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索情站起來，懶洋洋的瞥了她一眼，若無其事地走到她跟前，像是在掂量什么，一把拉起她的手就往專屬的獨立浴室走，將她拉到洗手臺前站定。
一言不發(fā)的打開水龍頭，他懶散的靠在墻上，眸光如絲，一手握著她的手腕，一手插在褲袋中，慢條斯理的讓水流沖刷著她的手臂。
阮行歌覺得他的行為有些詭異，現(xiàn)在是為了哪樁？「老板？」
「燙傷的地方，要多沖沖冷水比較好�！顾Z氣輕飄飄，漫不經(jīng)心的道。
「已經(jīng)好得差不多了�！购螞r她燙傷的不是這只手……
「我說……是什么原因讓你去當(dāng)出頭鳥？」
「之前我缺乏服務(wù)熱忱這件事讓老板不滿，所以我才想，應(yīng)該主動一點�！�
「你倒是很用心嘛。」舒索情閑閑的搭著話，目光卻放在她的手臂上，像是那上面有什么臟東西，讓他看得十分入神�！负孟襁�被說是丑女�！�
由此證明他不僅在現(xiàn)場，還聽得頗為仔細(xì)。阮行歌沒吭聲，其實應(yīng)和他的話也無妨，她只是覺得他并不想聽那樣的回答。
似乎感覺沖洗得差不多，舒索情瞧了她一眼，突地松開她的手，丟了一條毛巾給她，便逕自走了出去�！概昧司统鰜怼！�
「是�！顾行┠涿�，舒大神究竟想干什么？
阮行歌整理妥當(dāng)，走出浴室瞧見他又懶散的坐回椅子里，手指有一下沒一下的敲打著桌子。
「考評這件事，你多少知道一點吧？」他忽然開口，平聲問道。
「是。」
「結(jié)果已經(jīng)出來了，經(jīng)理待會兒就會公布，不過既然你在這里，就由我來告訴你好了�！故嫠髑檎苏碜�，好整以暇的睨著她。「通過的有三個人，你是其中之一�！�
「我？！」阮行歌驚了一驚。「可是我聽說只兼夜場的員工沒有資格……」
「規(guī)矩是我定的，我當(dāng)然能改。」他打斷她的話。「跟你一樣是兼職的小喜也是其中之一，到了二樓，你們?nèi)钥梢灾患嬉箞��！?br />
這樣啊……聽到小喜的名字，她松了口氣。
「通過考評的人，今年由我親自培訓(xùn)，并進(jìn)行最終的考核，然后到二樓實習(xí)一個月，最后才能確定是否晉升�！�
「很嚴(yán)格啊……」
「所以，」舒索情的語氣忽然多了些戲弄的意味。「明天工作結(jié)束后，下禮拜一開始，進(jìn)行為期十天的封閉培訓(xùn)，你最好有心理準(zhǔn)備�！�
這么突然？！阮行歌萬年平整的表情倏地一僵，出現(xiàn)一絲裂縫。
「老板所說的封閉培訓(xùn)，是指？」
「啊……就是你所想的那樣，地點在我的房子，有什么問題？」
有什么問題……她問題可大了！阮行歌這回是真的被他驚嚇到，開始絞盡腦汁想對策。
「時間這么倉促，什么也準(zhǔn)備不了……」
「沒什么好準(zhǔn)備的，只要帶著覺悟去就可以了。」舒索情戲譫的將雙手抵著下頷。「還是說你有為難的地方？」
她皺了皺眉，雖然跟前幾次比起來，他現(xiàn)在的態(tài)度還算和顏悅色，但難保不是舒大神想整她的招術(shù)。
「喂，啞了還是怎樣？有什么話就說�！�
她暗自痛下決心道：「不，沒有。」
「那就好，沒事了，你下去吧�！�
「是。」阮行歌有些木然的走下二樓。
說也奇怪，去他或是經(jīng)理的辦公室也有幾次了，傳聞中二樓的盛況卻一眼也沒瞄到過，難道空間是區(qū)隔開的？
不過，她現(xiàn)在沒空研究這些了，腦袋混亂成一片，這樣的發(fā)展并不在她的預(yù)料之中。
十天的封閉培訓(xùn)，在他的地盤由他親自指導(dǎo)，這件事的沖擊力和牽連影響的范圍，已經(jīng)讓她措手不及，并感到頭痛不已。
但要她拒絕或是放棄……她無論如何都辦不到啊。
「行歌，行歌！」剛到一樓，小喜便興高采烈的跑過來。
「你到哪里去了？知道了嗎？剛剛經(jīng)理公布考評結(jié)果，我跟你都通過了，這樣就可以參加培訓(xùn)了！」
「嗯，我有聽說。」這不是犯規(guī)嗎？她并沒有那么高的志向。
