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就不舒服了,今天才開始咳嗽的。”赫辛簡言帶過,沒讓醫(yī)生知道,他差點都快把肺給咳出來了。
“你看這肺泡都發(fā)炎了,這兩天你是不是都處于發(fā)燒狀態(tài),并且咳嗽時胸口會劇烈疼痛?”醫(yī)生指著X光片,仔細(xì)的確定赫辛的病征。
赫辛考慮了會兒,才緩慢點頭。
“叫你早點來看醫(yī)生,你就是不肯!卑蹦樕y看,不知道他的狀況居然會變得這么嚴(yán)重。
“這是肺炎,不能輕忽!贬t(yī)生正色說道!叭绻恢委,繼續(xù)發(fā)炎下去,極可能會導(dǎo)致敗血癥,甚至是急性呼吸衰竭,這是很嚴(yán)重的!”
赫辛與艾薇兩人面面相覷,聽起來,好像真的很嚴(yán)重!
“去辦住院吧,你的白血球指數(shù)過高,目前看來很危險,要先住院觀察三天,等白血球指數(shù)下降再決定是否能出院!贬t(yī)生下了結(jié)論,準(zhǔn)備看下一個病患。
“不行……”赫辛才一出聲要阻止,艾薇就瞪了他一眼。
“沒有不行,你跟我出來!”她一副兇婆娘的模樣,硬把赫辛拉出診療室。
赫辛為了不在醫(yī)生面前跟她上演對罵的戲碼,只能鼻子摸一摸,跟在艾薇的身后出來。
還沒等他們開口,護士便領(lǐng)了醫(yī)生的指示,準(zhǔn)備幫赫辛辦住院手續(xù)。
“這邊請!彼龓ь^往病房的方向走去,一邊告訴他病房的種類,赫辛都還來不及反應(yīng),艾薇已經(jīng)幫他一一做了回應(yīng),讓他沒半點可以抗議反駁的機會。
等一切塵埃落定,他已經(jīng)躺在病床上,手臂上也打著點滴,十足病人的模樣。
“我沒有時間住院。”赫辛看著手臂上的點滴,臉色越發(fā)難看起來,他實在不應(yīng)該為了艾薇掉了幾滴眼淚,就俯首稱臣。
“你已經(jīng)住進來了!卑卑琢怂谎,她已經(jīng)決定再怎么樣也要讓他把病治好,畢竟醫(yī)生那番話把她的膽子都給嚇掉了。
“小艾!焙招岭p手合十,在她面前擺出拜托的請求姿態(tài)。
“沒得商量!睘榱怂苴s快好轉(zhuǎn),她絕對不輕易就軟化。
“可是……”赫辛還想要說什么,卻因為艾薇的一句話而住了嘴。
“我去買點東西,今晚我會在這里陪你。”
“小艾?”赫辛由原本無奈的語氣轉(zhuǎn)為驚訝萬分。
“怎么?不歡迎。俊卑辈逯,伸出食指頂著他的鼻頭問道。
“歡迎!”赫辛用力點頭!爱(dāng)然歡迎!彼铧c就要去放鞭炮了,怎么可能會不歡迎呢?
赫辛望著她眼眸里流露出的關(guān)心,柔和了她的眉眼,熨燙著他的心。
如果,能一直這樣下去,那該有多好!
艾薇給了他一個“這還差不多”的眼神之后,就離開病房準(zhǔn)備幫他采買一些營養(yǎng)補給品。
在她離去之后,赫辛又是一陣猛咳,咳得胸口發(fā)疼,臉色慘白,但是他卻感謝這個突來的病征,教他能有多一些時間與她相處。
不敢奢求她會回頭,但至少,她留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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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一個小時之后,他發(fā)現(xiàn)他將事情想得太完美了。
他預(yù)想的是兩個人的獨處,沒想到,艾薇竟通知他的好友聶承杰來探病,這消息顯然就是要加重他的病情!
