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不接電話?」朱玉霞覺得奇怪,探了探身子過去。
江明珠笑笑,沒說話。
「是不是跟男朋友吵架了?」朱玉霞了解似,對她擠擠眼。
幾天前朱玉霞又開始到健身中心了,從袁紹玲跟邵婉君那里知道江明珠有男朋友的事。盡管出了那樣的事,朱玉霞能說又能笑,像什么都沒發(fā)生過,韌性十分強。
「沒有。是打錯電話的!菇髦闃O佩服。也許年紀(jì)不同,考慮的層面不同,她一定沒辦法看得那么開。
袁紹玲說:「好像不少打錯電話的。剛剛在健身中心,從更衣室出來時,我看到妳也按掉電話沒接。」
江明珠順勢笑說:「對啊?吹侥吧奶柎a,我就不接,免得麻煩!谷魺o其事指指盤子中的蛋糕,說:「這蛋糕不錯,我想再吃一塊!
「嘖嘖,妳已經(jīng)吃那么一大塊了,還吃!小心長肥肉。」袁紹玲「嘖」兩聲!竿窬裉鞗]來,要不,她看了不嚇壞才怪!
話題自然就扯到吃上頭。江明珠又笑,說:
「我記得紹玲姐妳之前說過,什么——對了,有欲望不滿足是很痛苦的事。想吃不能吃,百般忌口,不是很痛苦嘛!
「是沒錯。不過,等妳腰部大腿多了一圈肥肉,妳就更痛苦!乖B玲現(xiàn)在更注意身材的保持了。沒有人明說,但自從知道朱玉霞先生出軌的事,下意識里,結(jié)了婚的袁紹玲跟邵婉君似乎更加注意身材保持,更勤于健身,少碰太多甜食。
「明珠還年輕,消化得快,要到了我這年紀(jì),身上的肉甩都甩不開!咕瓦B朱玉霞也更加注重身材保持,嚷嚷要去瘦身什么的!腹馐沁@樣跳幾天操根本不管用,我看還是去美容減肥中心效果比較好比較快;蛘吒纱喑运帨p肥!
「吃藥不好吧,對身體不好!
「我也知道,但有沒有更快更有效的方法呢?」朱玉霞嘆口氣!改腥四,就喜歡年輕的,身材啊什么的!
「玉霞姐。」袁紹玲拍拍朱玉霞。
「沒事。」朱玉霞勉強笑一下,有些恨恨說:「要不是因為孩子,我早就跟他離了。哪需要忍這些氣!」口氣一變,眼發(fā)精光,說:「我是學(xué)乖了,F(xiàn)在我把家里的錢抓得緊緊的,他要去哪隨他去,只要錢在我手上,看他能變出什么花樣!」
像是看開無所謂中,露出幾分兇狠,又幾分無奈。
江明珠不知道該說什么才好。想想,真要那么豁達(dá),骨子里也有幾分慘。
倒是朱玉霞自己想得開,以她自己的方式處理接受。事實就是那樣,也已經(jīng)發(fā)生,考慮在意的東西不一樣,自然對結(jié)果的處理不一樣。
「好了!怪煊裣夹φf:「好男人還是很多的,別被我的事情嚇壞了,眼睛睜大一點,多留心一點就是!
是啊,好男人還是很多的。
那么,為了抓住好男人,她還是別吃太多蛋糕好了。想著,江明珠不禁笑起來。
「怎么了?」袁紹玲問。
「沒什么。我是在想,玉霞姐剛剛不是說好男人還是很多的嗎?那么,為了抓住好男人,我想我還是別再吃另一塊蛋糕比較好。」
朱玉霞和袁紹玲看看盤里吃掉一半的奶油蛋糕,自然的把盤子推到一旁,不吃了。
江明珠說:「那不是很浪費!
「等吃了這些長了一圈肉,再花錢去減肥,那更浪費!
袁紹玲說:「我看以后跳完操,也別吃這些蛋糕了,頂多喝喝果汁或咖啡。」
女人!
不管時代怎么改變,男與女之間,還是跳脫不出原始的色相欲愛。女人費心那么多,禁這個忌那個,顯露雕美自己的身,最終還是為了抓住男人的心。
哎哎!
「那我也不吃了。」江明珠也把自己吃剩不到三分之一的蛋糕推到一旁,不禁卻笑起來。
她原也只是個女人!