「沒想到這次會改變制度，三個人里面除了冬海，我們兩個都是兼職喔！」
這時經(jīng)理走過來插一腳，滿面笑容的對著兩人道：「阮行歌、小喜，準(zhǔn)備好心情，你們要全力以赴唷。」
「是，謝謝經(jīng)理的照顧和提拔�！剐∠仓袣馐悖钟卸分�，反觀她卻有些苦中作樂的樣子。
「小喜，恭喜你，好好加油！」季云也跑了過來，看見阮行歌后神情一變，有些別扭的道：「也恭喜你羅�！�
她還以為季云會對她冷嘲熱諷外加批斗呢，阮行歌點了點頭算作道謝。
「真不老實，你是不是想為剛剛的事跟行歌道謝？那就坦白的說出來嘛。」小喜一把摟過季云的肩膀，大剌剌的說道。
「我才沒有！」
「哎呀，別不好意思嘛……」
「都說不是了�！辜驹茲q紅了臉，瞄了阮行歌一眼�！竻龋莻�……謝了�！�
「不客氣。」何況她的本意也不是為了幫助她。阮行歌看了看表�！改敲矗蚁然厝チ�。」
「對喔，你下班時間到了。明天見唷！」小喜跟她揮了揮手。
「再見。」
「這個人還真是無趣�！辜驹撇粷M的嘀咕了一句�！杆懔�，就算覺得不滿，還是得承認(rèn)她的表現(xiàn)比我們好。」
小喜哈哈大笑，無趣嗎？她覺得行歌是很有趣的一個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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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得你主動找我，有什么事？」
「對不起打攪?yán)蠋熈�，是有一件急事�！?br />
「怎么了？」
「我想請十天假�！�
「理由呢？」
「私事。」
「還保密啊……對我也不能說？」
「抱歉�！�
「行歌，你最近在忙什么？米高說你常常不見人影�！�
她沉默不答。
「在追求什么重要的東西嗎？」
「我有準(zhǔn)時上下班。」
「你應(yīng)該清楚自己的處境吧，在大家眼里已經(jīng)是扶不上墻的泥，卻仍不見絲毫努力，你不想讓你父親另眼相看嗎？」
「我有努力過，只是老師也知道我資質(zhì)平庸，抱歉在您的指導(dǎo)下，我還是不成器的一個�！�
「也不用這么說，我知道你沒什么企圖心�！�
「那么老師……可以準(zhǔn)我的假了？」
「最后到你父親那邊的評估報告會很難看喔。行歌，我得提醒你，再繼續(xù)這樣下去的話，基本上你就完了。」
「我知道，不過，沒關(guān)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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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請問……這是什么鳥不生蛋的地方？」同事冬海打了個哆嗦，問出半小時前就一直困擾著她的問題。
「別這么說，多數(shù)有錢人的別墅，都喜歡蓋在這種環(huán)境清幽、遠(yuǎn)離塵俗的山上嘛�！菇�(jīng)理笑了笑。
「這幢房子是老板的吧，還真大呢�！剐∠矂t是興趣盎然的東瞅瞅西望望。
「好了，將你們送到這里我的任務(wù)就完成了，請各位在培訓(xùn)過程中努力吧�！菇�(jīng)理說完，便笑咪咪的離開。
「就這樣把我們丟下……不知道老板來了沒？」
「為什么老板這次要親自培訓(xùn)啊？聽說以前都是由經(jīng)理安排的�！苟＿呎f邊看向一旁始終沒吭聲的那個人�！感懈枘阒绬幔俊�
「我？」阮行歌愣了愣，將平靜瀏覽四周的目光收回。「我也不知道�！�
「你看起來超鎮(zhèn)定的，不像小喜那么興奮，也不像我這樣手忙腳亂，很融入的樣子�！�
「大概是因為……我覺得這里并不陌生�！故前。劦揭环N親切而熟悉的味道，彷佛是模擬過多次的場景再現(xiàn)。
「可是我覺得很恐怖欸，想從這里走出去好難，而且我們又不認(rèn)識路，也沒有交通工具。再說，若由老板親自培訓(xùn)的話，那不是很嚴(yán)格嗎？」