“不是壯得跟牛一樣嗎?竟然病倒了,真是令人訝異呀!”聶承杰好整以暇的倚在病床邊,舉手投足間充滿迷人的風(fēng)采。
“少說風(fēng)涼話了!焙招凉饪粗糜训谋砬椋椭浪诵胁话埠眯。
一向都是他赫辛消遣別人,只怕今天風(fēng)水要輪流轉(zhuǎn)了。
“聽說你要到歐洲去探察市場?”聶承杰在椅子上坐了下來,有著要好好聊一場的態(tài)勢。
“嗯!币恢v到這個,赫辛的臉色就黯了下來,連艾薇削水果的動作也怔愣了一下。
聶承杰見狀笑了笑,有些故意的對著艾薇開口。
“艾小姐,赫辛是不是做了什么得罪你的事?”聶承杰天外飛來一筆,讓她不知該怎么回答這個棘手的問題才好。
“什么?”艾薇不明白他語中要表達(dá)的意思。
“還是他有什么把柄在你的手里?”聶承杰不等她回答,逕自問道,表情顯得興致盎然。
“沒有啊,怎么這么問?”艾薇一邊切水果,一邊看了聶承杰一眼。
只見聶承杰笑得眼都彎了,顯出一副曖昧的模樣。
“之前伯父看他做得不錯,便要他去拓展市場,曾叫他長駐國外三個月,當(dāng)初他說什么也不肯,說是無聊之至,你倒是厲害,三兩下就把他弄出國,而且還沒打算定下歸期。”聶承杰雖然話里開玩笑的成分居多,卻也說出艾薇在赫辛的心里所占的地位非同小可。
此話一出,艾薇怔了怔,轉(zhuǎn)眸看了赫辛一眼。
“你少說兩句!焙招敛辉冈俳o艾薇壓力,使力的瞪著聶承杰。
聶承杰哈哈大笑了兩下,原來整人的感覺這么好玩,難怪赫辛那時會故意跑去整他和采恩。
想到那時候,赫辛竟然敢對“他的采恩”有興趣,他就覺得赫辛罪不可赦,但若要他看著好友為情所困,他也實在于心不忍。
看樣子,艾薇還是不肯相信突然“改過向善”的赫辛,也不愿意接受他釋出的感情,聶承杰不免替好友覺得惋惜,看來,只能再加把勁了。
“這一個禮拜以來,有不少深閏怨女到我的咖啡館去,說有個赫大情人立志從良,把她們列為拒絕往來戶,害她們深情無處寄喔!”聶承杰一邊講,一邊注意著艾薇的表情。
原來,這陣子都沒接到那些狂花浪蝶打電話來公司的原因,是因為赫辛已做了切割,鐵了心不聯(lián)絡(luò)了?!
這幾句話,講得赫辛表情尷尬,一個喘氣不順,又是一陣猛咳。
艾薇見狀,趕忙跑到他的身邊,手臂一下又一下的輕拍,還不忘端上熱水,讓他順順喉嚨。
聶承杰在一旁看著,并不打算出聲破壞眼前美好的畫面。
畢竟,赫辛的好日子……算算也沒多久了。
“這樣吧,你們聊聊,明天有時間我再過來。”聶承杰看看時間,是該回店里幫忙了。
艾薇點點頭,才揮手要送聶承杰離開,他卻示意想跟她聊聊。
明明知道來者不善,但艾薇并沒有退縮,大方的跟著聶承杰的身后出了病房。
兩人并肩走著,艾薇不急著開口,因為她知道聶承杰必定是有話要說。
“赫辛待你情深,你不懂嗎?”聶承杰突地開口,就是一記雷擊,打得艾薇腳步踉蹌,差點站不穩(wěn)。
艾薇移開與他互看的視線,雙眼望向看不到盡頭的遠(yuǎn)方。
“赫辛風(fēng)流,這事不是新聞,我們以為他這一輩子永遠(yuǎn)都會在女人堆里流連,但這陣子的他卻完全變了個樣!甭櫝薪軘著眉頭,嘆了口氣!拔蚁,他是真的愛上你了!
“他是做了很多錯事,但是,不能再給他個機會嗎?他用他所有的精神注視著你,在知道你不肯接受他之后,甚至傷心到要遠(yuǎn)走他鄉(xiāng),這份心意,還是沒辦法感動你嗎?”聶承杰忍不住為赫辛說起情來。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卑本o咬著唇,美麗的眼睛不再出現(xiàn)亮眼的光采,此時的她,垂下肩膀,既彷徨又無助,似是在什么情緒里掙扎一樣。
有了這句話,聶承杰知道,赫辛的感情有救了!
“既然不知道,那為何不先把赫辛留下來,等想清楚之后再說?”聶承杰向她提出這個或許能讓她回心轉(zhuǎn)意的建議。
艾薇只是嘆氣,望著夜空,她的心紛亂不止。
真的可以不在乎嗎?真能能放手讓他離開嗎?真能忽視心中漲滿的酸楚嗎?
他就要走了,就要離開她的身邊了,以后……他們之間,還會有以后嗎?
艾薇用手捂住臉,不住的嘆息著,憶起之前,他的手、他的胸口,帶給她那種好暖、好暖的感覺……
難道不去碰觸愛情,不再理會他,就能得到平靜了嗎?真的就不會受傷了嗎?
她是不是做錯了什么決定?會不會因此而錯過了什么?
她還在沉思著,卻見護士急忙的沖了出來。
“病人陷入敗血性休克,你們快來!”
