“我好高興喔!”亦晴摟著他的脖子,在他的臉頰來個重重的香吻。
范仲麒順勢將她按下。
躺在他寬闊的懷里,亦晴不斷地想著。
“對不起!又對你撒謊了……”
☆☆☆
亦晴常對自己說,絕對不能背叛丈夫。
但奈何與陳瑋多次的見面,那份舊情又慢慢復燃了。
盡管想不見他,卻又常常屈服于他的要求之下。
范仲麒對她這些日子來的表現(xiàn)覺得有些蹊蹺,因此決定查明此事。
范家夫婦對他們小兩口的事是從不過問的,有時范先生會說上那么幾句。但也是隨口說說而己。最近他們有點異常,不像以前那么有說有笑的,就算是有那也是強顏歡笑。
“陳瑋!我們不該再這樣下去了,仲麒遲早會發(fā)現(xiàn)的!
亦晴擔心悒悒地說。
“我也不想這樣!離開他!
“不!我不能離開仲麒,他需要我,我也需要他。”
“難道你不喜歡我嗎?”
“我喜歡你!但是我也喜歡他。仲麒是我的丈夫,我無從選擇。”亦晴雙眉緊緊鎖著,“我不想再過這種生活,你應該試著去尋求未來,不要再活在過去的回憶里,過去我們走過,未來必須等著開創(chuàng)!陳瑋!和你交往讓我有種犯罪感,我不能再對不起我的丈夫了,我……”
“別再說了!我知道你的意思,我們終究需要分離的!
“……”
“我走了!”
亦晴不想看他,她怕自己會忍不住掉淚。
這些日子她總覺得人昏沉沉的,對油膩的感到反胃,常無緣由的想吐,于是就到家婦科醫(yī)院檢查。
興沖沖地走出醫(yī)院,急往回家的路向走。
“仲麒!仲麒!”亦晴老遠的就放聲的喊。
“還沒有下班呢!”范太太說。
“哦——”
“什么事那么高興呢?”
“我……沒什么啦!”亦晴想還是先告訴仲麒吧!
“不許有事瞞著我喔!”
“真的沒什么,突然很想看看仲麒!”亦晴掩飾著。
“結(jié)婚那么久了,還沒看厭呀!”
“丈夫永遠不會厭煩的!
“仲麒要是聽你這么說,一定高興得跳起來!
“……”
“大概馬上回來吧!”范太太看著腕表。
一會電話鈴響了。
“喂——”范太太接。
“媽!我是仲麒,今晚不回來吃飯了!”
“為什么?”
“有應酬!”
“喔!亦晴在這要不要和她說說話?”
“……不用了……”
電話匆匆地掛了。
“喂——喂——”
范太太緩緩的放下聽筒。
“這孩子,話說一半就掛了。”
“仲麒?”她問。
“今晚不回來吃飯了!
亦晴有些失望。
她總覺得范仲麒有意無意地躲避她。
為什么?
難道他發(fā)覺了什么嗎?不可能,他不可能知道的。
那又為什么找藉口避著她呢?
或許是良己瞎猜疑吧!”
整晚心里直是浮浮沉沉的。
夜半。
范仲麒還沒回來。
難道不回家嗎?
她擔心著合不上眼。
早晨的第一道曙光射進了屋里,亦晴倚在床角邊,淚眼朦朧的,楚楚可憐的樣子。
范仲麒不曾徹夜未歸,難道他真的知道什么嗎?
想到這,她不禁棲棲于心。
又是一天的開始,今天做些什么呢?
往常。
只要眼一睜,就好似有做不完的事情,送仲麒上班,陪母親逛街,或則陪父親下棋,一天就這么歡樂地過了。
坐在梳妝臺前,她望著自己發(fā)呆,眼里藏著一絲絲的血絲,兩眼重重地涂了黑圈,這樣子似乎又憔悴了許多。
她想:如果范仲麒知道她有孩子了,會是個什么樣的態(tài)度與表情呢?
是高興?
還是沉默?
滿腦子都是范仲麒,想著他的喜、怒、哀、樂。
一夜的時間竟讓亦晴有種分離已久的感覺。
捱過長夜漫漫……總得再捱過日晝漫漫吧?!
☆☆☆
微微的蒼翠,參差羼雜著微紅些白……。
第一次獨自步上長長的坡堤上。踩碎了一地的孤寂,漫漫……
曾幾何時,她也愛上了這份冷清,范仲麒常夜不歸她早就習慣了,或許該是麻木不仁吧!聽那坡堤下潺潺的流水,看看蒼翠山上漫布的煙霧,一天就這么過了。
“亦晴”
“……”
“亦晴”
她猛然回神,范太太正站在她身后。
“你常在這消耗時光嗎?”
“……”亦晴低著頭看坡下的流水。
“告訴我!仲麒是不是常常沒回家?”
“……他每天都回家……”她的聲音是那么的飄忽。
“是嗎?不要再瞞我了。應酬、加班,這些都是藉口。你們小兩口是不是吵咀了?”
“沒有……”
“這幾天我總覺得你有些異樣!如果真的發(fā)生什么事,告訴我。我不希望你受任何委屈!
“媽!真的沒什么!回去吧!”
