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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跑!我的新娘 第五章

  實話說,關(guān)芯芯完全是抱著死馬當(dāng)活馬醫(yī)的心情,才打了那通電話。

  班上的同學(xué)都知道,張勤雅這人親切是親切,好相處是好相處,但是她太居家化,完全就是以家庭為重的人。

  從開學(xué)認(rèn)識以來,不論是想約她吃個東西,逛個街還是看個電影,答案只會有一個:不行耶!我今天要幫爺爺做什么事。

  這么一個家庭主婦似的同學(xué),想找她出來聯(lián)誼的成功率幾乎等于零,但是她沒辦法!

  因為出席的女同學(xué)中,臨時有一個腸胃炎,將比例本就偏低的女生出席數(shù)再一次硬生生的拉低,她不想讓聯(lián)誼的對象罵到地老天荒,只好翻起了同學(xué)錄,死馬當(dāng)活馬醫(yī)的撥了張勤雅的電話。

  一直到張勤雅三度的確認(rèn)地點跟時間,好聲好氣的掛上電話,關(guān)芯芯都還處在一種震驚的狀態(tài)當(dāng)中。

  這種吃驚,持續(xù)到了集合的地點,親眼看見張勤雅的出現(xiàn),都還讓她感到不可置信。

  她竟然做到了?

  但是話說回來·.....

  這位小姐會不會太心不在焉了一點?

  「喂喂!龟P(guān)芯芯開口叫住她,指示行進(jìn)路線,「這邊,摩天輪往這邊走才對!

  第N次因為恍神而被叫住,也是第N次發(fā)現(xiàn)落后的事實,張勤雅一臉的抱歉。

  「對不起!顾龂肃,也是第N次的道歉,她真的不是故意的。

  「同學(xué),妳分心分很大喔!從剛剛買電影票的時候,就看妳發(fā)呆發(fā)得很嚴(yán)重了!狗凑悸湓谛羞M(jìn)隊伍中的最后頭,關(guān)芯芯一臉興味的湊了過來,好奇的問:「怎樣?有什么煩心的事情嗎?」

  「沒、沒有啦!」向來就不是說謊的料,張勤雅心虛得很明顯。

  秉持我為人人,人人為我的精神,關(guān)芯芯既然看出她有煩心事,就不可能放著不管。

  「是跟妳爺爺吵架了嗎?」純屬直覺猜測。

  張勤雅愣了愣。

  「哎呀!老人家都是這樣子的啦,老小、老小,番起來跟小孩子一樣,他要真怎么樣,妳讓一讓他就好了啦!」關(guān)芯芯說得口沫橫飛。

  「不是啦!真的不是爺爺?shù)年P(guān)系!冠s緊否認(rèn),因為是事實,否認(rèn)得很有力,并道:「爺爺他跟人出去玩了,還要半個月才會回來,我怎么可能跟他吵架?」

  「不是妳爺爺?那是什么事?」關(guān)芯芯問得很順口。

  「就……」一時不察,張勤雅差點脫口而出,但腦海隨著話語,出現(xiàn)那人的影像時,讓她窘到說不下去,因而保住了她少女的秘密心事。

  「就怎樣?」等半天沒下文,關(guān)芯芯真的好奇了。

  「沒、沒事啦!」左顧右盼,張勤雅指著前方的隊伍道:「大家都去那邊了,我們快跟上吧!」

  「勤雅,我是認(rèn)真的!箤⑺碾y以啟齒的模樣誤認(rèn)成為難,關(guān)芯芯一臉義氣,「如果有什么問題,說出來,也許我能幫忙……就算我真的沒辦法幫上忙,但最少,我能幫忙想點辦法!」

  張勤雅知道她的好意,只是她不能說!

  關(guān)于傅元棠對她做的事,她、她、她……她自己都摸不著頭緒,要她怎么說呢?

  不都說家丑不可外揚的嗎?

  不過……這是家丑嗎?

  她困惑。

  會讓她煩惱了一整夜而無法入睡,最大的問題就在這里了!

  傅元棠對她所做的事,對她來說太未知、太難解,太讓人處在狀況外。她真的搞下懂,完全的不懂,他為什么要、要……要對她那樣做?

  除了不解,她當(dāng)然也是被嚇到了,特別是當(dāng)她連帶著想起三年前就發(fā)生過一次這樣的事,那更是徹底的嚇到了她。

  怎么會這樣?

