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卑鄙情人 第九章

  在那日之后,藍(lán)玦影隨著展桀傲離開了展宅,他們沒有回到那兒帶走屬於自己的物品,決意徹底的與展家有個了斷,連那幅跟了藍(lán)玦影已久的泰姬陵墓掛報,也都沒有拿回。

  時問的匆促下,他們暫住在酒店中。

  白晝,展桀傲奔波在與藍(lán)氏的案子與報復(fù)展家的行動,由於先前大肆收購展家股份,如今他手上已握有過半的股權(quán),展氏的生與死,可說是在他的一念之間,不過他卻放慢步伐同他們耗,冷眼看著展家人亂了陣腳的模樣。

  夜里,他們躺在同一張床上,沒有任何的欲念,只是靜靜的陪在彼此身邊。

  她喜歡枕在他的胸膛,戀棧他規(guī)律的心跳聲,得以安穩(wěn)入眠;他喜歡擁她入懷,嗅著她淡淡的發(fā)香,聽她睡時滿足的嘆息。

  他們沒有跨出最后一步,也就省去了承諾,承諾對他們似乎都是種負(fù)擔(dān),而他們不以為自己有這份能力予以對方,因此,他們滿足於現(xiàn)況,有默契的都不道破。

  一切看來都很平靜,卻在今夜起了變化。

  整個上午藍(lán)玦影在街道上走馬看花的瀏覽,又順道繞過小酒館探望Ellen,拖著疲憊的身軀回到了酒店已近午夜。

  今夜的房間內(nèi),唯有她一人,展桀傲於清晨時分搭機(jī)前往巴塞隆納視察工地,看樣子,今晚是不會回來的,目光瞥向矮桌上的答錄機(jī),那是他要求飯店準(zhǔn)備的,此刻那上頭正閃著紅光。

  她走了過去按下聽取鍵,在簡短的機(jī)器聲后是一陣寂靜,正當(dāng)她納悶的想洗去這無聲的留言,她聽見了……雖是細(xì)微,但她聽得清楚,那是他的心跳聲,她聽的出來,

  整通留言里,他沒有開口說話,只是規(guī)律的跳動聲已道盡了一切,唯有他們倆才懂。

  掛著淺淺的笑,藍(lán)玦影爬上了床,看來今夜不會如她先前所想,會是個失眠的夜晚;躺在柔軟的天鵝絨中,她意識開始模糊了起來,入睡之際,刺耳的敲門聲響了起來,以為是客房服務(wù),藍(lán)玦影想也不想的走去開門……

  "你想不到我會有這本事找到你?"男子散亂的眼神,渾身的酒氣直撲藍(lán)玦影身上。

  藍(lán)玦影身子微微地往后退了去,驚駭?shù)目粗咽前胱淼恼硅瞽t。

  "你會怕?我以為你什么都不會怕。"展桀璽仰著頭狂亂地笑。"這是你與那個低賤的私生子共謀的計策?很好,真的很好,先是把看似甜美的女人送到我嘴邊,在利用完后再一腳把我踢開,你們倒好,躲到這風(fēng)流快活,我呢?則要面對難以挽救的爛攤子,那小子真的很聰明,也很懂得讓女人為他做盡一切,不是嗎?"

  "與其跑來這發(fā)酒瘋,你倒不如想想該如何讓展氏回歸正軌。"他的眼中閃著危險的光芒,藍(lán)玦影不確定自己有能力處理這樣的危機(jī)。

  "你以為我在乎?不,我不在乎,展氏的一切都隨他去吧!反正老頭也沒意思將展氏留給我……"

  "不會的,如今展氏只有你能繼承,你忘了嗎?除了你,展家再無人能接管了,展桀磔入獄,你父親除了將展氏交給你,別無選擇。"

  展桀璽又是一陣笑,"他寧愿展氏毀在他手中也不可能交給我,不過沒關(guān)系,那私生子毀了我,我就毀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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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展桀傲無法想像若不是工地的進(jìn)度提前結(jié)束,使他能提早脫身,事情會變得如何。

  將她自展桀璽手中救出的那一刻,他知道有些情感是再也無法強(qiáng)行壓抑的,在見著她破碎不堪的衣物,贏弱的身體不時發(fā)抖,他著實(shí)怒不可遏,狠絕的拳頭全數(shù)投擲在展桀璽的身上,發(fā)了狂的眼中泛有因戾氣而生的血紅,要不是驚動了酒店內(nèi)的人員上前阻止,他很懷疑自己是否能停下手。

