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OSS,我查到白二小姐的去處了……”特助道。
“不用了,立刻聯(lián)絡(luò)白大小姐,讓她來見我!彼。
“咦?”特助有些錯愕。
湛問天冷冷勾起嘴角,眼神鋒利如劍。“我將改和她聯(lián)姻,接下來有得你忙了!
“嘎?”特助又怔住了。
這是怎么回事?Boss改變心意了嗎?怎么突然間新娘換人做了?之前不是才選定白二小姐為結(jié)婚對象,為何幾天工夫就忽然變卦?
丈二金剛摸不著頭腦的余特助不敢多言,只能暗暗猜想,身為下屬最好少說多做,什么也別問,按照指示執(zhí)行上司交代的事就好。
。
“他想見我?”
一位面容冷艷的女子坐在黑色皮椅上頭也不抬地振筆疾書,專注處理面前疊成小山的公文。她柳眉輕蹙,神情有一絲被打擾的不耐。
“是的,余特助前后已打了三通電話,希望你能撥空前往日月船運!迸貢话逡谎鄣恼f道,神色微帶慌張。
“告訴他這兩天因公事繁忙,我無法抽空拜會湛總裁,我會再找時間回電。”白縈曼仍維持先前的姿勢工作著,臉上不見情緒波動。
“可是對方的語氣相當急迫,似乎沒這么好打發(fā)。”秘書擔心的說。湛問天是商場上赫赫有名的冷面魔獅,誰有膽違逆他的意思。
白縈曼冰玉般的清冷水眸一抬,“所以你認為,我該隨時等候他一時興起的召見?”
“不是的,白小姐,在商場上多少要賣湛總裁一點面子,他的專橫作風(fēng)絕非一般人招惹得起。”秘書是為她著想。
“叫我執(zhí)行長!卑卓M曼特意強調(diào)自己的正式職稱,不許有人忽視它。
“但是總經(jīng)理他……”秘書語帶遲疑,眼神不安地左顧右盼。
“他的話不算數(shù)。公司是我父親的,他不過是領(lǐng)薪水的雇員,我才是當家做主的負責人!卑卓M曼有些不悅,這些員工早該認清事實了。
“是的,執(zhí)行長!泵貢拖骂^,恭敬地應(yīng)允。
“還有,宣布下去,凡是運輸進出的貨物都要經(jīng)由我親自審核,未經(jīng)我同意不得私下放行,若讓我知道再有來路不明的商品轉(zhuǎn)運出航,不論以往做法為何,我絕對嚴懲不貸。”春陽是父親留下來的心血,她絕不允許有人暗中作亂,非法走私。
“呃……這個不太好吧?白小……執(zhí)行長,恐怕底下會有人反彈……”秘書提醒的說。老總裁在的時候,也沒有這么嚴苛的規(guī)定,許多事都是大家方便就好。
“照我的話去做,誰有異議叫他直接找我談!卑卓M曼面色一冷道。
秘書本還想說什么,最后仍選擇當個不多話的人,“是的,執(zhí)行長,我會把你的意思傳達下去!闭f完便退了出去。
執(zhí)行長是春陽船運目前量品負責人的職稱,白縈曼不自稱總裁,因為那是她對父親的尊敬。父親一直是她效仿的目標,也像是座屹立不搖的高山,永存心問。
可惜由于某些人的干預(yù),她遲遲無法掌握實權(quán),尤其是部分位居高處,以總經(jīng)理馬首是瞻的老臣舊將處處打壓,欺她是初掌大權(quán)的女流之輩,總是對她的命令不屑一顧,絲毫不把她當一回事。
正所謂“樹倒猢繇散”,這便是現(xiàn)實的社會。父親一過世,其他人便紛紛躁動,妄圖取而代之,冒出她這個大小姐接下春陽,他們當然不服。
而在這些互相較勁的派系中,以總經(jīng)理白景地那票人勢力最為壯大。他原是白老爺子在外的私生子,直到白老爺子死前一年才認祖歸宗,因此和白景天這同父異母的兄長并不親近,甚至小有隔閡。
然而畢竟是血濃于水的親人,再怎么不愿多出一個外來的弟弟,白景天看在父親的份上仍然拉拔白景地,甚至讓他坐上了總經(jīng)理的位置。
野心勃勃的親叔叔是白縈曼目前尚且動不得的人,解決掉他是她遲早要面對的事,誰教她回來得太晚了……
“什么太晚?你嘀嘀咕咕的發(fā)什么呆?”
一聲揶揄令白縈曼倏地回神,意識到自己無意間把思緒說出口,她面色瞬間轉(zhuǎn)冷。“你的事都辦好了?”
“比起你,我可是輕松多了,隨便拋兩個媚眼,那些色欲薰心的男人便全都服服帖帖!迸有Φ。那些人一個個像喝醉的酒鬼,暈頭轉(zhuǎn)向地任她擺布。
若說白縈曼是冷艷的冰山美人,眼前這位嬌媚的佳人便像人們口中的狐貍精,一雙媚態(tài)橫生的杏眸魅力十足,舉手投足間皆流露充分的女人味,勾人又妖嬈。
“我是讓你去做事,不是興風(fēng)作浪,最好收斂點,少給我找麻煩!卑卓M曼瞪了她一眼。低調(diào)行事才不會惹人注意,目前處于劣勢的她還是得謹慎小心。
女子輕笑出聲,狀似親昵地攬住她的肩。“哎呀!我辦事還要你操心嗎,沒事的沒事的,我知道怎么做才不會惹禍上身!彼墒锹斆魅耍粫扉L脖子讓人砍,想找她麻煩,還得先看看自己有沒有那本事。
“朱經(jīng)理,你逾矩了。”白縈曼盯著她放肆的舉動,秀眉蹙起。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朱、笑、眉!卑卓M曼冷眸射向她,氣怒低斥。
見好友真要動怒了,朱笑眉討好一笑地收回手臂。“好了,不逗你了。你這人天生無趣,就算摸過你烏黑的長發(fā),我也會三緘其口,不提它有多么滑順柔軟!