  傅小元他……他到底是怎么了?

  怎么會、會……會親她的嘴呢?

  想到那一幕,白皙的小臉蛋很自動化的再次覆上粉粉的紅彩,可惜任憑她想破了腦袋,她還是想不出個所以然來。

  「勤雅,在家靠父母,出外靠朋友!」關(guān)芯芯說得豪氣干云,「雖然妳平常都沖回家當(dāng)家庭主婦,我很少跟妳玩到,可是沖著妳今天的義氣相挺,我就不會放著妳的煩惱不管!

  張勤雅讓她的氣勢給嚇了一跳,很不能適應(yīng)她用嬌俏甜美的外表說著混江湖的大聲話。

  「芯芯,我沒事啦!而且,我沒做什么啦!」趕緊說道:「我很高興妳找我出來,真的,其實是妳幫了我一個大忙,很大、很大的忙!

  這話的真實度百分之百!

  在傅元棠對她做那么奇怪的事之后,除了苦惱他的動機跟行為含義,更多更多的,她可是尷尬得要命!

  雖然她在「案發(fā)」的第一時間里,嚇得拔腿就跑,躲回房間中避不見面,但是以后呢?

  她想象不出,該用什么態(tài)度再面對他,才能正常的跟他共處一室……事實上,她連想象兩人再次面對面見面的樣子都沒辦法想象。

  太奇怪,那真的是很奇怪。

  秀雅白皙的嬌顏漾著少女嬌羞的紅暈,關(guān)芯芯卻像是少了根筋,一點也沒發(fā)現(xiàn)那微妙的少女心情,只一徑的對她的贊美感到不好意思。

  「真的嗎?原來妳這么想出來玩。俊构毙χ,關(guān)芯芯自顧自的高興道:「哎呀!妳早點說嘛,要知道妳爺爺出國玩,妳不用照顧他,那我早就約妳出來了。」  張勤雅沒接腔,甜甜的陪笑。

  看著她可愛的笑容,關(guān)芯芯的話匣子自動開啟,「哎呀!妳都不知道,學(xué)長他早要我邀妳出來一起玩了。」

  「學(xué)長?」

  「欸欸,我沒告訴妳嗎?今天跟我們聯(lián)誼的對象是我國小、國中的學(xué)長,其實是我隔壁鄰居啦!」關(guān)芯芯哈哈笑著,「他們電機系陽盛陰衰,一直叫我?guī)兔Π才怕?lián)誼!那時他一直叫我邀請妳,只是我不知道妳有空,所以一開始時就沒找妳了!

  「指名我?」張勤雅感到驚奇。

  「是。∮幸淮挝彝藥腼冋n的材料,他那天沒課,我叫他幫我送來,那一次他看見妳,就一直跟我打聽妳了!惯@對關(guān)芯芯來說,也算是稀松平常的事。

  因為她們就讀的學(xué)校,一直以來就被指稱為是新娘學(xué)校,傳聞富商豪門很喜歡在這間學(xué)校挑媳婦,名門之后也很喜歡把自家寶貝千金送到這間學(xué)校來讀書。

  弄到后來,新娘學(xué)校的名聲是愈傳愈遠(yuǎn),好像蓋了印章的豬肉一樣,有了某種品質(zhì)保證,好像出自她們學(xué)校的女孩子一定都很賢良淑德似的;許多男校,或是男性比例為重的學(xué);蛳邓枷矚g找她們學(xué)校的來聯(lián)誼。

  在這種盛名之下,關(guān)芯芯從一入學(xué)開始就成為親友族團中的小紅娘,身邊想找伴的男性親友哪一個不來跟她套交情?打關(guān)系的?

  隔壁鄰居的學(xué)長,不過是廣大示好者的一份子之一……

  「也難怪學(xué)長會看上妳,妳可是我們班上最具代表性的新娘人選,學(xué)校安排的課程有哪一科難得了妳?不管是煮飯、園藝,還是居家的護理課程,妳樣樣都拿高分,本身個性好得不得了,人又長得那么可愛,真是進(jìn)得了廚房、出得了廳堂的最佳典范了!龟P(guān)芯芯對她評價一向就高。

  「也沒有吧!」沒讓人這樣贊美過,張勤雅很不好意思。

  「是真的啦!也許不是班花那種明亮美艷型的,可是妳這種白白凈凈,個子小小、模樣秀氣的女孩子,其實才是能引起男人保護欲的吧?而且妳很耐看耶!笑起來的時候,眼睛彎彎的,水亮水亮的像兩只彎月亮,正好是我很喜歡的那一型!