  酒店人員為他們換了一間房,在他的安撫下,藍(lán)玦影才放心的進(jìn)了浴室清洗。

  展桀傲始終在外等著,不知過了多久,浴室的門悄悄地打開。

  "別怕,到我身邊來。"伸出手,展桀傲予以溫柔的誘哄,深知眼前的她不再是那個故作堅(jiān)強(qiáng)的女子,歷經(jīng)那樣的事后,她脆弱的一面還是露了出來。

  藍(lán)玦影踟躕著,杵在原地動彈不得。

  "你會怕我嗎?野火?"坐在床沿邊,他輕聲的問。

  搖著頭,她滿是肯定。

  展桀傲微笑,"我也這么希望。"站起身,他筆直的朝她走去,大手輕而易舉的將她側(cè)身橫抱起踅回。

  偎在他懷中,藍(lán)玦影仍是無法停住自身的害怕,事發(fā)到現(xiàn)在她沒落過一滴淚,心底有個聲音要她堅(jiān)強(qiáng),不能讓軟弱的淚水潰堤,而她也做到了,但恐懼帶來的顫抖卻是她怎么也擋不下的。

  "想哭就哭出來,別壓在心里難受。"粗厚的手掌順著她的發(fā)來到她的背輕拍,他不愿再見她如此壓抑自己,那會讓她不好過,同時也令他心疼。

  在他懷中她搖著頭,陡地,她推開他的懷抱,望進(jìn)他略帶錯愕的眸中。

  "無關(guān)愛與不愛,純粹只是為求身體的發(fā)泄。"輕解羅衫,她再次投進(jìn)他溫暖的胸懷。

  用力的攬著她,展桀傲能理解她想的是什么,"你要我洗去他在你身上留下的印記?"她的頸子處處可見展桀璽粗暴的指痕,提醒著他差點(diǎn)就要失去對她的承諾,保護(hù)她。

  她主動地吻上了他,算是對他的回答。

  毋需更多的言語,展桀傲翻過身將她置於身下,褪下兩人的衣物,再無屏障能阻隔彼此的肌膚相親。

  灼熱的唇延著飽滿的額際落下,沒有忘記任何一寸誘人的肌膚,直至她纖細(xì)的手指,白金戒指阻隔了他的吻。

  他該感到高興的,在回到西班牙后他不曾再見到這枚戒指戴於她手上,如今她又戴上,是否意味著今后他們之間那無名的連系又將展開?

  思及此,他不禁滿意的笑開,輕輕地脫下她無名指上的戒指。

  藍(lán)玦影感覺到他的動作,於是睜開了眼,見他將白金戒環(huán)置於床頭柜上,她眼神有止不住的失望。

  咧嘴一笑,他猜出了她的失望是以為他會不喜歡這枚婚戒又戴回她手上,"別亂想,我只是不希望有東西阻在我們兩人間,今夜我要你徹底的屬於我。"既是褪去了她手上的戒指,他也不忘將自己頸間銀練上的戒指一同取下,兩枚婚戒同在矮柜上閃著璀璨的光芒。

  執(zhí)起她的雙臂勾於自己精壯的背脊,在他們再也抵擋不了相互渴望的需求下,他進(jìn)入了她……

  這不是他們之間的第一次,卻絕對是他們卸下心房的第一次,沒有密謀,更不是詭計,而是真正的需要對方,只要對方。

  激情過后,兩具汗?jié)竦纳碥|依舊眷戀的交纏在一起。

  摩蹭她光滑的背,展桀傲的唇附在她耳畔,"愛你……"

  微微一顫,她仍是閉著眼,清淚卻再也不能抑制地奪眶而出。

  他心疼著,心疼她緊閉的眼瞼在跳動,心疼她不停的淚水,最心疼她不敢發(fā)出的哽咽……

  緊緊的擁著她,他像是在給她力量,給他自己所擁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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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漠楞楞的天色透著微微的曙光,藍(lán)玦影側(cè)躺在展桀傲身邊,凝視他臉龐有棱有角的線條,見他沉睡的容貌,她幽幽地嘆息。

  拾起掉落一地的衣物,她意欲離開溫暖的床褥,然蓮足尚未來得及踏下毛茸茸的地毯,后方的手臂已又將她拉回。

  "想逃去哪?"以唇熨貼在她頸間,展桀傲甚至連眼睛都未睜開。"告訴我,你的答案是什么?"

