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門前諸葛苡湛曾經(jīng)了卜了一卦,在辰時尾時出發(fā),這一路上有貴人相助,雖然中途會遇上麻煩,但因有貴人相助,有驚無險,相信她此番前去京城定—路平安順利。
前往平安碼頭的路上,靠在馬車窗邊的皇甫璟淵橫眉冷眼地看著不遠(yuǎn)處載貨馬車上所坐的三個人,其中一個女子撩開窗簾,正瞇著眼睛愉悅地享受著清風(fēng)拂面的清涼快感。
為何那個女騙子會在他的商隊中?“追風(fēng),去問問霍遠(yuǎn),那個女子為何會在我們的商隊中?若是沒有正當(dāng)理由,讓她馬上離開。”姑且不論她是否是騙子,鏢局的人本就不該隨便放外人進(jìn)入他們的隊伍中。
“是!”
諸葛苡湛怎么也沒有想,她正興奮地享受著沿途風(fēng)景,暢想著即將到來的古代之旅,追風(fēng)便來到他們所搭的貨車邊,要她馬上離開。
她當(dāng)下與追風(fēng)吵了起來,最后還是老爺子出面,要追風(fēng)看在他年紀(jì)大的面子上,讓他們搭順風(fēng)車,他們愿意付車資。
追風(fēng)詢問過皇甫璟淵后,表示他家主子看在老人家的分上勉強(qiáng)答應(yīng),而后警告諸葛苡湛一到平安碼頭便必須馬上離開商隊,不許再與商隊上任何人即使是鏢局的人有任何接觸。
那毫不掩飾的嫌棄與厭惡擺明是還把她當(dāng)成騙子,簡直是太污辱人,她當(dāng)即要去找皇甫璟淵理論。
老爺子連忙拉住她,說出門在外萬事要忍,不然她一個姑娘家下場會很慘,她只能硬生生地吞下這份怒氣。
一到達(dá)車水馬龍的平安碼頭,她毫不遲疑地跳下馬車,憤憤難平地瞪了眼正在下馬車的皇甫璟淵,赫然發(fā)現(xiàn)他印堂灰暗,她隨即瞄了眼他身上所穿衣物的顏色,暗中掐指一算,旋即冷笑兩聲。
沒度量的臭男人,報應(yīng)就像龍卷風(fēng),很快就會到來,希望這不會讓你喪命,保重。
“丫頭,你笑得好恐怖,是有什么事情要發(fā)生了嗎?”老爺子看了下她臉上那抹不尋常的冷笑,有些心驚的小聲問著。
“沒事,就算有事也與我們無關(guān),無須害怕!彼死绨蛏系陌,輕哼了聲。
“各種大風(fēng)大浪我都經(jīng)歷過,你看我像害怕?我只是好奇是哪個人即將倒楣!崩蠣斪犹裘肌
“就是,小姐,是誰即將發(fā)生意外?我們也好避開一點,免得被他波及!鄙砩媳持蟀“你y子猛點頭附和。
諸葛苡湛下顎朝皇甫璟淵抬了抬,“七日內(nèi)必有血光之災(zāi),若福分淺薄遇不到貴人,那結(jié)果自退不必說。若遇得到貴人,也許就能逃過一劫,不過很好笑的是,他的貴人跟他是冤家,若他惹惱貴人,人家選擇見死不救,那黃泉路上一樣會多條新魂,端看他造化!
“丫頭,此話當(dāng)真?”老爺子瞪大眼,有些不太相信她的預(yù)言。
“老爺子,我們拭目以待,七天而已,我想我們都看得到答案!
她對她的卜卦功夫很有自信,既然卜出來的卦象如此,這皇甫璟淵就難逃血光之災(zāi)。
至于是否要提醒當(dāng)事人?呵呵,抱歉,她不是圣母,沒有廣大的胸襟,她是不會對當(dāng)眾污辱命理師聲譽(yù)的人有太多同情心的。
因到達(dá)平安碼頭時時間還早,諸葛苡湛三人便先到邊上的茶肆點上一壺茶,等著前往云州的船只開放登船。
老爺子帶著銀子去買前往云州的船票,諸葛苡湛則被留下看顧著行李,坐在樹下等著。
她一邊喝著茶,一邊看著熙熙攘攘的人群、賣力搬著貨物的苦力們,還有來來往往的船只,碼頭一片熱鬧升騰、充滿活力。
就在一壺茶都快喝完的時,老爺子才領(lǐng)著銀子回來,他們身邊還跟著霍遠(yuǎn),這倒是讓她有些詫異,她還以為沒有機(jī)會再見面。
稍早追風(fēng)趕他們離開商隊時,霍遠(yuǎn)曾出面替他們說話,這份情她還沒來得及跟他道謝。
她朝老爺子揮了揮手,“老爺子,這里!”
老爺子松了口氣,“你怎么換位置了?這里人來人往的,你可別亂跑,容易被人口販子抓走!