  「?」

  「哎呀!我說的喜歡不是妳想的那種喜歡,我性向正常,很正常的OK?」關(guān)芯芯發(fā)現(xiàn)失言,連忙更正,「就每個人的審美觀嘛!我喜歡的女孩子長相,就是像妳這種的啦,并不是我對妳有什么遐想啦!」

  看著英氣勃勃、濃眉大眼的她一臉著急又連聲否認(rèn)的樣子,張勤雅噗哧一笑。

  「總之呢,我那個隔壁鄰居的學(xué)長他是偷偷迷上妳了,妳要是不討厭他的話,就給他一個機會吧!」重任在身,關(guān)芯芯很努力的想完成任務(wù)。

  「咦?」笑容僵住,張勤雅嚇了一大跳,因為這請求,連忙搖手,「不行,我、我……我不行的。」

  「為什么?」關(guān)芯芯問得很直接。

  「……」

  張勤雅被問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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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關(guān)芯芯并不是一個可以隨便就打發(fā)的女孩子。

  「妳不喜歡我學(xué)長那型的嗎?」追問。

  「呃……」為難,因為那位鄰居學(xué)長是圓、是方她都沒概念。

  「不然妳說說,妳喜歡什么樣的男生好了!箍此秊殡y,關(guān)芯芯退一步。

  「我喜歡的男生?」面對這問題,張勤雅茫然的表情并沒有改善。

  她喜歡的……男生?

  茫茫然的思緒繞著這個問題打轉(zhuǎn),毫無方向中,她腦海里只浮現(xiàn)一個人的身影。

  那人,表情冷冷的、壞壞的,看起來很不好親近,說起話來更是毫不留情,平常時候老愛用高人一等的身高欺負(fù)她,只要跟他站一起,他總是很可惡的把他的頭擱在她的腦門上,很壞心的侮辱一下她的身高。

  但是所有的難以親近,卻也不是真那么難相處。

  她很清楚,所以難以親近的表象下,他真正的心……所謂的刀子嘴、豆腐心,指的也就是他這樣的人了……

  「勤雅?」見她又出神了,關(guān)芯芯不得不出聲喚她一聲。

  「?」猛地回過神來,張勤雅爆紅了一張臉,只因為方才出現(xiàn)在腦海中的影像。

  「妳有喜歡的人嗎?」

  「沒、沒有!」急忙否認(rèn)。

  「那不是正好?反正妳也沒對象,就給我鄰居學(xué)長一個機會嘛!」關(guān)芯芯想得很單純。

  「不行啦!」覺得太奇怪,張勤雅說什么也不愿意。

  「哎喲!妳從剛剛到現(xiàn)在一直都很心不在焉,一定也搞不清我那個鄰居學(xué)長是誰,對吧?」關(guān)芯芯熱心的指示,「就那一個啊!正回頭看我們這邊的那一個,樣子很斯文的那一個男生,妳不覺得他跟妳很配嗎?」

  「不覺得。」老實承認(rèn)。

  「那是妳沒相處過,所以不覺得!贡M責(zé)的紅娘努力勸說:「要我說!鄰居學(xué)長他真的很適合妳呢,因為他不但樣子斯文,個性也很好,就跟妳一樣,對人很親切又溫和的那種!

  「那很好啊!」一時不察,直覺說。

  「是吧!妳也覺得很好吧?」關(guān)芯芯一臉得意。

  張勤雅嚇到,發(fā)現(xiàn)說錯了話,只能急急更正,「我、我是說個性親切很好,是針對這個說很好,并不是妳說的那種『很好』!

  「哎喲!勤雅,反正妳現(xiàn)在也沒對象,就試試看,給我鄰居學(xué)長一個機會嘛!」

  「不行,真的不行!狗駴Q,毫無考慮的意愿。

  雖然答應(yīng)出來聯(lián)誼,但她只當(dāng)是出來玩、散散心,就像關(guān)芯芯在電話中說的那樣,出門搭個摩天輪,年輕人一起吃個飯、看場電影,僅此而已,再多的就沒有了。

  「厚!為什么?」關(guān)芯芯低嚷著,覺得沒理由會連個機會都不給。

  「呃……」

  「妳說說看,是為什么?總有個理由吧?」

  「因為她有未婚夫了!

