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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花密探(下) 第九章 發(fā)現(xiàn)常參女兒身(2)

  還真被和霖猜中了,著火之處就是瑤臺。

  三幢五層樓的建筑被燒掉了大半,慶幸的是大半的人都及時逃出,待大火撲滅后,常參與已經趕來的兵馬衛(wèi)一同入內查看,救出了幾個來不及逃出的傷患,也找到幾具屍體。

  其中一具屍體引起常參的注意,便差人移往殮房,待人認屍之外還不得入殮。

  元宵夜的一場惡火,燒出了幾條人命。原本看似一樁意外,似乎沒有追查的必要,偏偏發(fā)生在元宵夜,觸了皇上楣頭,于是皇上讓常謹言追查此案。

  常參特地走了一趟殮房后,確定這場惡火并非意外,而是有人故意縱火。

  「你說的沒錯,那人確實有疑點!

  常參跟常謹言說明自己發(fā)現(xiàn)的疑點,常謹言差人查辦,確實查出古怪之處。

  「查出那人的身分了?」

  之所以要查那人身分,是因為那人被燒成焦屍亦無人相認,可這具屍體透露太多不尋常。

  「問過鴇娘,那人是外地客,與人結伴投宿,在火起之前另一人已離開,說是要趕回通寧,而遭燒死的那人名叫陳震,是個行商,帶了批貨進京城,這本沒什么大不了的,可經調查后發(fā)現(xiàn),這人是二皇子寵愛的侍妾兄長!

  常參聞言不禁沉吟了聲!噶硪幻s回通寧的人呢?」

  「那人名叫徐承坤,同樣是打通寧來的行商,兩人是有交情的,說是接到家中母親重病的消息,所以才會趕在夜色前趕回。」

  「爹,瑤臺不是青樓嗎,也能投宿?」

  「有何不可?那兩人都是行商,多的是銀錢。」常謹言聽常參這么說,心里覺得欣慰,只因他這兒子十分潔身自愛,壓根沒去過青樓,才會不知道青樓也能投宿。

  只是過了年,他這個兒子也十七了,得替他尋門好親事才行。

  常參應了聲,思緒一轉,又問:「可有查到陳震帶著什么貨品上京城?」

  「這倒還在查,但也許……和二皇子有關!

  「爹想的是,也許是二皇子和他的生意有關,所以帶上的貨品有可能是要上承二皇子,抑是賣出后會將銀子折給二皇子?」一個皇子府開銷用度不少,皇子們自然會另辟財源,這也不是什么見不得光的事,怕就怕是見不得光的生意。

  「也許,我已經差人通知二皇子府那人的身分,也差人在暗處盯著!钩V斞哉f完之后忍不住問:「那具屍體我也見過,可我并未看出端倪,你又是從何處看出古怪的?」

  他覺得古怪,是因為那人身分特殊,和二皇子攀上了點關系,可他這兒子卻在之前就覺得陳震的死并不單純。

  「那是因為爹并未到現(xiàn)場瞧過,爹要是瞧過,定也會看出端倪!

  「怎說?」

  常參斂長睫,輕聲道:「火撲滅后,我進現(xiàn)場看還有無能救的傷患,順便清點傷亡人數(shù),卻瞧見那具焦屍是四平八穩(wěn)地躺在床上!

  「這又如何?」

  「爹,凡是人發(fā)現(xiàn)走水后定會想逃,不管最終停在何處,也絕對不可能在床上!

  「許是他喝醉了,醉得不醒人事!

  常參搖了搖頭!肝以诂F(xiàn)場看了幾具屍體,唯有他那一具燒得最徹底,從頭到尾燒得面目全非,骨露肉散,那就代表大火恐怕是從他的房燒出,既然是那么大的火,醉到不醒人事也不可能動也不動地任大火燒灼,唯一的可能便是,在火燒之前他就已經死了,而有人在謀殺他之后為了不讓人認出,才會刻意縱火!