出了咖啡店,江明珠手機又響了。她看一眼,便又將電話按掉。
「又是打錯的?」朱玉霞問。
「欸!菇髦楹c個頭。
結(jié)果方立成還是知道她手機的號碼。她不知道方立成怎么知道的,也不想知道——大概是問姚莉吧——反正與她無關(guān),她不想再跟他有任何牽扯就是。
她不認(rèn)為方立成對她當(dāng)真怎么舊情綿綿。他不過閑著無事,撒網(wǎng)撈魚似,能撈到幾條就是幾條。他曾經(jīng)像對破布一樣對待她,也只會再像對垃圾一樣對待她。她要都不回應(yīng),他覺得無趣,大概也就不了了之了;若她回應(yīng)他,那就是她自己真是垃圾了,活該咎由自取。
「走吧。到百貨公司逛逛,順便消化一下,要不,又要堆積到下半身了!共还茉趺瓷俪,到一定年紀(jì),臀部越來越肥碩,看了就讓人泄氣。
女為悅己者容、悅己者妍。這美麗的身軀更為自己喜歡的人修飾、展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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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紀(jì)川在電話里留言,他大姑找他訓(xùn)話去。聽到「訓(xùn)話」那兩個字,江明珠不禁彎彎嘴角。
方立成不僅電話,還傳給她簡訊,她全刪了。不知道何紀(jì)川有沒有傳簡訊給她,大概也被她刪了。她一古腦兒全刪了。
不過,大概沒有吧。能用說的,何必麻煩地用寫的。電話是用來聯(lián)絡(luò)的,即使用來談心,聽著對方的聲音不更交心——這一點,何紀(jì)川直接干脆,不愛那么曲折。
剛聽完留言,電話就響了。
「嗨。」何紀(jì)川笑里帶點懶帶點沉。
「嗨嗨!菇髦樾囊惶!竸偮犃四愕牧粞浴T趺戳?有沒有乖乖聽訓(xùn)?」
「有,當(dāng)然有。不過,還是惹我大姑生氣了!
「都乖乖聽訓(xùn)了,怎么還會惹你大姑生氣?」
說來就話長了。何紀(jì)川打住,說:「我可以過去妳那里嗎?」
「來幫我煮飯的話,我倒很歡迎!
「好啊,妳居心不良!
「有良心的都幫人煮飯去了!菇髦檠诓蛔⌒σ狻
「那么,沒良心的,妳冰箱里有什么?」
「沒良心的我的冰箱里還有一些白飯、蛋、肉片,還剩了兩根蔥,將就著可以炒盤蛋炒飯,一人一半!
「聽起來還不錯,我三十分鐘后就到!
不到三十分鐘,何紀(jì)川就到了。進(jìn)了門,他先親江明珠一下,然后挽起衣袖,洗手炒飯。
一盤蛋炒飯很快就炒好,也不分盤,一人一支湯匙,舀著吃著。江明珠倒了兩杯水,一人一杯。
「一杯就夠了。這樣妳沾我的口水,我吃妳的口水,才能你儂我儂。」何紀(jì)川還有心情開玩笑。
看樣子,天還不至于塌下來。
「好了。你大姑為什么生氣?」江明珠吃口炒飯,再喝口水。
何紀(jì)川也如她吃口炒飯,再喝口水。瞧瞧,連吃飯都這么有默契,順口氣,才說:
「氣我不聽她的安排!
「嗯,別一段一段說,還是一起說出來,讓我心里有個底!
「我怕一次說出來,妳會受不了,掉頭就跑掉,那我損失就大了!
「你說說看吧!
「妳保證不走人?」
「這是我的住處,我要走去哪里?」
何紀(jì)川咧嘴笑了笑!敢彩牵晕也胚^來的嘛。」
江明珠又吃口炒飯,再喝了一口水。
何紀(jì)川也依樣又吃口炒飯,再喝口水。
「我大姑對我們來往有意見,但她中意的人我不中意,雖然她是我姑姑,我也不能讓她決定我的事,她生氣了,說不再管我的事。」先保留了尾巴那一截。
江明珠安靜又吃兩口炒飯,才,說:「你大姑有意見的是我,你真的沒關(guān)系嗎?」夾在當(dāng)中,到最后,愉快不了。
何紀(jì)川舀了一口炒飯喂到她嘴邊!改,把嘴巴張開!刮顾钥诔达。然后說:
「這種『喂飯』樂趣我才舍不得放掉!故碌饺绱,他已經(jīng)很容忍。他三十四了,不是十四、二十四,就算是尊敬長輩,也是有限度。
「依我說,我干脆來個先斬后奏!