  「什么?」關(guān)芯芯愣了愣,因為這天外飛來的一句。

  「因為……」很配合的,那突來的男聲又說了一次,「她有未婚夫了!

  沒回頭,光是聽聲音,張勤雅也知道來人是誰,嚇得她直抖了起來。

  因為她還沒想到該怎么面對他,又,她出門就是為了逃避現(xiàn)實,哪曉得這個現(xiàn)實竟然會追出門?

  關(guān)芯芯完全狀況外,順著聲音回頭,然后愣住。

  好、好酷,好帥的男人喔!

  「你……誰?」很困難的開口,因為震懾那份迫人的氣勢。

  「我嗎?」微笑,男人露著一抹讓人發(fā)涼的微笑,自我介紹,「我姓傅,傅元棠,很不湊巧的正是那位未婚夫!

  「哦!未婚夫……耶?」嚇了一大跳,在省悟這字眼所代表的意義之后。

  不、不、不……不會吧?

  未、婚、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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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被拖也似的帶進(jìn)摩天輪的那一刻,張勤雅有一種被綁架的感覺,真的。

  但在計較這件事之前,還是得先處理彼此之間,那股因為沉默而帶來的、快要壓死她的壓力。

  「你……你怎么對我同學(xué)亂說話?」坐在摩天輪的這一頭,她細(xì)聲抗議,率先打破快要憋死她的沉默。

  「我亂說話?」回應(yīng)她尷尬的表情,坐她對面的傅元棠,臉色臭到比大便還要臭。

  「當(dāng),當(dāng)然。」她細(xì)聲,氣勢極弱,但試著據(jù)理力爭,「你亂說話,會讓人家誤會……」

  「誤會什么?能誤會什么?」

  「就……就那個……」未婚妻三個字,她實在難以啟口,剛剛她可是讓這三個字給炸得天翻地覆。

  「就哪個?」相較于她的弱勢,傅元棠的質(zhì)問可是強悍得很。

  「你、你干嘛?吃了炸藥啦?」姑娘被惹毛,有些些的著惱。

  「我還要問妳,妳是什么意思!」他比她還要大聲。

  「什么『什么意思』?」她讓他的火氣給噴得暈頭轉(zhuǎn)向。

  「身為我的未婚妻,妳還出來跟男孩子聯(lián)誼,是把我當(dāng)死人了嗎?」心火極旺,在他接到司機密報,得知她出門跟同學(xué)聯(lián)誼的訊息后,差點沒把他氣炸了。

  「你、你怎么老是這樣亂說?」她漲紅了臉,忍不住抬高一點點音量,只因為他又提到未婚妻這奇妙的字眼。

  「我亂說了什么?」傅元棠很氣,完全是一種抓奸在床的心情,「倒是妳,妳知不知道妳在做什么?要是我沒趕來,妳知不知道會發(fā)生什么事?」

  她聽話通常只能抓住最后一個問句來聽,所以只能傻傻順著他的話問:「什么事?」

  瞪她,傅元棠瞪她。

  對他一副要吃人的表情,她抗議,「你到底想說什么啦?這樣不清不楚的,我怎么知道你到底想說什么?」

  「張勤雅,妳不要給我裝傻,說妳還沒想起來!顾紤]要掐死她了事。

  他知道他下了一記猛藥,綜合她昨晚沖回房里以及今早刻意回避、不做早餐的態(tài)度來看,他合理的判斷,這帖藥應(yīng)該有用,讓她想起了點什么。

  如果還沒有……

  「就當(dāng)是這么多年前來忍讓的利息!顾湫Γ肝也唤橐庠賮硪淮,讓妳正確的想起我們之間的事!

