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問阿牧跟那個女的什么關系啊。」
「剛才你們已經說了,我知道,前女友嘛!顾龜D出笑臉說道。
「不只這樣,阿邦,你說,你說比較簡潔,省得我又冒火!估詈颇钪钢戈惷习睢
「喔……」陳孟邦放下筷子,轉向俞箏!负唵蔚貋碚f,那個繆婷婷是花癡,就這樣!
「喂,你也太簡潔了吧?」李浩念眼睛差點沒瞪到掉出來。
「她先是纏上我,要我教她織毛衣,后來在這里認識阿牧,就移情別戀了!柜T亞克笑著對李浩念說:「是我被劈腿耶……你氣什么?」
「不只這樣,一開始阿牧根本不理她,她也找過我。」陳孟邦搖頭。「那個女人不知道在想什么!
「沒錯,把我們幾個兄弟當什么了?」
「阿浩是氣他那么英俊瀟灑,繆婷婷居然沒去敲他的房門!柜T亞克雖然個性溫和,但有時候也很會放冷箭。
「沒錯!」李浩念隨口應著,想想不對。「喂——不是這樣好嗎!」
「后來阿牧就跟她交往了嗎?」俞箏好奇。
「纏啊,被纏得沒辦法。」
「那又為什么分手?」
「劈腿慣犯,被我看見了,她自己心虛向阿牧提分手,不過,三不五時就會回來確認一下阿牧有沒有交新的女朋友!龟惷习钫f。
「為什么?」
「因為她有病,以為阿牧很愛她,還在癡癡等著她,她還以為全天下的女人都死光了。」李浩念還是忍不住插嘴,咬牙切齒的。
「也許真的是這樣……」俞箏看見了谷正牧對她有多溫柔。
「那家伙只是不知道怎么拒絕人!柜T亞克說。
「是嗎……」她苦笑了下,他倒是不只一次地拒絕她,始終對她冷到不行。
「他的個性是認定了是自己人,真的就兩肋插刀,赴湯蹈火,很重感情的。」
「嗯……」所以說,她對他來說,是外人。
「哎呀,別沮喪,想要進展再快一點的話,等等我們把他灌醉,晚上讓你們生米煮成熟飯,保證他會負責。」李浩念出餿點子。
「這種事我可做不來!乖谒麄兠媲,她終于放棄掩飾對谷正牧的好感,大家都這么熟,話也都說得夠白了。
「你要是做得來,我們也不會挺你了!龟惷习畲笮Α
「感謝你們的友情安慰。」她露出感動的表情,假裝拭拭眼角的淚。
「慢慢來,那家伙很遲鈍,急也沒用!柜T亞克體貼地告訴俞箏。
「嗯……喝酒,慶祝不在場的壽星生日快樂!褂峁~舉起杯子,笑吟吟地說,不想破壞大家的氣氛。
戀愛的滋味究竟是如何她不曾嘗過,不清楚自己對谷正牧的感情稱不稱得上愛情,或許只是微微心動,或許只是被他獨特的性格吸引,不過,想這些都沒用,充其量只是她單方面的感覺,是不是愛情都無所謂了。
*
一個小時后,谷正牧送走繆婷婷回到飯桌旁,見他們幾個已經喝開了,甚至勾肩搭背地唱起歌來,莞爾一笑。
他們這些人聚在一起,就像菜市場一樣吵;聊不完的話題,笑聲停不下來,花樣百出。他經常想如果沒有遇見他們,他的生命將是如何地寂靜、孤獨。
只是不知不覺中多出了一個俞箏,從一開始的厭惡到現在的習以為常,這個女人纏功一流,纏到他不得不佩服她的毅力,纏到他不得不被迫認識她、了解她,最后接受她。
對了……好像很久沒聽她再提起那個「名揚國際」的計劃了,放棄了?那她為什么還老是往這邊跑?
混在他這些死黨中,喝起酒來這樣豪氣,開起黃腔百無禁忌,怎么看都不像個女人,不過也因為她這種個性,才有辦法和他們這群怪咖相處愉快。
俞箏并不知道谷正牧對她的感覺早已悄悄地改變了,是她那雙愛情的眼眸讓自己膽怯了,失去了信心,對他的一舉一動太敏感,斟酌他說的每句話,以至于忽略了近來他看她的眼神柔和許多。
「講什么秘密,去了那么久?」李浩念問。
「沒什么!
「該不是想吃回頭草吧?」
「不可能!
「是你不可能,還是她不可能?」陳孟邦插嘴問。
「都不可能!构日琳f這話的時候瞄了俞箏一眼,似乎是介意她在場,不想多談。
俞箏突然舉起杯子大喊:「阿牧,生日快樂!祝你事事順心,作品大賣。」
「生日快樂!」其他人也想起今天聚在這里的原因,立刻熱絡地勸起酒來!笁坌墙裢硪欢ㄒ淼模瑏、來,車輪戰(zhàn)上,小箏你先!