是啊，某種意義上是被關(guān)在這里沒錯，不過沒必要將大神形容得這么可怕吧。
「老板的職業(yè)和個人經(jīng)歷，造就他敏銳而獨到的眼光，加上他比常人還要廣闊的眼界，更能領(lǐng)悟事物深層的美感。如果將這次培訓(xùn)當(dāng)作是跟在他身邊學(xué)習(xí)，是很難得的機(jī)會跟體驗�！谷钚懈枵f完，回頭發(fā)現(xiàn)另外兩人正目瞪口杲的看著她，才意識到自己說了不該說的話。
「你說的話我怎么聽不懂？」小喜丈二金剛摸不著頭腦。
「行歌，你跟老板認(rèn)識很久了嗎？聽你說得好像很了解老板的樣子�！�
「沒有，到俱樂部工作后老板才知道有我這么一個人，我只是跟大家一樣，很喜歡他的作品，所以稍微研究了一下�！谷钚懈栊χ笱苓^去，果然是被這里的環(huán)境感染了，她才會說出那樣的話。
「吶吶，不管怎么說，你應(yīng)該是我們之中最清楚老板思路的一個，你說說看，老板會怎么培訓(xùn)我們？」冬海好奇的問。
「這個應(yīng)該很快就會知道。」她想舒大神會親自來解釋的。
阮行歌打量了一下屋子里的裝潢和布置，臉上浮出一抹不易察覺的笑意。
「不用緊張，既來之則安之�！剐∠彩菢酚^派�！覆贿^這間屋子真的好漂亮，是老板的杰作吧�！�
「我想應(yīng)該不是�！挂酝纪Τ聊蜒缘娜钚懈柘褡兞艘粋�人，到這里后就忍不住滔滔不絕。她心里也知道不該說這么多，可是體內(nèi)一股沸騰的血液，像找到了閘口，止都止不住地往外涌。
「他偏愛簡潔有力的對比色，這樣繁瑣的復(fù)古風(fēng)應(yīng)該不是出自他的設(shè)計，雖然他也喜歡研究新鮮事物，但還不至于破壞了自己的原則�！顾笞∠掳停迫粲兴�。「不過偶爾試一試藝術(shù)性的風(fēng)格也是種突破，說不定挺適合他的�！�
「說得好像我跟你關(guān)系匪淺，你很了解我一樣�！箓�(cè)方突然響起的淡淡嘲弄聲把三人嚇了一跳。
「老板你已經(jīng)來了？」
「昨晚就過來了，正在等你們。」舒索情從樓上移步到客廳的沙發(fā)坐下，經(jīng)過阮行歌身邊時瞟了她一眼。
盡管他不承認(rèn)，但他現(xiàn)在的衣裝的確黑白分明，目光觸及屋內(nèi)的布置時，他的眉心微乎其微的皺了一下。
即使他這么說，阮行歌也不覺得生氣，她跟他沒有半點關(guān)系是事實，可是她對他了若指掌也是事實。
他示意三個人在他對面坐下�！溉透h(huán)境清潔會有專人負(fù)責(zé)，樓上的房間除了最盡頭的那一間，其余的都可以自行選擇�！�
「今天時間很緊迫，我給你們一個小時的時間整理行李，過后就開始培訓(xùn)。」舒索情很快切入正題，讓人正襟危坐。
「先簡單說明，這十天的前半段是教學(xué)，包括酒藝、禮儀、語言和應(yīng)變能力，后半段是實習(xí)和考核�！�
「當(dāng)然，十天不可能將你們改造成多厲害的角色，只是傳達(dá)大概的觀念，回去后有一個月的實習(xí)期�！菇化B的雙腿雍容閑雅的換了個姿勢，他繼續(xù)道：「課程每天早上九點開始，下午六點結(jié)束，其余時間你們可以在這里自由活動�！�
小喜跟冬海聞言皆露出興致勃勃的表情。
舒索情摸了摸線條優(yōu)美的下巴。「沒有問題就解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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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累，我不行了。」一走出教室，冬海整個人便掛在小喜跟阮行歌身上�！干囝^都快麻痹了�！�
「我也是�！谷钚懈枨椴蛔越铝送律啵盗藥卓跉�。
「味覺和嗅覺又不可能像品酒師那樣靈敏，沒辦法分辨出那么多味道啊，而且坦白說，我覺得嘗起來全都是一種味道�！�
