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康新,由祖剛那本賬冊為爆發(fā)點,季嘉平這個代理知縣將貪腐的官員一個個揪了出來,他雖只代理七品知縣,但重安侯世子的身分是他的底氣,查起案來,敢給他下絆子的人真的不多,這一查才知道祖剛這樣的豪強都只是小人物,更大的人物還隱藏在后頭,一串貪腐案官員一一落網后,最大的官職竟到了三品。
皇帝很滿意,私下給了季嘉平旨意,讓他回京準備接下更重要的職位。
朝中之人都知道,季嘉平這回回京應能升官了,再加上皇帝有心大刀闊斧的修整朝中人事,已經有人等著看風云變色了。
但這些目前的季嘉平都不關心,他只關心池婉夏到底什么時候要嫁給他?
“你說,你還放不下流云閣,不能跟我去京城?”
“我這流云閣每個月有十五天供餐日,我難道半個月在京城、半個月在康新嗎?”
“你不是收了兩個徒弟,之前還說足以勝任流云閣的廚師嗎?”
半年前,池婉夏突然開始為流云閣招募廚師,開出的條件很多,需要有廚藝的基礎但廚齡不需太長,要肯放下過去所學跟著池婉夏重新學起,池婉夏會每人教他們二十道菜品,他們需簽契約保證將菜譜保密十年,以及在流云閣任職至少十年。
二十道菜學成并經由池婉夏評定過關后,這兩名廚師將替代她在流云閣的十五天供餐日中擔任主廚,一開始先從池婉夏教他們的菜品做起,池婉夏給他們至少三個月至多半年的時間研究新菜色,新菜色得到她的同意后可以開始用在流云閣中,并且得到加薪,薪水無上限,所以能研究出越多讓池婉夏滿意的菜色就能領更多的薪資,能領多少就看個人能力了。再不濟池婉夏也會得到一個會做她教授的二十道菜品的廚師,就當是自己的替身了。
所幸到目前為止她挑選的這兩名廚師能力都還不錯,池婉夏也只是想看季嘉平著急,其實到了季嘉平回京的時候,她完全能安心的放下流云閣與他一同回京的。
不過就算回京她也不是為了嫁他,而是為了擴展事業(yè)去的,她打算在京城再開一間流云閣,池家食攤中央工廠早已進駐京城近郊的小鎮(zhèn)了,在京中也已經有了不少池家食攤的加盟店,都已經為她打好底了。
“雖然他們都已學成,但也得看客人的接受度!
“婉兒,該要放手的時候就要放手,要不然你怎么擴展新事業(yè),你開第二間流云閣的夢想呢?”季嘉平看這話果然讓池婉夏有了反應,他再接再厲,“婉兒,京城里開設流云閣的別院我都替你找好了,整修都進行了七、八分了,你不親眼去看看?”
池婉夏想了想,好像是這么回事,不能在康新再拖延下去了!暗胤秸液昧、整修也快結束了,若不快些進行開業(yè)的事,整個別院放在那里都是消耗成本,你說得很對,是該提上日程了。”
“與我一起回京吧!”
池婉夏看著他期待的模樣,終于點了點頭,季嘉平開心不已。
“京城很繁華,你會喜歡京城的!
“進京后,我得先在京城里看看各家酒樓,考慮看看康新流云閣的經營模式,能不能放在京城。”
季嘉平點頭,只要她與他一同回京都好,只是他笑著聽池婉夏的愿景,怎么聽著聽著就覺得不對了,笑容也慢慢消失了。
因為她的規(guī)劃里沒有他。
“不是,婉兒,那當世子夫人的計劃呢?”
“誰說我要進京當世子夫人了?我還年輕,還有大好的日子要過,為什么要被綁在后宅?”
“是我不年輕,是我急著要抱娘子、抱孩子好不好?你再不嫁我不怕我生不出孩子?”
池婉夏拍了拍季嘉平的臉頰,笑著安撫他,“男人到了四、五十歲,只要調養(yǎng)得好,想生還是能生的。”
“我保證不將你拘在后宅!
“世子夫人只有一個,但世子的后宅應該不會只有一個女人吧!”
“胡說,我爹他都成了侯爺了,后宅還不是只有我娘一個,你也會的,未來我的后宅也只有你一人!
“我聽說太早生小孩對女人的身體損傷極大!
“我保證,三年內不逼你有孕!
“嗯……看來條件不錯,我得好好合計合計!背赝裣恼f完就拋下季嘉平嫋嫋娜娜而去。
季嘉平想,他得想個法子把這小娘子給拐回家做妻子才行。
稍后,當池婉夏被季嘉平抓住帶回他自己的小院時,池婉夏還游刃有余的應付他的催婚的,可當某個沒臉沒皮的男人,抓著她的手、學著她的現(xiàn)代用語對她說話時,池婉夏覺得自己好像也有些急了。
“你說,男人這里該有八塊腹肌,這里……該有兩塊胸肌,難道你不想看看這身衣裳底下,到底有沒有……”
池婉夏的手底下是季嘉平健壯的身子,隔著衣裳都能摸到他硬硬的肌肉,本來古人是不會去練身上的肌肉線條的,但池婉夏就是禁不住逗季嘉平,所以說了些男子練肌肉的事,沒想到季嘉平還真有了興趣。
池婉夏上輩子曾與健身中心合作過健身用的營養(yǎng)餐,也大略知道一些訓練肌肉線條的方法,只是隨口說了說,季嘉平還真的無師自通,報告進度般的對她說他的肌肉漸漸成型的過程。
池婉夏現(xiàn)在是古人,當然是不曾見過季嘉平衣裳底下的身體的,可如今被他這么一說還真的讒了。“我……我才不信你真練成……”
“想看嗎?可惜你看不見,成親之前是不能有肌膚之親的。”說完,季嘉平還重重地嘆了口氣,“盡管京城里有不少名門小姐暗自傾慕于我,可我這身子清清白白,只能給我娘子一人的啊……”
該死,池婉夏怎么忘了這一點,徐皓良不止一次的對她說過,京里愛慕季嘉平的人可多著了,回京之后,季嘉平這小白兔豈不是進了母狼窩?“這個……成親雖不急,但其他的事倒也不是不能先辦!
季嘉平聞言雙手交抱胸前,“這不成,我絕不同意在成親之前圓房。”
“誰要跟你圓房!我是說訂親!訂親!”直到看見季嘉平得逞的笑,池婉夏才知道自己上當了,她方才不但允了季嘉平,還是她自己開口提出要訂親的。
天啊!她能更丟臉嗎?真是色欲薰心了。
“池姑娘既然對在下立下了山盟海誓,那便不可始亂終棄,莫要辜負在下以身相許……”
池婉夏氣得用力掐了季嘉平腰間一記。切,練得真好,都掐不到肥肉了!“別得了便宜還賣乖,我應了成不成。”
當她被季嘉平開心地摟進懷里時,聽著他急促的心跳,知道他并不像表面上這么勢在必得,心倒是真軟了。
她自己是沒那臉皮跟爹娘說這事,回去就偷偷告訴哥哥,讓他給爹娘透個底,這回季嘉平再表現(xiàn)出想找人上門提親的意思,就許了他吧!
“婉兒,我方才許你的都一定會做到,你信我。”
“嗯!我信你!
你這般信我,我怎能不以信任還之?
你護我一生,我便愛你一世。
——全書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