「怎么叫『先斬后奏』?」江明珠依然慢條斯理吃著炒飯。
「就是給它來個『生米煮成熟飯』,要不就跑到拉斯維加斯去注冊!
江明珠正喝著水,差點噴出來。好不容易咽下,平平靜靜說;「好啊,還可以順便度蜜月!
「正經(jīng)點,明珠。我是認(rèn)真的!购渭o(jì)川擺出一臉正經(jīng)。
「我是正經(jīng)啊。沒想到要當(dāng)你的女朋友這么復(fù)雜。」
「我也沒想到,」何紀(jì)川笑一下,又舀口炒飯喂她。「哪,再吃」
江明珠也舀了一口喂他。然后看看被他含過的湯匙,突然說:「其實想想,這樣喂吃東西,挺不衛(wèi)生的!
何紀(jì)川正要把飯吞下玄,差點嗆到,連咳了幾聲,噴出大半飯粒。
好不容易止住咳,他抽出張衛(wèi)生紙收拾殘局,才喝口水順氣。不防傾身越過桌子,彈了彈她額頭。
「嘿!」江明珠叫痛,撫住額。
「挺好玩的,再讓我彈一下。」作勢又要彈她額頭。
江明珠當(dāng)然不肯。何紀(jì)川干脆起身,將她抓在懷里。江明珠躲下開,笑伏在他胸膛上。
「就會欺負(fù)我!顾а鄄_他。
「沒良心的,我是為誰辛苦為誰忙?」狠狠親吻她額頭。
「是是,大人你都是為了我這個沒良心的!顾滩蛔⌒。跟著,斂住笑,說:「你大姑也就罷了。要是你爸媽也有意見呢?那你打算怎么辦?」
「那的確很麻煩!
「你爸媽要是反對,我們分手算了,各過各的日子——」
「噓,」他伸出手撫按住她嘴唇!肝野謰屢怯幸庖,我們就兵來將擋,水來土掩。不過,先要緊的是,我爸媽要回來了,想見見妳!箍偹阏f出尾巴那一截。
江明珠抬頭望著他,沒說話。
「妳答應(yīng)過我,如果我請妳幫我一件事,妳一定會幫我的,對吧?」他摟著她,臉龐低俯,兩兩相望!肝疫沒見過妳父母,所以為了公平起見,明珠,妳也該帶我回去見妳父母吧。」
見她父母?
「可是……」他們認(rèn)識不過四五個月,一切未免太快,昏了人眼。唉!「我可不想快快『生米煮成熟飯』。」
「那么,拉斯維加斯注冊呢?妳覺得怎么樣?」二選一,應(yīng)該很民主。
「聽起來也不怎么樣!
「那么……」他抱起她,快速轉(zhuǎn)了兩圈。「這樣怎么樣?」
「啊!」江明珠不禁輕呼出來。
「就這么說定了!钩盟^暈,他自作主張,自下決定。
「你賴皮!」
「啊,彼此彼此。比起妳這個沒良心的,我賴皮有理。」
啊——唉!甜甜蜜蜜中,江明珠卻不禁嘆起氣。
「談個戀愛這么辛苦,何必呢?」低低的,像說給自己聽。
但她就在何紀(jì)川懷抱中,盡管低語,他聽得清清楚楚。他親親她,笑笑,說:
「太成熟有理性也是麻煩,顧全這個、考慮這個。若是十四、二十四,就不顧一切豁出去了吧!够蛘叻催^來,屈服在家庭壓力下。
談個情、說個愛,都那么不由己。
不禁又嘆口氣。「何紀(jì)川,我想我愛你,但我不會為了愛你沒有了自己!
言下之意,他父母反對就反對,她也就算了。
何紀(jì)川略略緊張,稍微用力抓緊她,臉上仍笑著。說:「要是那樣,我們就私奔去!
「私奔到哪里去?」
「私奔到海角天涯去!
「聽起來好像還不錯!顾垂醋旖牵[隱起了笑。
何紀(jì)川手臂又緊了緊,將她攬得更密實一些,她整個人仿似都是他的了,沒再放松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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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明珠父母屬于木訥不多話的人,所以十句話,何紀(jì)川說了六句,江明珠說兩句,她父親說一句,她母親說半句,另外半句摻著笑。
只是時時勸何紀(jì)川吃飯和吃菜,兩張樸實的臉,帶著不慣招呼人的笑容。
何紀(jì)川也不客氣,大口大口地吃,江明珠父親扒兩口飯,看著就笑笑。江明珠母親挾一口菜,慢慢吃著,看得出來,很有幾分拘束。
結(jié)果,多半的飯菜都被何紀(jì)川吃光,小半被江明珠吃掉。江明珠爸媽只是訥訥地笑。
「伯父,伯母,我跟明珠打算結(jié)伴一起旅行,想先征求你們的同意?」吃飽喝足,何紀(jì)川又提出要求。
什么時候要去旅行了?江明珠不解地看他一眼。
江明珠父親還是訥訥地笑!该髦橄矚g就好了!