「沒問題!褂峁~拍拍胸口!改歉扇,我許你三個愿望。」
「這么好?那我也要跟你干三杯!估詈颇顡屩峁~干杯。
「不行,限今天壽星有效。」俞筆心情低落到極點的表現是開懷大笑。
她沒忽略剛才谷正牧瞄她的那一眼,那一眼,彷佛將她推到圈圈外,明白地讓她知道,她跟他們不是同一國的。
她在,很多余。
有時,她真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這樣還硬要假裝不懂。
「你喝醉了!构日翛]有動酒杯,知道她開車來,喝多了危險。
「我知道……」她一副了然于心的表情,強顏歡笑地說:「我們是王不見王,我來你走,你回來就該換我走了!
這是他第幾次趕她走了?
她真的有病,而且病入膏盲,每次興沖沖地來,然后沮喪地走,下次,還是健忘地又想再見他。
谷正牧納悶地思索俞箏的話,什么王不見王?
「我該走了!顾嗥鹌ぐ!负茸砹恕!
人家都好心地幫她找了個臺階下,再賴下去就太沒神經了。
她今天實在沒有心力強顏歡笑,也怕李浩念他們喝完酒又開始起哄,硬要做他們的月下老人,畢竟人家的女朋友都出現了,再鬧,她真要挖個洞把自己埋進去了。
「別走,你在才好玩!估詈颇盍羲
「對啊,我們待會兒不是還要去唱歌?」陳孟邦也留她。
「明天要上班,而且,還有些資料要準備,早點回去可以早點休息!顾χf。
「阿牧,你送小箏回去吧,別讓她開車!柜T亞克推推谷正牧。
「蛤?」谷正牧挑了挑眉。
「不用、不用,我可以自己回去,他是今晚的主角,主角怎么可以不在!乖诠日吝沒拒絕前,俞箏先替他說了。
「沒關系,讓阿牧送你,反正我們只是找個理由喝酒,他在不在都沒差!菇浖毿牡鸟T亞克一提醒,所有人一致同意,把谷正牧推向俞箏。
「真的不用……」唉,又來了,這些人難道看不出來他有多為難?
「那就走吧。」谷正牧不置可否地站起來,逕自跨出步伐。
「快去……」其他人朝她擠眉弄眼。
「不要啦……」她搖頭低聲吼著。
「還不走?」谷正牧離了好長一段距離才發(fā)現她沒跟上。
「喔——來了!顾缓门懿阶飞纤
俞箏走在他右后方,不敢太靠近,免得他突然冒火,嫌她麻煩。
皎潔的月光將兩人的身影拖得好長,仿佛并肩走著,微醺的俞箏望著腳下的影子,恍惚地笑了。
她到底喜歡他什么,有時連自己都覺得莫名其妙,好像突然之間發(fā)現自己的目光總是不由自主地追逐他的身影,無法控制不去想他,想起他時胸口就微微發(fā)燙、發(fā)疼,然后,李浩念告訴她,這就是愛情。
「鑰匙!顾仡^向她拿車鑰匙,正好逮到她的賊笑!感κ裁?」
「沒什么……」她抿緊嘴,將車鑰匙交給他。
「怪里怪氣!顾M車里,發(fā)動車子。
「比較怪的是你好嗎……」她在副駕駛座上小聲地嘟囔。
「我聽到了!
「就是故意說給你聽的。」她也不怕他聽,反正斗嘴對他們來說根本就是家常便飯。
仔細想想,她對他的感覺還真復雜,到底是討厭他、氣他還是喜歡他多一點?搞不好這根本就是邱比特的惡作劇,哪天發(fā)現箭射錯了,跑來將箭從她胸口拔出,她便一夜清醒,不再喜歡他。
路上,谷正牧一貫的泰然自若,一貫的沈默寡言,而俞箏則絞盡腦汁想聊點什么話題卻又在未開口前便自我否定掉,知道他一定不感興趣。
「啊——」她突然大喊,想不出來,快瘋了。
「發(fā)酒瘋?」他錯愕地看她。
「對,發(fā)酒瘋,我現在想到公園散步。」她覺得在他面前如此小心翼翼、連呼吸都不敢太大聲的那個女人根本不叫俞箏,叫「卒仔」。
重點是,就算她這么卑躬屈膝、如履薄冰的拿捏著他的喜好,他也不可能感受得到,更不可能因此而「善待」她一點。
這個男人基本上是個木頭。
「這附近哪里有公園?」
「蛤?」她錯愕,剛剛,他聽進她說的話了?
「你不是想去公園?」他露出受不了的表情。
「是沒錯……」她想他就愿意陪她去?
天啊,每年在生日這天他都會變得比較「和藹可親」嗎?
「我不知道這附近哪里有公園!顾麑嵲诟悴欢@個女人。
看起來很聰明,可是常常出現少根筋的反應,明明就長得漂漂亮亮、秀秀氣氣的,不知道為什么行為舉止老是像個男人婆。
而且,健忘。自己剛說過的話,馬上就忘了。
「前面……前面再幾百公尺就有一個小公園!
「嗯。」他繼續(xù)往前開,見到公園立刻停車。
「下車吧,外套穿著!
「喔,好……」她現在才開始覺得醉了。
醉后的世界,原來機車男看起來也感覺體貼許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