  心防皆已瓦解,舍下以往的針鋒相對,他們能更為自在的面對彼此,不再拿著對外人的假面具。

  他不安分的唇在她身上肆虐著,她發(fā)出咯咯的笑聲,"什么答案,我不懂你的意思?"

  聞言,他更是不客氣的雙手其下,同時朝她進(jìn)攻:

  "你下懂?昨晚你的淚是為誰而流?"

  其實(shí),渡過了昨夜,他們之間的關(guān)系自是不同以往,但他要她親口承認(rèn),畢竟他已先投降了,不是嗎?那么他要她給自己一個承諾也是理所當(dāng)然的。

  "你真的想知道?"禁不住他一再的呵癢,藍(lán)玦影終於松口。

  故作模樣,他擰上她俏挺的鼻頭,"要不,我多吃虧。"

  吃虧?!藍(lán)玦影顯然對這回答不太滿意,於是她皺起眉頭,想著該要如何為難他。

  "答案很簡單,只不過,你必須用心去找,如何?"眉一揚(yáng),她下了戰(zhàn)帖。

  這抹野火難以馴服,若他不允諾,恐怕得被她欺過頭頂。

  "你說說看?怎么用心找法?"

  "要對你說的話放在泰戈?duì)柕脑娂,你要能找出,便是用了心?quot;

  泰戈?duì)枺《戎奈暮?他的著作何其多,等他看盡時,真的能判別得出來?若答案是否定的,又該如何?況且……

  叩叩叩,敲門聲大作,卻影響不了展桀傲的問題。

  "等等,我怎么知道你不會騙我?"

  "那就看你賭不賭了。"推著他走進(jìn)浴室,藍(lán)玦影忙著拿起酒店送上的浴袍套上,走去開門。

  有了前晚的經(jīng)驗(yàn),她先是從上了扣的門縫邊往外探。

  昭蕓?!

  她該開門嗎?她會到這應(yīng)是來找展桀傲的,若是打開了門,不用問也能知道他們倆的關(guān)系,她會是什么反應(yīng)?在知道事實(shí)的真相后,她又是否能承受得了呢?腦海閃過各種可能,藍(lán)玦影發(fā)現(xiàn)自己猶豫了起來。

  從開始,她不就一直在等待著今天的到來?為何如今顯得猶疑不定,母親不正在等著自己替她向藍(lán)家人討個公道?

  最后,她還是選擇做個扼殺昭蕓美夢的劊子手。

  "姊?"

  "你是來找桀傲的?"說著,她對自己的明知故問簡直痛惡。

  藍(lán)昭蕓法怯地,對這一切還不及理清頭緒,"展大哥他人在嗎?"

  "他在洗澡,你要進(jìn)來等他嗎?"她想,她是真的夠惡毒的了,這樣的基因原是隱性還是種突變?

  "你們的關(guān)系真的只是朋友?"

  "你說呢?"

  遲疑了一會兒,藍(lán)昭蕓木然地點(diǎn)頭,"對,你們只是朋友,展大哥說過你們只是朋友。"

  她可憐的妹妹!到這一刻她都仍在自欺欺人,是該說她善良,還是該說她愚昧呢?藍(lán)玦影對著她,沒有再開口,

  "我和你姊姊是合法的夫妻關(guān)系。"忽地,展桀傲加入她們的無言。"會接近你主要是想利用你父親對你的疼愛,幫助我完成的計畫。"

  "不,你騙我,事情不是這樣的。"捂著耳朵,藍(lán)昭蕓拒絕接受他的說詞。

  "記得這戒指嗎?瞧,這是一對的,女戒的主人是玦影。"替自己與她戴上對戒,他們交錯的手指緊密地握著。

  "你們……"藍(lán)昭蕓不敢相信的望著他們,淚水在眼中打轉(zhuǎn)。"不,是你,這一切都是你設(shè)計的,對不對?你是為了報復(fù)媽媽對你的傷害,所以你才這么做的,是嗎?"