也就是說,江明珠自己作自己的主,他們做父母的全沒意見,不替女兒作決定。
由江明珠的脾性,何紀(jì)川多少也猜到三、四分大概會是這樣的答案。在這樣自由——或者說沒「家教」的環(huán)境下長大,江明珠多少有些「無政府」的氣息,沒束沒縛。但反過來說,什么事自己拿主意、作決定,也算另一種「負(fù)擔(dān)」吧。自己作決定,對自己負(fù)責(zé),然后后悔或不后悔,又談何容易。
離開后,回程車上,江明珠問:「我們什么時候說要去旅行的?要到哪里?」
何紀(jì)川手握著方向盤,分心轉(zhuǎn)頭,嘻皮笑臉說:「到天涯海角呀!
江明珠怔一下,抿唇笑了笑,沒說話。
何紀(jì)川伸手去握她的手,她捉起他的手似要親吻,頓了一下,突而咬了一口。
「啊!购渭o(jì)川叫痛,瞪瞪眼!笂吺裁磿r候有這種壞習(xí)慣的?」
「我一直想咬人試試看。」盯著他的胸膛,還有脖子。
何紀(jì)川沒漏掉她那搜索什么似的眼光,趕緊說:「先說好,咬胸膛可以,脖子可不行。」
「為什么?」
「要是留了印,不有點奇怪?」
「我會輕輕咬的!
何紀(jì)川看看左右。公路左右無人,只有前方來車錯身而過,他出聲輕笑!冈谶@里?不太好吧。」
「我沒說現(xiàn)在就咬你。」
「我還以為妳迫不及待了呢!
又是那一副嘻皮笑臉,還故意壓低嗓音摻進(jìn)幾分噯昧。忽地語氣一轉(zhuǎn),也不看她。說;
「明天我會到機場接我爸媽。后天晚上我們請我爸媽吃飯,怎么樣?」
「好。」飯總是要吃的,鴻門宴也是宴。
接下來兩天,江明珠照常工作,還抽出時間去健身中心跳操運動。當(dāng)天下班時,何紀(jì)川先來接她,然后他們才一起上何紀(jì)川小姑家接他父母。
「伯父,伯母。」江明珠沒有特別準(zhǔn)備,就平常上班裝束。見了面,微笑禮貌的打招呼,沒有特別的熱絡(luò)。
「江小姐。」何紀(jì)川父親點個頭。何紀(jì)川母親倒比較熱情,拉住江明珠的手拍了拍,笑咪咪的。
因為他大姑鬧脾氣,所以自然不出席,這頓飯也不吃了。何紀(jì)川父母住在小姑家,同時出席也就加上他小姑跟小姑丈。
到了餐廳,坐定了,點菜時,何紀(jì)川母親說:
「江小姐,妳喜歡吃些什么?」要讓江明珠點菜。
「只要不是苦瓜,其它的都可以!菇髦槔侠蠈崒嵉恼f。
何紀(jì)川柔聲說:「不是說不可以挑食嗎?怎么不聽話!鼓盟龥]辦法似的。
何父何母互視一眼。何母說:「江小姐不喜歡吃苦瓜?」
「我不怎么喜歡吃苦的東西。」
「我倒是好,就是怕酸!
