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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母湊一腳 第10章(1)

  天未亮,珠樹就收拾了簡單的行李,騎著腳踏車離開間宮家。

  回到家后,她大哭了一場,還招來直樹對他罵了幾句“笨蛋”。

  她難過、她痛苦,但她不后悔,因?yàn)檫@一切都是為了棋太。

  棋太想要媽媽,他的親生媽媽,為了成全他,再讓她考慮八百次,她都會做出同樣的決定。

  八點(diǎn),河野載著棋太來到道館。

  “珠樹,”一進(jìn)門,河野就愁著一張臉,“發(fā)生什么事了?為什么……”

  “我什么都不想說,請你也什么都不要閻!彼苯亓水(dāng)?shù)木芙^回答他的問題。

  “我雖然老了,但我不胡涂,我知道一定有什么事情發(fā)生,以至于讓你做出了這樣的決定!焙右拜p輕將一句話都不說,只是默默看著珠樹的棋太往前一推,“你要丟不小少爺嗎?”

  珠樹看著表情疑怯的棋太,眉心一擰,“棋太已經(jīng)不需要我了,對吧?”

  棋太沒說話,但卻一臉的心虛及彷徨。

  他不是不喜歡珠樹媽媽,但生下他的媽媽已經(jīng)回來了。

  生下他的媽媽告訴他,他只能選擇一個(gè)媽媽,所以他只好……可是,他還是很舍不得這個(gè)會教他劍道、做好吃的東西給他吃、騎腳踏車載他穿梭在巷弄里、哄他睡覺、說有趣的故事給他聽的媽媽。

  “河野先生,請你以后直接把棋太送到幼兒園吧。”她故作冷淡,“這兒有一些他的衣服跟玩具,你等我一下,我拿給你!闭f罷,她旋身進(jìn)到屋里。

  不一會兒,她提了近十個(gè)百貨公司的紙袋走了出來。

  看見她手上的大包小包,河野著實(shí)愣了一下。

  她將紙袋提到停在門外的車上,“這些都是棋太的東西,請你帶回去吧!

  “珠樹……”

  “河野先生,謝謝你這陣子的照顧,再見!彼龔澫卵,深深一鞠躬以表達(dá)她的謝意。接著,她打直腰桿,看著棋太,“棋太,要做個(gè)好孩子喔。”說罷,她轉(zhuǎn)身返回屋里。

  看著她離去的背影,棋太的小臉上滿是憂郁。

  “媽媽……”他小小聲的喚了一聲,但沒人聽到。

  幸福是一旦擁有過,就會上癮并侵蝕人心的東西。

  它令人期待,但也危險(xiǎn)得猶如世界上最厲害的武器。就連都臣如此堅(jiān)強(qiáng)又冷靜的人,也難敵它的折磨而意志消沉。

  他覺得自己的心被掏空了。

  他無法工作、無法睡覺、無法如往常那般生活。因?yàn),她不在他身邊?br />
  只不過是少了一個(gè)人,家里卻猶如被遺棄的孤城般死寂。聽不見棋太的笑聲,聽不見開心閑聊的話聲,也聽不見溫柔的低喃。

  他到底給了她什么樣的壓力,讓她想逃開他、逃開這段婚姻,還有這個(gè)家?

  他哪里做得不夠好?他……真的是個(gè)無法令女人感到幸福的男人嗎?

  整整一個(gè)星期,都臣不斷的自問、自省,但仍然理不出任何的頭緒。

  好幾次,他想到道館去找珠樹。但他知道,一旦看見了她,他勢必會做出極不理性的事。例如把她綁回來。

  他不想把她逼得太緊--如果他真的讓她覺得有壓力。

  耐心是美德,也許他該耐心的等待她,給她足夠的時(shí)間去沉淀。

  突然成為人妻及五歲小孩的母親,對二十五歲的她來說,或許真是一個(gè)艱困的挑戰(zhàn)……

  進(jìn)到棋太的房間,他已經(jīng)睡著了。

  河野小心翼翼的在床邊收拾著他的玩具,怕驚醒了他。

  都臣走了過去,看見他從未見過的機(jī)器人玩具,而且數(shù)量不少。

  “你幫他買的?”他低聲的問河野。

  河野搖頭,“是那天從道館帶回來的,珠樹好像還幫他買了好多衣服。”

  他微怔。對他說出“不管是你,還是你兒子,都讓我喘不過氣來了”這種話的珠樹,為什么要在臨別前幫棋太買這么多的東西?

  “衣服呢?”

  “都在衣帽間!焙右盎卮。

  都臣走向位在房里的衣帽間,看見地上擱了十幾個(gè)大大小小的紙袋。

  紙袋來自于各個(gè)百貨公司,而據(jù)他的了解,珠樹是個(gè)幾乎不逛百貨公司的人。

  他趨前打開袋子,取出了一件件還掛著吊牌的名牌童裝。衣服的價(jià)格都不便宜,就連款式簡單的T恤都要上萬塊。

  這絕不是珠樹的作風(fēng),她不是個(gè)祟尚名牌的女人。

  但如果不是她,那么是誰買了這些衣服跟玩具?腦海中閃過一個(gè)不太確定的想法,而他必須把棋太挖起來問個(gè)清楚。

  他走出衣帽間,快步來到兒子床邊。

  “棋太,醒醒!彼p輕的叫喚。

  河野見狀,驚疑不解的看著都臣!吧贍敚氵@是做什么?”