  「停!你不要過來!」她大叫,他的逼近,以及輕微搖晃的摩天輪讓她很是害怕。

  「想起來了?」他問,明顯使壞的表情。

  「我當(dāng)然想起來了,你這個大色狼,不但是昨天發(fā)情,竟然在三年前就發(fā)情一次,對我……對我……」她漲紅了臉,很下想用言語去形容他對她做的事。

  「……」他皺眉,因為沒聽見他想要的話。

  「有沒有搞錯?」心情有一點點的壞,她忍不住抱怨,「那時候,爺爺……我是指我爺爺,他病那么重,就要死了,你還在那種時候做、做那種事。」

  俊顏沉了數(shù)分,不光是因為她沒說到他要聽的話,也是因為她提到的事。

  一直沒跟任何人提起過,但是當(dāng)年,張伯選在他訂情之吻的時候斷氣,這事一直讓他很是自責(zé)。

  就算理智上知道,以張伯當(dāng)時的病況,醫(yī)生都明白說出宣判了,即使真要再搶救,再拖也沒多久,但私心里卻不免會想,是他拖延到了搶治急救的時間。

  因為這樣,他分外的憐惜她,千方百計幫助她度過那段喪親之痛,以至于那日發(fā)生的事,眼看著她好像遺忘了訂婚的約定,他也只能跟著絕口不提,就怕她有所聯(lián)想,又開始傷心。

  只是事情拖延至今,三年的時間過去,他以為當(dāng)初喪親的痛楚隨著時間的消耗,就算記憶重現(xiàn),眼下留下的應(yīng)該只剩遺憾。

  加上他的耐性也抵達(dá)極限……特別是在她自稱是什么見鬼的女傭,甚至已經(jīng)著手找房子,計量著要搬離傅園的時候!

  他沒辦法,已經(jīng)沒辦法再逼著自己當(dāng)圣人,繼續(xù)忍耐下去了!

  所以他想喚起她的記憶,要她想起兩人的「訂情之吻」,想起兩人的誓約,不得已下了重藥。

  倒沒想到,他想聽見的答案還沒出現(xiàn),她卻是哪壺不開提哪壺,偏偏點出他最不想碰觸的那一個點。

  「妳在怪我嗎?」并不是縮頭烏龜,既然要說,那就挑明說了吧!

  「怪你?」她怔了怔,因為這字眼,然后皺眉,「當(dāng)然該怪你!」

  被她大剌剌的一句給刺傷,他表情復(fù)雜,思緒也顯得混亂。

  「你不要欺負(fù)我記性不好喔!拜你所賜,有些我不小心忘掉的事,已經(jīng)全都想起來了喔!」她齜牙咧嘴的警告著他。

  因為她的話,傅元棠的表情顯得難看。

  雖然他早想過,她很可能因為太過的悲傷,所以潛意識讓她刻意要遺忘掉那段讓她不愉快的記憶,連帶著也讓她忘掉兩人一吻定情的事。

  但是他倒也沒想過,當(dāng)記憶回籠時,她惦著的是他當(dāng)時的疏失,追究他延誤急救的事情。

  「是嗎?全都想起來了嗎?」他輕喃,表情有些些的危險,只因為事情發(fā)展超出他的預(yù)期。

  「那當(dāng)然,我已經(jīng)全都……」她還沒說完,卻突然的噤聲。

  讓她停下發(fā)表的,是意外下所看見的離奇場面。

  就在他們后面那臺摩天輪當(dāng)中,面向他們這個方向的大男孩極為性急,撲也似的向?qū)γ娴呐溥^去,嘴巴嘟著就是一陣的亂吻。

  背向他們的那個女孩,由動作上來看,感覺個性較為矜持,只見她被索吻當(dāng)中還象征性的推拒了一下。

  大男孩不理會那小小的推拒,仍嘟著咸豬嘴在親。

  女孩推拒中,像是說了什么,興許是要他小心被人看見,引得男孩四處張望了一下……

  「妳看什么?」傅元棠突然發(fā)現(xiàn)她表情不對,視線的方向也很不對。

  順著她目光往后看去,剛好對上那大男孩探視過來的目光。

  這廂兩個人、四只眼,就對上那雙錯愕又尷尬的年輕臉龐,很奇妙的氣氛,詭異到讓張勤雅呆愣愣的,腦中一片空白,完全說不出話。

  所幸,再來就因為摩天輪變換的角度,避開了兩邊的尷尬。

  「他、他們……」?jié)q紅了臉,張勤雅的純情讓她一時消化不了所看見的畫面。

  傅元棠沒她那種少女懷春的反應(yīng),酷酷的臉有的只有陰沉、陰沉,再陰沉。

  他的心情很壞,一整個的壞,而且是壞得要命。

  全因為她方才所透露的……

  原來,她惦著當(dāng)年,一直就在責(zé)怪他,怪他延誤她爺爺?shù)募本取?br />
  當(dāng)他直視著她,而她,卻明顯回避她的目光時,他更加的沉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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