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悅茵頓住腳步,沒有回頭,沒好氣的揚聲問道:“干嘛?衛(wèi)董事長還有什么話想請你轉(zhuǎn)告我?”
該死!為什么他還要叫住她?她的眼淚就快掉下來了,就不能讓她帥氣又瀟灑的離開嗎?
“董事長近期內(nèi)就會安排門當(dāng)戶對的企業(yè)家女兒與總經(jīng)理相親,希望你最好別再與總經(jīng)理聯(lián)絡(luò)和見面!
門當(dāng)戶對……相親……
這幾個字如同一把利刃,狠狠的刺進古悅茵的心里。她終于明白,為什么之前和衛(wèi)以軒在一起時,仍會有不安感?
而那些不安感究竟所為何來,如今她已經(jīng)確定了,正是因為他們之間的身分相差太過懸殊。
是!她怎么會忘了他與她之間的身分地位相差有多大?他是企業(yè)家的繼承人,還是公司里的總經(jīng)理,以后勢必要接手父親的企業(yè)。而她呢?卻出生在一個再平凡普通不過的小家庭,更只是一間小公司里的小小職員,任何人都能取代她的職位……
他從以前就是眾多女學(xué)生高不可攀的對象,只能遠觀,不能靠近……這一點,她怎么會忘了?
“我知道了。”嗓音有些哽咽,在淚水滑落臉頰之前,古悅茵高昂著下顎,抬頭挺胸走出咖啡廳。
之前衛(wèi)以軒總是說他就跟普通人沒兩樣,事實上,他還是與普通人有著極大的不同,而他永遠都不會是個平凡的普通人,她卻一直都是個再普通、再平凡不過的人,壓根兒就配不上他。
不管再怎么喜歡,不管再怎么心動……她跟他就是不可能會在一起,永遠都不可能。
看著她離去的身影,葉銘傳取出手機,撥了通電話。
“董事長,是我……是,我有把支票交給她,可是她把支票撕了……是,我也有告訴她那件事,她說知道了,不會再和總經(jīng)理聯(lián)絡(luò)……是的,我馬上回去!
掛斷電話,葉銘傅準(zhǔn)備離開。
這時,服務(wù)生正好端著咖啡走過來。
“先生,你的藍山咖啡……”
葉銘傳不發(fā)一語,自桌上拿起帳單,到柜臺結(jié)帳之后,大步走出咖啡廳。
古悅茵回到公司,搭乘電梯上樓,進入女用廁所,扭開水龍頭,以掌心掬起水,潑濕臉頰。
憤怒、沮喪、不甘心……種種情緒一起涌上心頭,停下潑水的動作,她關(guān)上水籠頭,看著鏡中的自己,分不清布滿臉龐的是淚還是水。
這時,夏曉凡走進廁所,看見她站在洗手臺前,動也不動,而雙眼紅紅的,看起來好像哭過。
“悅茵,你怎么了?”
“我沒事。”古悅茵勉強自己擠出一抹笑,搖搖頭,表示自己沒事,就是不希望夏曉凡擔(dān)心她。
“沒事才怪!”誰會相信她說的話啊?夏曉凡連忙抽出一些面紙遞給她。
伸手接過面紙,古悅茵面無表情的擦干臉上的水滴,卻怎么也忘不了葉銘傳說的那些話。
這時,手機鈴聲響起,她打開皮包,拿出手機一看,來電顯示是衛(wèi)以軒的號碼,開始猶豫不決。
接,還是不接?
“你在干嘛?快接電話!”夏曉凡催促著,她想讓手機鈴聲響到什么時候?
不得已,古悅茵只好按下通話鍵,“喂?”
為什么……為什么他要現(xiàn)在打來?現(xiàn)在她最不想聽到的,就是他的聲音!
“喂,悅茵,你在忙嗎?”衛(wèi)以軒的嗓音低沉溫和,依舊是那么悅耳動聽。
“不,我沒有在忙!毙睦飷瀽灥、痛痛的,她卻不能將這種心痛的感覺告訴他。
“那你今晚要來我這里吃飯嗎?”
“不……我今晚要加班,不能過去你那里。”撒謊,她真是個大騙子!
夏曉凡聽了,緊皺眉頭,瞪著她。加班?她們公司從來不加班啊!她究竟在搞什么鬼啊?
“那你大概幾點下班?我去接你!
“不……不必了,我……下班之后,還會先到曉凡家一趟,所以你千萬別過來接我!
謊言如同滾雪球,越滾越大。
當(dāng)撒了一個謊后,接下來就得不斷想出更多的謊話來圓第一個謊,多么可悲又可笑。
夏曉凡不禁瞪大雙眸。她什么時候邀她去她家了?真是活見鬼了!
“這樣啊……那你回到家之后再跟我聯(lián)絡(luò)!
“嗯,好,我會再跟你聯(lián)絡(luò)。”
“再見。”
“再見……”
結(jié)束通話,古悅茵將手機放入皮包里,抬起頭,立即對上了夏曉凡充滿懷疑的眼神。
“你究竟在干嘛?”
“沒……沒做什么!”她心虛的別開眼。
“沒做什么,怎么會這么跟他講話?”夏曉凡就算沒看到來電顯示,也知道剛才打電話來的人正是衛(wèi)以軒。
“我……”
“是不是跟剛才那個來找你的男人有關(guā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