「我也覺得困難。「阮行歌還在吐舌，只有小喜一個人面不改色。「老板的要求還真高。」
「老板他不是人，是魔鬼�！苟Ｓ袣鉄o力的埋怨。「光是品酒的動作和時間控制我就被訓(xùn)了好多次，更別提還要說出年份、產(chǎn)地，整個暈掉�！�
「這么說小喜也是魔鬼�！谷钚懈栊χ戳丝慈酥袆俪龅哪莻�人。
「小喜你說說看，你到底是怎么辦到的？真厲害！」
「沒有啦，因為我家有個愛酒的老爸，從小就受到熏陶嘛！不過學(xué)識還是遠(yuǎn)不及老板啦！」小喜哈哈大笑�！咐习骞庥每椿蚵劦�，就立刻知道其中精妙，而且看老板教學(xué)還是一種視覺上的享受�！�
「這點我同意�！谷钚懈枧e了舉手，表示支持。
「是吧？雖然由老板親自培訓(xùn)有些恐怖，但說不定真是個很棒的經(jīng)驗。」小喜說著，伸長手拍了拍阮行歌的腦袋�！竸e光說我嘛，行歌的語言能力也很強��！剛剛測試了英、法、義……好像還有德語吧？這幾個國家你都待過嗎？」
「我的理由跟你一樣，因為家里的因素，懂一些日常對話，更深的東西就不行了�！谷钚懈枞詢烧Z帶過。
「總之死定的人是我！舌頭相腦袋瓜都不靈光，光其中一項就把我弄得頭暈?zāi)X脹，我看我遲早會陣亡�！苟？迒手�。
「不會的，老板說過這次培訓(xùn)只是概念的傳遞，并不要求我們?nèi)烤ā：螞r冬海只要站著露出笑容，很多事就能迎刃而解�！�
「你在說笑嗎？安慰我的吧。」
「不是，這是冬海的特質(zhì)�！蛊恋或溈v，很容易跟人打成一片，舒大神的眼光真不錯。
「這么說，將一切都融會貫通的老板，才深不可測。」小喜忽然又熱血沸騰起來�！肝以絹碓匠绨菟�！」
所以，才稱他「大神」啊……阮行歌笑了笑�；蛟S這是一趟奇妙之旅，至于會發(fā)生什么，或者能否改變什么，暫時就不要費心去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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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索情自認(rèn)起得頗早，卻在到餐廳覓食時，發(fā)現(xiàn)里面已經(jīng)坐了一個人。
想提高印象分?jǐn)?shù)？這個人還真是好笑。
瞧見她坐在餐桌旁，兩只腳還在桌下晃啊晃的，面前擺了一杯冒著熱氣的茶，一手拿著早報在看，似乎已用餐完畢。
或許她的目的不是為了加分，因為她整個人看起來太悠閑了。
「老板？」阮行歌很快察覺他的存在，立刻將手上的報紙遞還給他�！笀蠹堃呀�(jīng)送來了�！�
他不動聲色的接過后，在她對面坐下。說不上來哪里奇怪，但之前也偶有同樣的錯覺，此時尤其明顯……
是了，關(guān)于他的事她總是做得很順手。
「要喝嗎？」瞧見他似乎打量著她的茶，阮行歌問了一句，沒等他回應(yīng)便已起身去沏茶，好像知道他不會拒絕一樣。
「你怎么知道我有邊吃早餐邊看報紙的習(xí)慣？」
「沒有啊，因為報紙一早就放在這里了，我想應(yīng)該是老板的�！�
「說起來……之前都忽略了，仔細(xì)想想，你似乎知道不少關(guān)于我的事。」今天找到比看報紙更有趣的事。
「因為老板也算是公眾人物�！勾蟀肽瓴黄毓獾拇笈贫�。
「是嗎？連沒有公開說過的習(xí)慣也一清二楚？昨天你一到這里的那番言論，可真不一般�！顾粫嬖V她，她說得完全正確。
還在怪她大放厥詞啊……
阮行歌端著茶走過來，看來他不僅任性惡劣還很小氣。
「因為我很喜歡老板，所以就跟其他喜歡你的人一樣，仔細(xì)研究過你�！�
「那你研究得還真徹底�！拐Z帶哼笑，他半嘲半諷。
對��！怎樣？夠感天動地了吧。
「不喝咖啡、偏好對比色、喜歡新鮮的事物、早餐時要看報紙……我可不記得有告訴過誰這些事�！�
「有喔�！顾届o而肯定的語氣，打破他戲謔嘲弄的表情�！咐习蹇赡芡涀约涸嬖V過別人�！�
阮行歌走到他身邊將茶杯放下，轉(zhuǎn)身離開時忽然被他一把拉住手腕，回頭瞧見他似笑非笑，一絲調(diào)笑中抹閑，懶洋洋的睨著她。