她這好友實在太ㄍーㄥ了,凡事認真不肯放松,也從不愿顯露出脆弱的一面。
“我開始懷疑找你回來是對還是錯了!卑卓M曼有些無奈,因為好友做事不受控制。
“不找我,你還能找誰?除了我這唯一的朋友,你能找到第二個幫你的人嗎?”若非事態(tài)緊急,朱笑眉明白以她的倔傲性子,絕不會找人幫忙。
她目前的職位是春陽人事部經(jīng)理,主管人力調(diào)派和任用,哪個部門有職缺便由她安排人員遞補,也掌握基層人員的升遷。
白景地等人以為小小的人事部起不了作用,不若業(yè)務(wù)部、財務(wù)部等重要,殊不知一間公司中,人員的分配才是最重要的一環(huán)。
這也是白縈曼的布局之一,她要在這些老臣眼皮底下悄悄培育自己的人馬,循序漸進地取代尸位素餐的“前朝重臣”,進而削弱白景地的勢力。
雖然現(xiàn)在還無法立即看見成果,但她至少已培養(yǎng)了一批對她效忠的員工。
她的話令白縈曼神色一黯,心頭微微發(fā)酸。她不只沒其他知心朋友,連妹妹也快失去了。
“喂!我不是來惹你難過的,別露出一張苦瓜臉讓我看。要不是你那個變態(tài)的真姨有病,灌輸你一些偏激奇怪的觀念,你才不會變得這么別扭!焙糜衙髅魇擒浶哪c的笨蛋,卻得裝出生人莫近的冰山樣,真是苦了這位大小姐。
若說世上有誰最了解白家大小姐,莫過于這位和她當過多年同學(xué)的朱笑眉。她們從小學(xué)就認識了,一直到國中畢業(yè)白縈曼出國念書才分開?蓻]想到有緣千里來相會,說的果真不假,朱笑眉高中后竟也出國留學(xué),更巧合的和白縈曼上了同一所大學(xué),兩人又被分配到同一間寢室,之后感情便越來越好,奠定了深刻的友誼。
她們一個外向,一個內(nèi)斂,交友廣闊的朱笑眉知交滿天下,而不喜與人親近的白縈曼則獨來獨往,除了朱笑眉,誰來找她交談她都給對方軟釘子碰。
“嘴巴的功能不是用來批判,你還想多吃一口飯,就少說一句話!痹诎卓M曼心中,至少真姨仍是長輩,由不得她們這些晚輩評論。
“哼!你還幫她說話呀?瞧瞧她把你變成什么樣子了,不笑不哭,高傲孤僻,冷冰冰地像千年不化的霜雪,一點也不像小時候和我赤腳捉蝦的頑皮同學(xué)……”
“笑眉,你話太多了!绷罘俏舯,兒時的美好早已隨風(fēng)散去,白縈曼現(xiàn)在已沒多余的心思回首過往。
“好啦,我不說了,免得破壞感情。不過我聽說你把小玥趕出家門了,這是開玩笑的吧?別人不知道,可我會不清楚你比誰都疼這個妹妹嗎!”肯定是有人造謠生事,故意抹黑。
“是真的!卑卓M曼沒看她,視線落在桌上的銀質(zhì)相框上。
相片中是笑得非常開心的一家人,有她的父親白景天和母親李玉娟,以及尚在襁褓中的她,一家三口看來幸福甜蜜,那時還沒有明媚動人的后母寧嫂嫂和笑顏燦爛的異母妹妹白縈玥。
“真的?”朱笑眉的臉上頓時失去笑意,眸中透著一抹愕然。
“不要懷疑,任何阻礙我的絆腳石我都會一一搬開,誰也不能阻止我得到原本屬于我的一切。”白縈曼說得無情,好像這世上再無任何人事物能令她動搖半分,但聲音中卻隱約透露出苦澀。
“是不是你家的邪惡巫婆逼你——”若有所陪的朱笑眉提出心中猜疑,但話到一半即遭打斷。
“與真姨無關(guān),你不要胡亂猜想,是我自己下的決定!泵妹帽仨氝h離危機四伏的暴風(fēng)圈,這是自己唯一能保護她的方式,不告訴好友這些,也是不想節(jié)外生枝。白縈曼麗顏平靜無波,心下喑藏無法向人傾吐的悲苦。
“那么,湛問天的事你要怎么處理?他一再找我們麻煩、故意刁難,為的就是你白紙般純凈的妹妹拒婚了,你要怎么跟他交代?”朱笑眉又問。那個男人來勢洶洶,教人幾乎招架不住。
唉,內(nèi)患未平,外憂又起,這簡直是水深火熱的考驗。
白縈曼目光澄澈,語氣決然道:“既然他要新娘,我就給他一個!
“咦?”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