  "正確的說法,是報復(fù)你母親對我母親造成的傷害,要不是你母親,我母親不會自殺。"

  "你胡說……我知道了,你就和你母親一樣,都是令人發(fā)指的壞女人,她紅杏出墻,而你專搶別人的男人。"

  紅杏出墻,好熟悉的一句話……是了,小時候,她常聽見后母這么罵自己的母親。

  想必是她真的深深的傷了昭蕓,要不,向來乖巧的她,是不會說出這樣的話來。

  "你們不會有好結(jié)果的……你會下地獄,會下地獄!"藍(lán)昭蕓大聲尖叫,再也無法看清他們的容貌,逃離了這一切。

  藍(lán)玦影軟下身子的坐在地上,復(fù)仇原來并沒有她想的快樂,反倒令她更痛苦。

  "當(dāng)你決定了報復(fù),心軟就不再是你能選擇的退路。"彎下身,展桀傲將她抱起。

  凝視著他,她慘然地微笑,"或許,我真的該下地獄……"

  "真是如此,我們倆都該下地獄,至少,都能不再孤獨(dú)。"他埋於她的發(fā)問。"你該到外面走走,去印度好嗎?我?guī)愕秸嬲奶┘К敼耆タ纯,做你的向(qū),為你解說泰陵中前后各十一個白色圓頂所代表的意義。"

  "有用嗎……"這能減輕她的罪惡?

  "會的,相信我。"握緊她的手,他保證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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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藍(lán)昭蕓自殺了……

  在他們就要離開西班牙的前一晚,她在自家的臥室內(nèi),選擇了最簡單的自殺方式,割腕,結(jié)束自己的生命,幸而家中仆人發(fā)現(xiàn)的早,連忙請來藍(lán)家的專屬醫(yī)生,將她自鬼門關(guān)拉了回來。

  算起來,展桀傲是除了藍(lán)家人第一個接到消息的外人,而這消息是藍(lán)其邁通知他的,主要的目的是要他知會藍(lán)玦影,讓她回許久不曾踏進(jìn)的藍(lán)宅中,會這樣大費(fèi)周章,是因?yàn)樗约涸缫咽チ伺c藍(lán)玦影的聯(lián)絡(luò)方式。

  "你確定要自己前往?"展桀傲不放心的問。

  "是我造成的就該讓我自己去承擔(dān)。"藍(lán)玦影冷靜的回答,心中已有了準(zhǔn)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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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啪!"清脆的巴掌聲回蕩在藍(lán)宅中。

  藍(lán)昭蕓的母親范逸瑤見到傷害女兒的兇手,發(fā)了狂似的撲上前,狠狠地賞了藍(lán)玦影一巴掌,"你還來這里做什么?你害得我女兒還不夠嗎?還想再來這里補(bǔ)她一刀?"

  "是爸要我來的。"藍(lán)玦影默默地承受她的掌勁,因?yàn)樗膫Σ铧c(diǎn)鬧出一條人命,她的確該受這一巴掌。

  范逸瑤尖聲道:"你說什么?"

  "沒錯,是我讓她來的。"藍(lán)其邁不容置疑的嗓音響起,"我有事對玦影說,你上去陪陪昭蕓吧!"

  "她是殺害你女兒的兇手,難道你不知道?"

  "她同樣也是我的女兒。"他目光沒有從前那般嚴(yán)厲的看待藍(lán)玦影,卻是在對上范逸瑤的臉時有著不諒解,"所有的事我都知道了,從昭蕓的日記中,我看見了你是如何利用我對你的信任傷害一個小女孩。"

  縱使再多的牢騷,范逸瑤在聽見他這么說后,也只能乖乖地上樓。

  "孩子,原諒我從前的昏庸。"

  在聽見父親仍是承認(rèn)她這女兒,藍(lán)玦影早就感動不已,現(xiàn)下他又這么說,讓她深感無地自容。

  "不,錯的是我……"

  "好吧,我們就不去討論是誰的錯,這也不是我讓你來這的目的。"自胸前的口袋拿出張泛黃的照片,他遞於她手中,"照片中的人是我弟弟,藍(lán)其丞,同時也是你的……親生父親。"

  藍(lán)玦影抽了口氣,驚駭極了。照片中的人是她的父親?這是怎么回事?