「我發(fā)現(xiàn)到這里來后，你給人的感覺有些變化。」
她暗自一驚，才一天他就察覺了？還是說自己太沒用了，因為這里的氣氛而松懈下來？
「你過來�！乖掚m那么說，他已經(jīng)開始強勢的將她用力拉近身邊。
不知為何，阮行歌總覺得，在他眼前自己有點卑微。
好吧，其實她本來就很卑微。
舒索情的眸光忽明忽暗，抬起手像戲弄般的碰了碰她的頭發(fā)，將她的頭往下拉一點，修長的手指一會兒卷起她的發(fā)絲，一會兒繞到她的后頸，有一下沒一下的輕彈著。
他在撩撥什么啊……阮行歌神色一緊，身體明顯起了變化，被他撫觸過的地方泛開一陣波動，禁不住有些顫抖。
如果是戲弄她的話，她會忍得很辛苦。
「不妨說說看你的來歷。」他似乎還挺高興的，有趣的觀察著她的反應(yīng)�！改銓ξ也豢赡苤皇且话愠潭鹊牧私獍�，真的這么喜歡我嗎？那就說來聽聽啊，你那份變態(tài)般的癡心妄想，濃厚到什么程度了？」
動作雖然輕柔，但他的話卻似冰刀，猛地刺進(jìn)她的心臟，扎得她又冷又痛，差點忘記這個男人有多么惡劣，差點被那溫情的動作給迷亂了心志。
阮行歌一個顫抖，猛然退后脫離他的桎梏。
「對不起，我無意探聽老板的隱私。」真可悲，被當(dāng)成變態(tài)了。
「你已經(jīng)做了。」
「不，其實不是故意探聽的，是……」她皺了皺眉，忽然不再說下去，這反而更讓舒索情不悅和懷疑。
「我可以保證，不是用老板所厭惡的那種方式取得……關(guān)于老板的一切�！�
她該收斂，到這里后似乎過于得意志形，有點忘記告誡過自己的話，對他，不可以有任何的隨心所欲。
舒索情瞇著眼，若有所思的盯著她，雖然嘴上不留情，但其實他并不認(rèn)為她有多惡心，只是沒想到她的保護(hù)殼那么堅固，連激烈的反駁都沒有。
「想要我相信，你就說出一兩件事實來聽聽吧�！�
「老板想了解嗎？」阮行歌已恢復(fù)正常，再看他時目光平緩而堅定。
舒索情眸光一緊，似乎被她那種眼神給刺了一下。
「我可以全部都告訴老板，只是老板這樣想了解我，還有聽完之后的反應(yīng)，都會讓我更加在意老板喔，即便如此，也還是要我說嗎？」
之前她立下誓言，絕對不會對他緊纏或貪求，不過那是建立在天平完全傾斜的絕望之上。得到一點施舍后，或許就會想要更多，她并不知道自己是否能夠控制那種局面，這樣……他還想自掘墳?zāi)箚幔?br />
「你還真是奇怪。」舒索情感到好笑�！钙查_之前的話不談，普通人對待喜歡的對象，會像你這樣嗎？」
設(shè)下警語和安全線，簡直像想劃清界線。
如果不是她曾清楚地表達(dá)對他的感情，又不時表現(xiàn)出對他很熟悉的樣子，他還真看不出她有什么激烈的行徑，足以被稱作「喜歡」。
「我跟大家一樣，對喜歡的人有渴求，也幻想過老板會有一點喜歡我，只是相較之下，我更害怕老板討厭和鄙夷的目光。」阮行歌的臉上浮出一抹輕愁。
這是她第一次在他面前顯露個人情緒，舒索情像遇上了好玩的事，感興趣的盯著她瞧。
「原本只想見見老板，能留下好印象就更好，但沒想到一開始就搞砸了，所以現(xiàn)在的努力，也只是想改變老板討厭我的印象。」
「想改變……」他饒富興味的笑了一聲。「可以啊，你努力試試看好了�！�
真的假的？！阮行歌驚訝得瞪大眼看向他，他竟然松口了！
「那……老板還想知道我的事嗎？」她是不是打鐵趁熱比較好？
豈料他只是揮揮手，意興闌珊的道：「算了，我也不是很感興趣。」
阮行歌就像挨了一記悶拳。
過分吶……起了希望的頭，又親自扼殺，真是惡劣的性子。
她壓下心上一陣難以名狀的苦澀，自嘲的笑了笑�！概嘤�(xùn)時間快到了，我回房間準(zhǔn)備一下。」
舒索情重新拿起報紙沒吭聲，她沉默著退了下去，直到她的身影完全消失，他才丟下報紙，雙手后抱著腦袋，面容沉寂、眼眸深邃，看不出在想什么。
他忽而端起桌上的茶喝了一口，浮出些許愉悅的表情。
好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