何母顯得相當(dāng)親切,找著話跟江明珠聊,江明珠便有一句答一句。她的話不多,有問才有說,就顯得不太主動殷勤。
何紀(jì)川父親問了江明珠一些工作上的事,也沒有跟她有太多交流,多半由何母負(fù)責(zé)與江明珠聊天談話。偶爾何紀(jì)川父親想到什么問江明珠一句,江明珠便回答一句。何紀(jì)川與小姑及小姑丈時不時也插上兩句,許多話說不完,一頓飯吃得倒也熱熱鬧鬧,并不冷清。
先從表情,看不出何紀(jì)川父親對江明珠的觀感如何。何母表現(xiàn)得友善又熱絡(luò)。兒子既然喜歡,又何必跟兒子不開心,阻擋他跟喜歡的女孩在一起。江明珠樣貌不錯,個性看起來也相當(dāng)好,況且,兒子已經(jīng)說得那么清楚,所以,又何必跟兒子過不去呢。
江明珠起身上洗手間后,何母拉過兒子,小聲說:「江小姐個性不錯,人也挺文靜的,我看著挺好的,不知道妳大姑為什么對她有意見!顾蠊脼槭裁从幸庖,理由他們都知道的,這聽似疑問,其實算是贊隨兒子的表態(tài)。
江明珠是不算太活潑,但文靜?這誤解未免有點不小。不過,何紀(jì)川不急著澄清,笑問:「媽,妳喜歡明珠吧?」
「媽要是不喜歡她,你是不是真跟她私奔去?」何母瞅瞅兒子,有幾分放縱。大姑的話是有道理,她也贊成,但想想,兒子都那么大了,有自己的主張,他們反對這、不贊成那的,又何必。
「大概吧!购渭o(jì)川似笑非笑,來個模棱兩可。
小姑跟小姑丈本來就見過江明珠,見何紀(jì)川態(tài)度如此,小姑更知道何紀(jì)川的心意,自然不做「壞人」,做「中性」人,盡說「中性」話。
「大哥,大嫂,江小姐看起來很不錯,很有禮貌。」小姑這么說。小姑丈同時附和,說:
「女孩子個性、品德比較重要,其它什么倒比較其次。」
何紀(jì)川父親抿著嘴,不忙發(fā)表意見。
當(dāng)天夜里,回到何紀(jì)川小姑家,何父才找兒子單獨說話。
「紀(jì)川,我看你都籠絡(luò)好了是不是?你小姑、小姑丈,都幫著說好話。還有之前電話里,你大姑丈也替你說話!
「冤枉啊,爸,」何紀(jì)川卻還一副不甚正經(jīng)!肝夷淖笥业昧诵」煤凸谜伤麄兊囊庖。」
「正經(jīng)點。」何父瞪瞪眼。
「我是很正經(jīng)啊。」何紀(jì)川斂斂表情。
何父沉默一會,才說;「你要知道,不管怎樣,你大姑都是為你好。」
「我知道。我不是不領(lǐng)情,不過,關(guān)于這回事,我不能隨便領(lǐng)情。」
「你真的那么喜歡那位江小姐?」
何紀(jì)川沒有直接回答,倒說:「爸,我都三十四歲了,不是那種十三、四歲的青澀少年,見了女孩就昏頭轉(zhuǎn)向、神丟意亂,一頭栽進(jìn)去。」
「你大姑說,她介紹的那些女孩,條件就不必說了,樣貌、個性、脾氣也都很好,不比江小姐差!
「喜不喜歡一個人,又不是哪個條件好,就能喜歡得比較多。沒感覺就是沒感覺!
喜歡一個人太多,眼光變狹窄,或許就錯過太多。但也因為,喜歡一個人后,其他便盡不入眼中。也之所以如此,喜歡一個人,才能所謂「濃情」,才有所謂「意深」。
「說那么多,你就是非要江小姐不可!
「也不是『非要』不可。如果明珠她不喜歡我,我再怎么喜歡她、感動不了她,最后也只能放棄!
「那是當(dāng)然。我的兒子誰會不喜歡!
何紀(jì)川不免笑!赴]痢頭的兒子是自己的好!
他父親瞪瞪眼!府(dāng)然,我的兒子當(dāng)然是最好的!谷缓,表情松了松,說:「紀(jì)川,你一向聰明能干,爸對你一直很放心。爸相信你的眼光,你的事爸不會干涉。爸媽、你大姑,大家都是關(guān)心你,希望你明白就好。」
「我明白。謝謝爸。」
「不必謝了。你媽剛剛還跟我說,我們要是不答應(yīng),你就要跟江小姐一起私奔了。」
何紀(jì)川光笑,也不說話,不否認(rèn)。
何父看看兒子,搖搖頭,目光卻十分包容。何父心里明白,私奔什么的,不過是玩笑話,兒子拐彎抹角在表示堅持。當(dāng)人父母,何父自然希望兒子能照自己意思去做,但他轉(zhuǎn)念一想,又何必!雖然是自己的兒子,但有他自己的人生,何苦逼得他與自己反目不愉快。
「爸,謝謝你!购渭o(jì)川正色說著。隨即表情一變,嘻笑起來!缚上Я耍疫以為能跟明珠私奔一下!
何父不禁又瞪眼,瞪了兒子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