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日中午,朝露隨即去找羅古王子,他才剛起床不久,臉上還掛著濃濃睡意,朝露可以想像他晚起的理由大概和皇兄差不多,都跟女人有關(guān)。
“抱歉,才剛睡醒,精神不是很好。”他比了個手勢要飄雪倒杯茶給他,但飄雪不理他,反倒丟給他一塊濕布,要他把臉擦一擦。
羅古王子挑眉,真的拿起濕布擦臉,和昨天他命她立刻消失完全兩樣,飄雪似乎也習(xí)以為常。
朝露在一旁冷眼旁觀,怎么看都覺得兩個人很曖昧,飄雪嘴里雖然口口聲聲說羅古不是她的王子,否認(rèn)自己是他的女人,但她的行為舉止卻又透露出相反訊息,顯然是關(guān)系相當(dāng)微妙的一對。
“羅古王子,擦過臉后感覺清醒一點(diǎn)了嗎?”朝露一語雙關(guān)的問他。
“清醒多了,已經(jīng)能聽得懂你說什么!绷_古王子對朝露笑了笑,顯示他從頭到尾都很清醒,聽話做事從不含糊。
“那你必定能給我一個滿意的解釋!背断矚g和聰明人說話,若非愛情蒙蔽她的眼睛,讓她的智力瞬間退化到只剩五歲,她一向就和“笨”這個字沾不上邊,所以皇上才會拿她沒轍。
“能不能讓你滿意我不敢保證,不過一定不會教你失望!绷_古王子早就料到她一定會來找他,她肯等到中午才來拜訪,已是出乎他的意料之外。
“但愿如此,否則我大半夜被我前夫騷擾就太不值得!背秲H僅一句話,就透露出她和黃宗世至今還牽扯不清,警告他最好不要摻進(jìn)來攪和。
羅古王子不禁贊嘆朝露真是個聰明的女孩,竟懂得聲東擊西,一次打倒兩個男人。
只可惜呢?他和黃宗世都不是好惹的人物,如果她以為只靠幾句空洞的恫嚇就能擊退他,恐怕要失望了。
“看來你前夫也是個癡情種,朝露公主好福氣!绷_古王子拒不上當(dāng),朝露瞇眼。
“我和我前夫的事,不勞你費(fèi)心。”她說!暗故俏蚁雴枂柾踝,為什么跟皇兄提出娶我為妻的要求,如果我沒記錯,昨兒個我們才第一次見面。”
“雖然是第一次見面,卻非常聊得來。”羅古王子反駁朝露!耙灰婄娗檫@句話你聽過吧?我就是這種情形!
她當(dāng)然聽過這句話,她不只聽過,還親口說過,時間就在兩年前的洞房花燭夜。
羅古王子短短幾句話,幾乎逼出朝露的淚水,帶領(lǐng)她回到那個不堪回首的夜晚。
當(dāng)時她多天真,黃宗世又有多無奈。只因為她是公主,只因為他是臣子,她給他的他必須全盤接受,一句簡單的“一見鐘情”對他竟成了沉重的負(fù)擔(dān),他既不能推托,又負(fù)荷不了,只好沉默以對。
直到此刻,朝露才明白自己對黃宗世造成多大傷害,虧她還以受害者自居。
“飄雪姑娘,你可以先回避一下嗎?我和王子有重要的話要說!彼⒁獾竭有一個受傷的人,雖然飄雪面無表情,但她看得出來當(dāng)羅古王子說對她一見鐘情時,飄雪握著劍的手確實震了一下。
“小的告退了。”飄雪未請示羅古王子的意見便自行消失,顯現(xiàn)她確實受到影響。
羅古王子雖未出聲,但視線始終追隨飄雪,落實朝露的猜測。
“你是故意的吧?”飄雪走后,朝露瞪他!澳愎室庹f那些話讓她難過,試探她會有什么反應(yīng)!奔樵p狡猾,難怪和皇兄合得來。
“你說誰,飄雪嗎?”他還故意裝傻,行徑相當(dāng)惡劣!八皇且粋下人,你不必在意。”
“真正在意的人是你吧!與我何干?”眼珠子老跟著她打轉(zhuǎn),騙誰啊?“雖然我不知道你為什么要向我提親,但我猜想應(yīng)該是為了對抗斯格爾王國。你我兩國雖然交好,但比齊王子因為娶了晨曦姊姊,跟我朝結(jié)為親家,這對貴國相當(dāng)不利,所以你才想娶我以加強(qiáng)兩國的關(guān)系,我說的對不對?”
