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芳卿無雙 第10章(2)

  翌日,司徒爍賜下毒酒。

  那日天平里,傳來明夏艷凄厲又瘋狂的笑聲和詛咒,久久不絕。

  “國師,朕贏了這場賭注,命運(yùn)終究能被改變,你看到了!彼就綘q斜倚龍座之上,日薄西山,太和殿上只有當(dāng)朝帝王與國師相對,重重幕靄令日光昏濁濁的,把這座輝煌雄偉的大殿互古以來的孤寂逼得無所遁形。

  國師垂首立于大殿之下!笆ド嫌⒚!

  司徒爍單手支頰,薄唇勾起,眼里卻是這盛世朝陽也化不盡的霜雪。

  “朕將會扭轉(zhuǎn)乾坤,誰也阻擋不了朕!倍放顡P(yáng)起,仿佛真能遮天蔽日,當(dāng)夕日再次輝映在黃金龍座,座上已空無一人。

  白發(fā)婦人靜立大殿中央,直到日落,宮人來點(diǎn)上宮燈,太和殿上又變得幽影重重,仿佛那些歷史巨輪下的犧牲者要來索命。

  皇帝也改變不了命運(yùn),是她不該泄漏天機(jī)。她終于明白為何師父寧可神塔后繼無人,也要將她逐出師門。

  世間事,有因必有果,有果必有因。她離開族人,想證明自己的能力,卻讓皇帝成為喪心病狂的瘋子,連她的族人也淪為天朝發(fā)動戰(zhàn)爭的一顆棋。

  她一句預(yù)言,斷送羌城百姓與明氏一族千余口人的性命,這十年來沒有一夜安眠,三千青絲盡成白發(fā)。

  真是她得天厚愛,預(yù)測天機(jī),還是到頭來天機(jī)玩弄了她?

  “師父,那明氏余孽真的死絕了嗎?”向她拜師學(xué)習(xí)占星術(shù)的徒兒問:“因?yàn)槲铱葱窍唷?br />
  “住口!”她喝斥,“什么時候輪到你來教訓(xùn)為師?”

  徒兒噤口,婦人沉默良久,終于嘆氣,“星兒,你記住為師今日的話,星相是死,人言是活,你的一句話,將決定帶來的是善果或惡果。生死本自命,但千萬記著,無論天機(jī)告訴了你什么,得饒人處且饒人。”

  天機(jī)道出了什么?何不就讓它成為秘密?明氏余孤,一個被白虎叼走,另一個則化作羅剎厲鬼,從此與司徒皇室糾纏到千秋萬世……

  白虎旗幟在凜胤中烈烈作響,威風(fēng)更勝皇室黃龍旗幟。

  “這‘皓寅’元家未免也太過大膽,竟敢在天子腳下和皇室比威風(fēng)!甭眯形饔蚨嗄隁w來的游人嘖嘖稱奇道。

  “這有什么好奇怪?‘皓寅’元家每逢月初一就大開全國各地的糧倉,只有年初一例外,再兩天就過年了,過年前三天,‘皓寅’的糧倉連開三日,讓貧窮老百姓可以領(lǐng)糧食和棉被!

  比起老是說要開官糧,卻都開到官家口袋的朝廷……嘖!后面這句,小二哥自動省略了,他可不想惹事,想想不好說得太直白,給元家生事端,立刻改口道:“不過是旗子大點(diǎn),沒什么大不了,老百姓還認(rèn)得誰是主子的,呵呵……”

  “朝廷難道真能容忍‘皓寅’壯大到這種程度?”旅人又問。

  “這有什么好奇怪?朝廷也要買布、買木材、買糧食、買茶、買炭……你想得到的,除了官方經(jīng)營,樣樣都要和元家買!元家每年繳納的稅,夠朝廷養(yǎng)十支軍隊了,干嘛跟自己的肥羊過不去?”

  另一個原因則是,朝廷當(dāng)年和炎武人打了七年的仗,國庫其實(shí)已呈赤字,不得不“養(yǎng)虎為患”。

  元胤昀自然了解這點(diǎn),一且國庫充裕了,就是朝廷對付“皓寅”的時候,當(dāng)然這時他已經(jīng)將“皓寅”的重心移到關(guān)外去了。

  每月初一開糧倉,自然是元府上下最忙碌的時候了,明冬青通常也會幫忙張羅,不過她今年突發(fā)奇想,決定在過年辦包餃子大賽,讓所有貧戶都來包餃子,元家準(zhǔn)備絞肉和餃子皮,包多少就帶多少回去。

  “還好少爺真的很會賺錢。”季白一想到每次少夫人突發(fā)奇想,“皓寅”就要燒掉一倉庫的銀票,就心痛啊!錢!錢!老爺如果知道自己當(dāng)年帶了個專門給元家燒錢的飯桶回來,不知做何感想?

  “不是冬青妹子,少爺哪里會想賺錢?”周一刀在旁冷哼。

  明冬青喜歡在過年時,把開倉的活動辦得歡喜一些了讓全麒麟城的老百姓一起同樂,今年除了包餃子大賽,連家里的寵物也一起同樂。

  “這次的游戲規(guī)則就是,請各位鄉(xiāng)親交出家里一樣?xùn)|西——不用太貴,最好是丟了也不心疼的,我們會先登記和做標(biāo)記,藏在城內(nèi)各個角落,鞭炮一點(diǎn)燃時,就讓自家的狗去把東西找出來,最早找到的可以拿大獎!”