“放心吧,我曉得,我是見太陽太大才換到較為陰涼的地方躲陽光!彼睦锇碘庵,古代沒有防曬乳,她可不想曬黑一張臉。
“你知道就好,可不是所有人都是溫良的,未來這一路上,我們必須時時提高警覺心!崩蠣斪訚M意的點了點頭,不忘再提醒她一次。
“我腦子帶出門了,老爺子你就別再叨念了。”老爺子是個很不錯的同伴,就是太愛碎碎念。她連忙轉(zhuǎn)移話題,“二當(dāng)家怎么和你一起過來了?”
“小姐,若不是二當(dāng)家,我們可能買不到船票!便y子說著將船票以及剩余的銀子交給諸葛苡湛。
“買不到船票?”
“是啊,小姐,今天前往云州的船只被包了半艘,剩余船位很少,不少人哄搶,若不是二當(dāng)家正好看到我們,他跟船東家又有交情,我們今天根本無法搭上船!便y子將來龍去脈同說了出來。
“多謝二當(dāng)家大力幫忙,順路載我們一程,半路又為了我們得罪商隊的東家,這份恩情我還未來得及向你道謝,現(xiàn)在你又幫我這么大一個忙,真不知道該怎么謝你!敝T葛苡湛連忙向霍遠(yuǎn)福了福身。
“諸葛姑娘客氣了,不過是舉手之勞!被暨h(yuǎn)拱了拱手,“不過,諸葛姑娘,在下有事想要拜托你!
“不知是何事,二當(dāng)家請說。”
“在下聽聞你精通命理、卜卦,斷卦更是神準(zhǔn),能否請你為我卜上一卦?”
“當(dāng)然沒問題,不知二當(dāng)家想要問什么事情?”她做出請的手勢示意他坐下。
“是這樣的,我的未婚妻多年前往外祖家后遲遲未歸,去信詢問也沒有回應(yīng)!被暨h(yuǎn)在她身邊的位子坐下,簡單將想問的事情說出,“畢竟我年紀(jì)不小了,我娘總催著我早日成親,未婚妻卻遲遲未歸,也未派人前來解除婚約,我不好貿(mào)然迎娶其他女子,因此想請諸葛姑娘幫我卜上一卦,問問她何時會歸來?”
霍遠(yuǎn)總是東奔西跑,忙于事業(yè),對于婚事看的很淡,并不覺得未婚妻失蹤這事有什么可恥的。
“是這樣啊……”她掐著手指算著,由于算到的結(jié)果并不太好,她決定慎重些,“那我?guī)湍悴穫簡易的卦好了,你去撿幾顆石頭回來,隨意撿幾顆就是。”
“稍等我一下。”霍遠(yuǎn)起身便要撿拾小石頭。
“對了,或者是你想要拔樹葉也是可以的!彼白∷
“沒問題。”霍遠(yuǎn)也不多問,乖乖照做。
“小姐,您要為霍二當(dāng)家占卜,怎么不用平日的龜殼?”站在諸葛苡湛身后的銀子不解地問道。
“龜殼我放在行李里面,取出麻煩,便決定用梅花易數(shù)卜卦!
“梅花易數(shù)?”銀子跟老爺子異口同聲低呼,不解的看著她,他們怎么沒有聽過這種算命方式?
“梅花易數(shù)不動不沾,是一種簡易而富有生氣的算命方式,適用于沒有卜卦工具時!
她執(zhí)著瓷壺替老爺子添了些茶水。
“唷,是嗎!”老爺子新奇的睜大眼睛瞅著她,他就知道跟著丫頭一同前往京城,肯定能夠吸收到更多他所不知道的知識與學(xué)問。
“是的!
“所以你方才也是用梅花易數(shù),算出皇甫公子近日有血光之災(zāi)?”老爺子恍然大悟,追問:“可方才他并沒有撿石頭或是拔樹葉,又如何算出?”
“從他穿著的衣服顔色起卦,心念意動,任何物品都能卜卦!
“天啊,好神奇!小姐,既然這種卜卦方法這么方便神準(zhǔn),您怎么沒教給府里的少爺還有幾位老爺呢?”銀子不明白。
“不是不教,而是我不想讓他們這么懶惰,等他們將最艱深的部分學(xué)習(xí)熟了、上手了,我再教他們這簡易卦法,免得他們從此就不精進(jìn)了。”她拿起面前的茶杯喝了口茶后解釋。
“說的也是。”銀子認(rèn)同的直點頭。
不一會兒,霍遠(yuǎn)抓著一把小石頭回來,“諸葛姑娘,石頭我撿回來了!彼麑⑹^放在桌面上。
諸葛苡湛看了下,“二當(dāng)家,你將撿回來的石頭隨意分成三份,我隨即為你卜卦!
“好的。”霍遠(yuǎn)飛快地動作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