艾薇與聶承杰一聽到護士的話驚訝不已,用最快的速度往病房內(nèi)奔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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聶承杰在手術(shù)室外頭用電話聯(lián)絡(luò)著幾名頂尖醫(yī)師,想利用關(guān)系知道敗血性休克該注意的事項。
還好這間醫(yī)院,擁有技術(shù)良好的醫(yī)療團隊,并有最新的體外循環(huán)機,能在最短的時間內(nèi),給予最快、最好的治療。
但是,兩人的心仍懸在半空中,在急救燈未熄滅之前,他們無法放下心來。
艾薇坐在椅子上,靈魂像是被抽離一樣,驚懼的淚水在眼眶中打轉(zhuǎn),無助且害怕的樣子,讓她看起來像個做錯事的孩子。
“都是我……都是我的錯!币皇撬招烈膊粫兂蛇@樣。
“傻瓜,說這個做什么?”聶承杰拍了拍她的肩膀,不愿意她自責(zé)太深。
艾薇一向聰慧的眼神,此時卻漾滿淚光。
好刺眼!手術(shù)室的燈好刺眼,聶承杰關(guān)懷的眼神好刺眼,連地上的影子也好刺眼,就連走來走去的護士,都在在刺傷著她脆弱的眼。
“赫辛,你不能有事,不能……”艾薇的聲音破碎,充滿自責(zé)且后悔。
她怎么可以為了保護自己,而去折磨他呢?
赫辛曾經(jīng)擒住了她的心,擄獲了她的人,讓她朝思暮想的希冀他能愛上她,并回應(yīng)她的愛情……
現(xiàn)在,他終于愛上她了,來懇求她的原諒了,她卻這么怯懦的拒絕一切,只為求得一個安穩(wěn)……
感情是兩個人的事,然而,她卻將所有的過錯,推到赫辛身上,她怎么可以這么可惡?
她的心好煎熬,好希望自己不曾這么負(fù)氣過。
如果她當(dāng)初接受了他,他們現(xiàn)在會是多么幸福的一對,但是!
“來不及了,什么都來不及了!”艾薇握起拳頭,憤恨的捶打著自己的腿。
“誰說來不及了!”聶承杰握住她的肩膀,低吼著要她回過神來。
“赫辛的命很硬的,死不了,知道嗎?”聶承杰用力握住她的肩膀,讓艾薇覺得有些痛。
她看著他用力點著頭,仿佛只要他們兩個不肯,死神就不能從他們的手中奪走赫辛的生命。
“對,赫辛不會死,他會活著,跟我共度生命的每一刻,他會活著,一定會活得很好的!”艾薇的信心因聶承杰的肯定而重新涌現(xiàn),雖然淚眼迷蒙,眼神卻充滿了堅定。
赫辛待她情深,她現(xiàn)在知道了也明了了,自然也懂得珍惜了,只要,他能活下來。
老天啊,請聽聽她的請求,讓他活下來吧!求求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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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天后,赫辛終于從加護病房轉(zhuǎn)到了普通病房,而這段期間,艾薇一直寸步不離的守候著。
夜深了,艾薇趴在他的床側(cè),靠在最接近他的地方休憩著。
感謝上天的恩賜,她至今仍不敢相信,他又重新回到她的身邊。
雖然加護病房有探病的時間,但每到探病時,他不是處于昏睡中,就是精神不好,雖然她很想再多跟他說些話,但是又不忍打擾他休息,所以,每次來探望他的時候都是來匆匆、去匆匆。
終于等到他平安的回到普通病房,今晚,她不想睡,只想依偎著他。
病床上的赫辛輕輕的動了動手指頭,他緩緩的睜開眼,花了幾秒鐘的時間,才想起昏迷前的事情。
他的手往旁邊移動了一下,然后察覺到身旁有人靠著他……
是她嗎?是他在做夢嗎?
因為昏迷太久,教他無法分清現(xiàn)實與虛幻?
赫辛艱難的舉起了手,直到柔潤的發(fā)絲滑過他的指間,他才能確定,這真的不是夢。
他的動作雖然細(xì)微,卻仍驚醒了艾薇,她一起身,見到清醒卻憔悴的赫辛?xí)r,淚霧迅速氤氳她的眼眸。
“嗨,歡迎……回來!卑边煅实拈_口。
赫辛恍惚的望著憔悴的小臉,她帶淚的雙眸望著他,教他的心都要融了。
“怎么不說話?”艾薇伸出手,擔(dān)心的撫上了他的額頭,測試他的額溫。
一摸到他的額溫已經(jīng)沒有之前那么燙人,她隨即安心下來。
“小艾?”赫辛艱難的開口,因為喉嚨干澀,所以說得有點辛苦。
艾薇看到他的模樣,貼心地遞了一杯水給他。
“你嚇?biāo)牢伊!”艾薇?xì)細(xì)打量著他因生病而削瘦的臉龐,恍若隔世。
赫辛回視著她,嘴角輕扯出一抹笑弧。
她靠他靠得好近,長發(fā)就落在他的肩上、胸膛上,搔著他的皮膚,也搔著他的心,使他心湖泛起一陣陣的漣漪。
“你……一直在這兒?”一直在這兒陪著我嗎?