  在歡呼聲中,鞭炮點(diǎn)燃了,各家貓狗使出渾身解數(shù)……

  “五花肉,快!你可得幫我把大獎抱回來!”明冬青拍拍小豬仔。

  周一刀在一旁哼笑,烏鴉則是挑眉,不置可否。

  不到半盞茶時間,五花肉興奮地邁動四條肥短的小豬腿回來了,嘴里叮著一根玉米。

  “不是這個,是香包!味道很香的,我給你聞了一天,記得嗎?再去找!”還沒有別家寵物找到自家東西,還有機(jī)會!

  她拿出來比賽的當(dāng)然是自己繡得丑丑的香包,這絕不是她不相信五花肉,她對五花肉還是很有信心的!

  再半盞茶,五花肉又回來了,這回嘴里咬了一顆橘子。

  周一刀開始捧腹大笑,連烏鴉也忍俊不住了。

  “不是橘子。∧隳睦飦淼拈僮?這么想上神桌嗎?”明冬青跳腳,五花肉歪著頭,無辜地看著主人,“香包!是香——包——”

  神豬五花肉再度出擊,但來不及了,有人抱走了大獎,明冬青哀怨地坐在元家搭起的看臺上。

  這一回,五花肉咬了顆地瓜回來。

  “哈哈……真是什么樣的人養(yǎng)什么樣的寵物!”周一刀依然笑得很不客氣。

  明冬青拿著地瓜,無言了?礃幼邮撬辉摦愊胩扉_,因?yàn)槲寤ㄈ馑坪踔粚φ沂澄镌谛邪。?br />
  那天,她的香包沒找著,倒是不該被找著的東西被元胤昀無意間翻出來了。

  一回到房間,就見丈夫坐在桌前,雙手抱胸等著她,臉色也不知該說是鐵青或者玩味,也許兩者都有。

  明冬青看著桌上那兩本被她粘上假書皮的書,就知道大事不妙了,她端起無事可愛的笑,嬌聲軟語道:“這么早回來?累不累?要不要吃飯?”

  小媳婦蹭到夫君身旁,抬起小手貼心地為他捶捶背,捏捏頸子,好不憨態(tài)。

  “咦?這什么東西?”她裝作一臉訝異,好奇地對桌上兩本書探頭探腦。

  元胤昀一把將她抱到大腿上,明冬青輕呼一聲,感覺到臀下明顯的碩硬,小臉爆紅,“干嘛?大白天的……”她害羞地抬起小手在他胸前畫著圓。

  敢在湖心亭和他野合的大膽丫頭,講這句話還真沒說服力,元胤昀忍下翻白眼的沖動,“這兩本書哪來的?”

  雖然內(nèi)容似乎也造福了他,不過他還是得振作夫綱,重點(diǎn)是弄清楚這丫頭哪里來的這種不三不四的東西,他得確定她不是去了什么不該去的地方,或交了什么壞朋友。

  “我怎么知道這哪來的?”明冬青一臉無辜,“不是你拿回來的嗎?”她眨了眨天真無邪的大眼,學(xué)五花肉歪著頭的模樣。

  元胤昀有些取笑地道,“你知不知道什么叫多此一舉?掩耳盜鈴?”

  “什么多此一舉?”她哪有掩耳盜鈴?

  “女誡?三字經(jīng)?你什么時候會看這種東西?”

  “我本來就不看,你干嘛拿這種東西回來?”她嫌惡地以指尖捻開它們。

  “重點(diǎn)是你覺不覺得書皮上的字,丑得前無古人、后無來者?”

  “元胤昀,你怎么可以笑我的字丑!”她捶他。

  “所以你承認(rèn)這兩本書是你的?”他危險地瞇起長眸,眼底卻盡是不懷好意的笑,明冬青顫抖地感覺到臀下的壯碩越來越驚人,羞得臉和頸子都紅了。

  “我……我……”裝傻不成,那只好裝可憐啰!“你笑我!编僮臁

  他無意教訓(xùn)她,只是想弄清楚這兩本書的來歷,“誰給你的?”

  明冬青想起給她書的人,眼兒一紅,“姊姊!

  元胤昀得到答案,放心了,但也忍不住感到一絲愧疚,“今天玩得開不開心?”他將她發(fā)絲向后攏,讓她枕著他的肩膀,靠著他的胸懷,像他們平常夫妻倆聊聊天,耳鬢廝磨時那樣。

  她開始嘰嘰喳喳地說著今天發(fā)生的大小事,說到一半?yún)s頓住,想起丈夫也忙了一天了,“你累不累?你想吃什么?我?guī)湍阕!彼∧樫N著他拿下面具的左頰撒嬌。

  “我現(xiàn)在只想吃一樣?xùn)|西”他的手輕而易舉地解開她的腰帶,綿密的吻落在她唇邊,而后舌頭狂野地直搗她檀口。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元胤昀抱起她走回床鋪,脫下長袍,精壯結(jié)實(shí)的身軀覆上了她,大掌亦握住一只軟乳狎玩著,似笑非笑地舔吻她耳畔。“你說呢?當(dāng)然是沒收!”他開始了他的懲罰。

  明冬青懊惱地發(fā)現(xiàn),她親愛的夫君哥哥根本已經(jīng)把那本《銷魂寶鑒》研究透徹了!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話說許多年后,他們元家的傳家之寶,那張蓋滿小手印的賣身契,將讓后世的子孫知道他們的祖母是多么開心地嫁給了他們的祖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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