  常謹言聽完,不禁輕呀了聲,佩服兒子竟能在現(xiàn)場看出如此細處!冈瓉砣绱耍捕嗵澞阈募,否則這冤情就無處可討了!顾艺f,自己到了現(xiàn)場也不見得能看出端倪。

  「爹謬贊了,只是這事恐怕也不好辦。」

  「確實,牽扯上皇子,案子就變得復雜難辦!箍墒腔噬隙枷铝盍,不管怎樣總得查個石落水出,以慰死者在天之靈。

  「怎么近來總覺得事事都針對二皇子?」常參脫口道。

  這事是因為對著父親,她才敢說出口,否則要是讓有心人聽見,告到皇上面前,被隨意塞個挑撥皇室罪名可夠嗆的。

  「確實,二皇子也不是傻子,就算真私底下做了什么,又怎會三番兩次的露出把柄?」一次兩次能說他蠢,行事不夠通透,可超過三次,巧合得讓人無法不多作聯(lián)想。

  「爹還是萬事小心。」不知怎地,她心里隱隱不安,總覺得有人躲在暗處策動,然而她卻連暗處的敵人是誰都不知道。

  「放心,我打算這兩日和二皇子碰頭,探探虛實!

  常參心知父親行事有度,也就不再多說。「爹,時候不早了,我先回去,爹早點歇下。」

  見常參要走,常謹言喊住他,問:「常參,你可有心儀之人?」

  常參不由瞠圓眼,不懂父親怎會提及這事,莫不是外頭流傳的事傳到父親耳里了吧!肝摇⑽摇惯@問話就像落雷一樣,劈得她不知道該怎么回應。

  瞧她結巴起來,常謹言不禁笑得更樂。「問問而已,犯得著緊張?我只是在想,你年紀也不小了,差不多該替你先談門親事。」

  常參的心都快跳出胸口,難掩緊張神色!傅,我還小,而且……」

  「不小了,我在你這年紀時已經對你娘親心儀不已了!

  「可是……」

  「你放心,我定會替你尋個乖巧溫順的大家閨秀。」

  常參張口卻說不出半句話,最后怎么回到院子的都記不清,滿心想著,要是成親她就完了,可眼前到底該怎么做才好?

  跟爹說嗎?可是她早就錯過跟爹坦白的好時機,現(xiàn)在怎么說得出口?

  躺在床上,她輾轉反側,怎么也睡不著,腦海里總會跳出赫商辰的影子,心想也許能與他說說,他那么聰明,或許能替她想出好法子,可是她又該怎么跟他說?她根本說不出口!

  這也不行,那也不行,她到底該怎么辦?

  這天過后,常參顯得頹靡不已,當差時也顯得沒精神,想了一整夜,還是沒想出萬全之計,讓她感到無力極了。

  直到天色已暗,她才拖到沉重的腳步離開衙門,誰知道才剛踏出去,就見赫商辰朝自己走來。

  夜色晦暗,衙門前的燈火勾勒出他高大挺拔的身形、俊美立體的奪目五官,常參不禁想起初見面時,她就覺得他長得真是好,如今還是那般好,可也因為太好,她實在不該太靠近他。

  「常參!顾p喊著,神色淡漠如往常,唯有那雙閃動的黑眸泄露些許情緒。

  聽見他如往常的低醇嗓音,常參內心翻騰了起來。她想見他,但又覺得不見他比較好,可是見到他,她又比較安心一點……唉。

  「商辰,怎么來了?」吐了口氣,將多余的情緒卸除,她攏著大氅走向他,如往常笑問著。

  「來看你。」

  走近他的腳步頓了下,她偏著頭看他。「看我?」這話聽起來怎么有點怪。

  赫商辰垂斂長睫!改阍S久不曾到家中,所以我就來尋你。」

  「喔……」常參有些不自在地拖長尾音,干笑道:「近來事多,不知道元宵夜時瑤臺那場大火你知不知道?」

  她都不知道是不是該開心這場大火來得真是巧,給她絕妙的借口,事實上,與他發(fā)生過那種事,她真的沒勇氣再踏進他的院落,倒不是怕他,而是覺得一旦踏入,肯定會再想起那日……

  「這事不是交給令尊查辦?」

  意思是不關她的事,她有什么好忙的嗎?常參臉上的笑意僵了下,畢竟他以往不會這般咄咄逼人,他是哪根筋不對勁了?

  攢眉細思了下,常參聲調委婉地道:「是這樣沒錯,但也是我察覺疑點,所以與我爹商議,加上這事錯綜復雜又牽扯太多,我盡其可能地想幫我爹一點忙,自然就忙了點!