亦晴站起身,一陣眩暈襲擊而來,身子是那么的輕、浮……
朦朧中,她聽見兩人的對話。
“醫(yī)生,她怎么了?”
“她已經(jīng)有兩個月的身孕了,你們不知道嗎?她的身子相當?shù)娜,如果再這樣下去,不要說孩子保不住,就是母親本身也很危險!”
“怎么會呢?唉!這孩子怎么一句話也不吭呢?”范太太非常地著急。
“讓她多休息,多吃些營養(yǎng)食品。最主要的是讓她安靜!”
“好!好!”
“定期帶她到醫(yī)院檢查,這點是不能疏忽的!
“我會記住的!
亦晴想睜開眼睛,但是她沒辦法……
只感覺出范太太焦慮地替她敷濕巾……。
“她怎么啦?”范先生匆忙地走近。
“你總算回來了,亦晴她……她有孩子了。這幾天我就覺得有些異樣,仲麒這孩子經(jīng)常不回家,不是應酬,就是加班,冷落了亦晴,差點就鬧出人命來!
“那她現(xiàn)在怎么樣了?”
“身子非常的弱!
“他們不是很恩愛嗎?怎會變成這樣呢?你問過她發(fā)生什么事嗎?”
“問了,但是她一字也不提……”
“再這樣下去還得了,得把仲麒找回來才行!”
“上那去找?他不在公司。”
“不是加班嗎?”
“那是藉口,他對咱們亦晴一定有什么不滿,這回不知跑那荒唐去了。
“我去找他回來!狈断壬鷼夂艉舻貨_出房。
舞廳、酒店一家家的找,一家家失望地走出來。
他四處搜尋范仲麒的影子。在酒柜的那端吧臺上,范仲麒正和一名女子卿卿我我。
“仲麒!”范先生狠狠地拉住他。
“喔!爸!你也來!要不要喝一杯呢?還是找個小姐……”
“啪!”
范先生抽了他一個耳光。
“跟我回去!”
“回去?”
“亦晴生病了,你知不知道!”
“生。克龝?哈……她也會生病?”
“回去!馬上給我滾回去!
“喂!你怎么可以這樣!”他身邊的女子拉扯他的手。
“你少管!”范先生甩開她的手。
“喲……你是誰呀,你跑到這攪局,也不看看這是什么地方!”
“我是他父親,難道還不夠格嗎?”
“當父親的也不能,這……”
“你少插咀!”范仲麒大吼著。
“好心沒好報!”那女的頭一甩就走了。
“回不回去!”
“回去!”
范先生扶著他走回范家。
“你這孩子怎么喝成這個樣子!狈短焸渲
“亦晴呢?”
“你還記得她呀!在房里。”
范仲麒走了進去,一把拉起她。
“起來!起來!別裝死裝活的了,我回來了,你可以起來了。”他用力地搖晃著她。
范太太慌張的跑上前。
“你這是干什么?想要她的命是不是?”
他沒回答,一味地搖著她。
“起來!”
亦晴勉強睜開眼,眼前的他不再是以往的范仲麒。滿身的酒味,邊幅不修的樣子,亦晴對他好陌生……好陌生……
“你丈夫回來了,不起來服侍還賴在床上干嘛!”
“你……”她的聲音小得幾乎聽不清楚。
“起來!”范仲麒一把將她拖下床。亦晴無力抵抗,整個人就滾下床了。
“仲麒!你這畜牲!”范先生跑過去扶持亦晴,“她有孩子你還這么對待她!”
“算了!有孩子就金枝玉葉了嗎?天曉得那孩子是不是我的!
“你怎說出這種話?”范先生憤怒地揪著他的衣領(lǐng)。
“爸!不要這樣對他!币嗲缗懒诉^去抱住了范先生的腳。
“你看看!亦晴對你多好,你竟忍心說出那種話,你還有沒有良心呀!”
范仲麒掙開父親的手,蹲下身子一把拉起亦晴。
“別假惺惺了,我不會領(lǐng)情的。”他將亦晴推倒在床上。
“仲麒——”范太太喊著。
“你們都護著她,怎不想想我呢?你知道我的感受嗎?她懷著別人的孩子來冠我的姓,難道我不能生氣嗎?”范仲麒激動地說。
“仲麒……孩子是你的……你一定要相信我……我沒有對不起你……”亦晴撐著身子無力地說。
“那只是你一套說詞,我不會相信你的!
“你怎樣才能相信我呢?難道你想離婚?”
“別作夢了,我根本就不會和你離婚,我要你痛苦,我要你受折磨,我不會稱心地讓你再去嫁別人!彼莺莅粗碾p肩,身體往上一壓,瘋狂、怒意地吻著她。
“不要……不要……”這粗暴的舉動,亦晴千萬個不愿,她無力地掙扎著。
“覺得很污穢是不是?哈……你夠高尚圣潔的……哈……”
“我……我恨你……”亦晴喘不過氣來。
“你盡管恨吧!對你這種女人我干嗎認真呢?還是那些陪酒的女人好!”
“……”她傷心地倒在床上哭。
“慢慢等吧!等你丈夫回來吧!”范仲麒冷笑著離去了。
站在一旁的范家夫婦卻被剛才那幕嚇呆了。
他們不敢相信剛剛那粗野的小子竟是自己的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