  "我與你母親的婚姻是雙方家長安排的,結(jié)婚前,并沒有感情基礎(chǔ),婚后加上我忙於公事,很少陪在她身邊,兩人就像是陌路人。我的個性較為木訥,從不曉得要討你母親歡心,但其丞不一樣,他愛攝影、愛流浪,在外面看的多,性格也就開朗許多。

  "他們倆很自然的走在一塊,當(dāng)然,他們的事情并沒有太多人知道,直到其丞在去印度的途中,飛機(jī)發(fā)生了空難,你母親徹底崩潰了,所有的事情才算是揭了開來,而那時她也已經(jīng)懷了你。"

  她錯,真的錯。

  事情若如她父親……不,應(yīng)該說是她的大伯。

  若事情的真相就是如此,那么,她是絕對沒有資格談所謂的報復(fù),她才是真正傷害他們一家人的兇手。

  天!她到底做了什么……

  "記得你母親房間那張?zhí)┘К敼甑膾靾螅?quot;藍(lán)其邁撫著她的臉,在她的眼中,他看見了他弟弟的神韻,這也是為什么他看她的眼神總是復(fù)雜,因?yàn)槟前颂嗟那榫w,有著對手足的愛,卻也有被至親背棄的怨。"其丞允諾過你母親,要為她拍攝泰陵最美的一面……"

  藍(lán)玦影神情漠然地說出最終的定論,"所以,母親的崩潰是因?yàn)樗詾樽约菏呛λ栏赣H的兇手。"

  "孩子,告訴你事情的真相,不是要你與藍(lán)家從此脫離干系,你永遠(yuǎn)都是我的女兒。"

  "不……一切都不可能了。"像個六神無主的游魂,她步出了藍(lán)家宅院,與先前不同的是,她再無面目見藍(lán)家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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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酒店,藍(lán)玦影收起她的懺悔,收起她的難以面對,用最璀璨的笑容面對迎接她的男人。

  展桀傲憐惜的擁她入懷,"藍(lán)家的人沒有為難你?"

  "若真是要為難我,我還能好端端的站在你面前。"在他懷中,她滿足地微笑。

  她必須騙過他……正因?yàn)樗麄兞?xí)慣了偽裝自己,騙他,必須用上她每一個細(xì)胞,只為求成功的欺騙過他。

  展桀傲沒說什么,靜靜地?fù)碇,手掌在她背脊來回摩挲。會是他多心?他總覺得藍(lán)玦影在回來后出奇的正常,就像什么事都沒發(fā)生過似的。

  忽地,門外響起了敲門聲。

  略略推開他的手臂,她說:"我剛剛在樓下點(diǎn)了兩杯咖啡……"

  "我去。"他點(diǎn)頭,旋身欲走至房門邊。

  "不,我去,因?yàn)榭Х仁俏尹c(diǎn)的。"她推著他往床鋪的方向,自己去門外接過服務(wù)生送來的兩杯拿鐵。

  沒讓他注意,她偷偷地在一杯咖啡杯中灑下白色的粉末……

  "我們明天幾點(diǎn)出發(fā)?"見他飲下杯中的液體,藍(lán)玦影有意無意的隨口扯個話題。

  "十點(diǎn)半。"指著床邊矮桌上的兩張游輪票子,他揉了揉她的發(fā),"這么晚喝咖啡,要是晚上睡不著,明天起晚了趕不上渡輪,看你怎么辦?"說著,他竟打了個大大的呵欠。

  "我要是睡過頭,不還有你?"

  不知為何,展桀傲覺得她的笑容愈來愈模糊,愈來愈難以看清……

  最后,他不知自己是怎么躺上床的,只知道他再醒來時,是因?yàn)橐魂嚁_人的手機(jī)鈴聲。

  "老天,你人在哪?不會是在渡輪上吧!"手機(jī)那頭,楚劭琛的聲音聽來像是熱鍋上的螞蟻,就怕他的答案是肯定的。

  "在酒店,我似乎睡過頭了。"大手探向一旁,他沒有觸及藍(lán)玦影的身子在自己身邊。

  "那就好……"楚劭琛放心的嘆口氣,"雖然晚了點(diǎn),但我還是得說,幸好你沒上那艘船,我收到消息,你大哥展桀璽在那艘船上埋伏了炸藥,預(yù)備與你和你的妻子同歸於盡。"

  "那他可要失望了,是嗎?"展桀傲笑道,但笑意卻隨著矮桌上一枚白金戒指消逝,原本放置在那的船票也不翼而飛。

  不會的,她不會這么做的……

  展桀傲心中期盼,只希望自己能來得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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