“嗯!卑秉c頭,想起這些天的折磨,想起他在與死神搏斗,她的心驀地又有了一股酸楚感。
見她眼眶一紅,赫辛又心疼了,他忽然抱住她,將她壓往他的胸口上。
感受到他心疼的情緒,她激動的回?fù)碇,小臉埋入他的胸膛,語氣哽咽的說道:“對不起……真的、真的很對不起!
熟悉而想念的味道,逐漸漫進他的鼻間,他能感覺她身體的香味,竄入他的鼻間,深入他的血脈,緊緊包圍住他的心,教他連人都暖起來了。
“傻瓜,說這些做什么呢!”赫辛心疼的拍著她的背,寵溺之情溢于言表。
艾薇的臉緊貼著他的胸膛,聞著他身上的藥味,想著他受過的苦,她覺得好不舍。
生病的人是他,但她卻覺得身體好重,絲毫沒有半點力氣,好想就這樣緊緊靠著他,再也不要離開。
“不要走!卑睈炘谒男乜诘吐暼轮,無助的索取他的停留!扒笄竽,不要離開我!”
赫辛聽到她說出口的挽留,以更用力的擁抱回應(yīng)她,他緊緊圈住她的身體,來確定這不是他的夢境。
“我說過,只要你留我,我一定不走。”赫辛真誠的說出承諾。
他會拚盡全力的保護她、呵護她,不會讓她受到一點點傷害,也不會讓自己的身體,再發(fā)生任何病痛來嚇壞她。
“真的?”她從他的胸口抬起頭來,閃著淚眼問著他。
“當(dāng)然是真的!焙招劣昧c頭,離開這個地方,從來不是因為討厭她,而是為了不造成她的困擾。
只是,他突然想到很重要的一件事。
她為什么要留下他?是因為可憐他嗎?
“你告訴我,你愛我嗎?”這一回,他問得直接,無論得到的答案他能不能接受,都不讓自己再拖延下去了。
艾薇沒想到他會問得這么直接,因為女孩子家的矜持,她并沒有在第一時間內(nèi)回答。
見她怔愣不已,赫辛的心又掉到了谷底。
“你……還是不能愛我嗎?”他長吁了一口氣。
這樣的他,留下來又有什么用呢?
他喪氣的搖搖頭,充滿精神的眼眸,一下子又變得黯淡了。
看著他眼里的惆悵,艾薇知道他誤會她了。
“我愛你!彼龔乃膽驯Ю锲鹕,握著他的雙手,認(rèn)真且誠懇的對他說出了口。
聽了這句回話,愣住的人換成了赫辛。
“你……你不用這樣!彼奶鄣目粗,撫著她輕柔的發(fā)絲,眼中有著些許不舍。
“不,我是說真的!卑本o緊抱住他的脖子,在他的耳邊低語。
“很多事情,讓我忘了去面對真實的情緒,只想著要保護自己,非要到生離死別的面前,才肯逼自己去面對。”艾薇激動得再次掉下淚來。
“我愛你,真的愛你。”她再次重申!拔也幌胧ツ,我甚至不知道,如果你離開了,我該怎么辦!”
“小艾!蹦且粍x那,他竟感動得眼眶刺痛!
“所以,不要離開我,好不好?”艾薇看著他,想要從他口中索取他真心的承諾。
“好!焙招翈е鴪远ǖ难凵,向她用力點頭應(yīng)允。
她終于愿意接受他了,他當(dāng)然不會走,打死都不走。
當(dāng)然,他也沒忘記,要讓她明白他真正的心意。
“從今以后,你是我唯一的甜心,唯一的寶貝。”他握住艾薇的手,眼神不但認(rèn)真而且執(zhí)著。
這輩子,他認(rèn)定她了!除了她,他誰也不要。
艾薇咬著唇,感受掌心被握住的溫暖,有股甜意不停地從心口涌出,她似乎快被那股甜蜜的感覺給淹沒。
兩人緊緊相擁,幸福緊緊圍繞。
月兒西斜,照入窗口,拉長兩個相擁的幸福人兒,愛情重返人間,快樂已然降臨。
已嘗盡愛情苦楚折磨的他們,在確定愛情的存在之后,就要開始享受愛情的甜蜜,攜手走向未來。
將來,他們或許會爭執(zhí)、會吵鬧,但是,他們也會幸福一輩子……
【全書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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