  「現(xiàn)下呢?」

  「嗯?」什么?

  「已是酉初,用膳了嗎?」

  「還沒,我打算回府和我爹……」

  「令尊在一刻鐘前去了天下樓!购丈坛降暣驍嗨淳沟脑挕

  常參話還含在嘴里,想起爹似乎跟她說,他和二皇子相約在天下樓……不對呀,赫商辰這是什么態(tài)度,怎么突然蠻橫了起來,連話都不讓她說完。

  他這是……這是怎么了?

  「走!顾蚯耙徊嚼∷氖帧

  常參瞪大眼,隨即被他拉走,不由脫口道:「去哪呀?」

  「用膳。」

  天下樓的大堂里,常參偷覷著正在點菜的赫商辰,眉頭不禁深鎖。

  是赫商辰沒錯呀,可為什么不像是他的性子?難不成是有人易容成他?忖著,她不禁搖搖頭,畢竟他那身與生俱來的高冷氣場誰都仿不來。

  可這霸道行逕真的很不像他,他到底發(fā)生什么事了?

  等到菜上桌,赫商辰親自給她布菜,她不禁抱胸往后退了些,看著他這極度不合理的舉措。

  認識他好歹也有幾年,何時給她布菜過?如今突然獻殷勤……她不想說他非奸即盜,但反正他肯定有事,對吧?

  「吃啊!共己貌耍丈坛讲虐l(fā)現(xiàn)她面露戒備地瞅著自己。

  「你……到底怎么了?」她要是不問清楚,這頓飯肯定吃不下。

  「為何如此問?」

  還問她為何?她才想問他為何咧!「這得問你,你今兒個陰陽怪氣的,到底發(fā)生什么事?」

  「不懂你的意思!顾降貑。

  「咱們認識幾年了,今日是咱們頭一次上街、在酒樓里吃飯,你還給我布菜,你……今天發(fā)生什么事了?」難不成在大理寺讓人欺了?不,依他的性子,怕是有人欺他,他也不會發(fā)現(xiàn),再者依他堂堂赫姓,大理寺里誰敢欺他?

  赫商辰直睇著她,再緩緩斂下長睫,淡聲反問:「難道你都不曾與人上酒樓吃飯,無人給你布菜?」

  「有啊!

  「如今不過是我與你,你就說我陰陽怪氣,為何?」他說著給她倒了杯茶。

  常參抿著嘴想了下,發(fā)現(xiàn)自己好像有點大驚小怪。他說的一點都沒錯,她常與人上酒樓,喝酒吃飯是常有的事,給她布菜也天經地義的很,怎么今天他這么做,她就是渾身不對勁?

  「大概是……以往你從沒這么做過吧。」這是她想得出的唯一解釋。

  赫商辰輕點著頭!竿竽憔蜁晳T!

  習慣?難道他想把這事做成常態(tài)?那怎么行!那個什么霖的都說了,坊間有他倆的流言,要是再走得近,天曉得會被說成什么樣子。

  只是這種流言要她告訴他,她還真難以啟齒,有種莫名的難為情。

  可是不說不行,總不能等到流言傳進朝堂,惹出更多麻煩!改莻……商辰,我覺得咱們倆還是少上酒樓吧。」

  「為何?」

  「呃……因為我爹追查的那事肯定要費上不少時日!

  「我可以幫忙!

  「不用、不用,這點小事,我可以處理!

  赫商辰一雙深邃的眸變得黑沉無光!讣仁切∈拢瑸楹我M上不少時日?」

  常參瞬間垮下肩,突然有點火。真不是她錯覺,是他真的很咄咄逼人,就連她的語病都要挑,她這不是為了保護他來著,他何苦要打破沙鍋問到底?

  也不想想以他的身分,要是被流言纏身,那定會在他身上烙下陰影,她這是為誰辛苦為誰忙?不領情就算了,偏要在言語上找她麻煩,真的是……

  正要開口之際,樓上傳來驚叫聲,不一會有人跑下樓還尖聲喊著,「死人了,有人被殺了!」

  「誰呀,什么被殺了?」掌柜的忙問著險些滾下樓的店小二。

  「二號房的錦衣衛(wèi)指揮同知常謹言!」

  話一出,常參和赫商辰同時望向樓梯的方向,常參霎時怔愕得說不出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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