朝露不愧自小在宮中長大,局勢看得比誰都清楚。羅古王子不否認(rèn)如果能跟大光國的公主攀親,對于鞏固兩國邦交有很大幫助,但這并非他此次前來中土的主要目的,而是……
“你這么賣力,無非是想說服我打消娶你的念頭,但是怎么辦?我沒有這個打算!绷_古王子知道她打什么主意,而且并不打算稱她的心意。
“我不認(rèn)為你是真的喜歡我!背栋櫭!半m然你嘴巴上說得很好聽,但其實你對我并不感興趣,你的貼身護(hù)衛(wèi)可能還比較對你的胃口。”
哎呀呀,真是可怕的觀察力,對時局的分析也很了得,可惜她是女兒身,又對愛情太執(zhí)著,否則一定很有成就。
“你為什么會認(rèn)為我對你不感興趣?”羅古王子反問朝露!叭粽撁烂,你絕對是上上之選,當(dāng)我羅古王子的王妃綽綽有余,況且……”
說到這兒,羅古王子故意停下來,用曖昧的眼神將朝露從頭到腳看過一遍,審視的目光讓她很不舒服。
“況且什么?”她不高興地問。
“況且我需要一個純潔的新娘,你正好符合我的要求!彼氐。
“你忘了我成過親,怎么可能符合你的要求?”這個可惡的男人,談的話題真不正經(jīng),倒楣的是她還得奉陪。
“成過親是成過親,但你應(yīng)該還沒跟黃宗世進(jìn)過洞房吧!”羅古王子果然大膽,當(dāng)面揭她的瘡疤。
“你怎么知道我和黃宗世還沒圓房?”他不是神就是鬼,竟能打探到這么隱密的消息。
“秘密!绷_古王子笑呵呵,朝露對他的好感全失,開始覺得他很討厭。
“我記得你說過,貴國連兄嫂都可以娶來當(dāng)老婆,新娘子純潔與否,應(yīng)該沒有這么重要!彼噲D用他自己說過的話說服他,可惜并不成功。
“是沒有這么重要。”羅古王子聳肩!暗腥诉是偏好處子,我也不例外!
說來說去,他和一般爛男人無異,不,還要更爛。
“我明白了!币幌氲剿乖(jīng)對這個男人存有好感她就生氣,罵自己瞎了眼!爸灰也辉偈翘幾,你就不會對我窮追猛打,我可以這么想吧?”
“朝露公主,你又何必如此激動──”
“可以還是不可以?”她不想聽他廢話,趕快決定。
“如果你失去純潔,當(dāng)我的王妃就勉強(qiáng)了一些,父王恐怕也不會同意。”
很好,連老爹都搬出來了,這個男人越來越令人討厭。
“就這么說定!彼龑幙上靼l(fā)為尼也不會嫁他。
“朝露公主……”
“這次你會遵守約定吧?”到時候可別又說一套、做一套,不像個男子漢。
“我以父王的名譽(yù)發(fā)誓,這次我必然遵守約定!绷_古王子舉手示決心,朝露撇撇嘴,心想異族的男人還真方便,老爹的名譽(yù)都可以拿來利用。
不過也對,他自己沒有什么榮譽(yù)可言,只好靠他爹。
“我一定要讓你打消跟我成親的念頭!”朝露也夠強(qiáng)悍,硬是和羅古王子戰(zhàn)到底。
短短一天,兩個人從朋友成為敵人,變化真的很大。
虧他昨天才送了她一幅畫,可憐的馬兒……
朝露房間里那幅飛馬若能發(fā)出聲音,恐怕也要仰天長鳴,嘶──
真的很尷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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