  珠樹離開后,小少爺就一直睡得很不安穩(wěn)。他可是好不容易才把小少爺哄睡,怎么少爺卻要把他叫醒?

  “棋太,醒醒,爸爸有話問你。”都臣輕搖了他兩下。

  “唔……嗯?”棋太醒了過來,迷迷糊糊的看著神情凝肅的他!鞍职?”

  都臣將他從被窩里拉了起來,雙眼定定的直視著他,“棋太,你把爸爸的話聽清楚,那些玩具跟衣服是誰買給你的?”

  “是媽媽!逼逄嗳嘌劬Γ荒樌Ь。

  “是珠樹嗎?”

  棋太搖搖頭,打了個(gè)呵欠,“是生棋太的媽媽……爸爸,我好困喔。”

  聽到棋太這么說,不只都臣一震,就連一旁的河野都一臉驚疑。

  “棋太,你剛才說什么?”都臣再次求證。

  這會兒,棋太總算清醒了一點(diǎn),并驚覺到自己說溜了嘴。

  他心虛的搖搖頭,“沒有,我不可以說!

  “不可以說什么?”都臣情緒不禁激動起來,“誰要你不準(zhǔn)說?”

  看見爸爸一臉嚴(yán)肅,棋太有點(diǎn)害怕。他不想對爸爸說謊,卻又不能說實(shí)話。

  因?yàn)閶寢尭嬖V過他,要是爸爸知道他跟她見面,就會把他關(guān)在家里。

  “棋太,”都臣聲音一沉,“不可以對爸爸說謊!

  棋太被他嚴(yán)厲的語氣嚇得紅了眼眶,“棋太要是說出來,爸爸會把我關(guān)起來!

  “什……”都臣按捺著情緒,盡可能的平心靜氣,“爸爸不會把你關(guān)起來,你要對我說實(shí)話!

  棋太猶疑的看著他,“真的?”

  “爸爸不會騙你!彼麊枺骸澳闶裁磿r(shí)候見到生你的媽媽?”

  “上個(gè)星期……”棋太怯懦地回道,“媽媽去道館看我,還帶我出去玩……媽媽說不可以告訴爸爸,我不是故意說謊……”

  都臣坐在床沿,沉默思索著。

  這一瞬間,他全明白了。這一切,都是圓城寺鈴子從中作梗。

  她跑去道館的目的不是為了彌補(bǔ)棋太,而是要逼退已經(jīng)跟他結(jié)婚的珠樹。她對珠樹說了什么?她使了什么手段讓珠樹選擇離開?

  “爸爸不要生棋太的氣,嗚!”見他不說話,棋太哭了起來。

  他將棋太抱在懷里,安撫著他,“爸爸沒有生棋太的氣,別哭!

  棋太緊緊抓著他,抽抽噎噎地低喊,“爸爸,生我的媽媽什么時(shí)候才會來我們家?”

  都臣微怔,疑惑的看著他,“來我們家?”

  “生我的媽媽說……”棋太一臉難過失望,“因?yàn)閶寢屧冢运荒軄恚墒乾F(xiàn)在媽媽都已經(jīng)回道館了,為什么生我的媽媽還不來找我?”

  聽到這兒,都臣的腦袋不再混沌,豁然開朗。

  顯然地,圓城寺鈴子利用了天真無邪、毫無心機(jī)的棋太,逼走了善良又全心全意愛著棋太的珠樹,因?yàn)樗乐闃錇榱似逄敢庾龀鋈魏螤奚?br />
  珠樹不是不愛他及棋太,她之所以說了那么傷人的話,全是因?yàn)樗珢鬯麄儭?br />
  “河野,我要……”

  “我知道!焙右拔创f完,了然一笑,“少爺趕快去吧!

  珠樹帶著幾分醉意回到了道館,一進(jìn)門就看見在院子里揮劍的哥哥。

  她愣了一下,“哥?”

  直樹停下練習(xí)的動作,皺起眉頭看著她,“你跑去喝酒?”

  “跟幼兒園的花子她們?nèi)コ詿韭铮彼f:“喝了三瓶啤酒而已。”

  “而已?”直樹朝她走了過來,嗅了嗅她身上,“你身上綜合了燒烤店各種奇怪的味道跟酒味,臭得像六十歲的糟老頭!

  “什么啊!”她生氣的推了他一下,然后定定的看著他,“你拿起竹劍了?”

  直樹有點(diǎn)不好意思,“嗯,不是跟你說了我會振作起來嗎?”

  “哥,”看著重新拿起竹劍的他,珠樹既激動又感動,“太好了!

  “等我恢復(fù)水平,你會雇用我當(dāng)教練嗎?”他開玩笑的問。

  她毫不遲疑,點(diǎn)頭如搗蒜,“當(dāng)然!

  “那你呢?”直樹笑意一收,神情嚴(yán)肅的注視著她,“你什么時(shí)候才要面對自己的感情?”

  她微怔。

  “你明明喜歡他,不是嗎?”他輕嘆一聲,“為什么要離開他?”

  她神情一黯,幽幽地開口!澳悴幻靼祝、我希望棋太能得到他要的幸福。”

  “那你跟間宮都臣的幸福昵?”直樹將竹劍往旁邊一擱,兩手緊緊抓住她的肩頭,“珠樹,你真以為這么做能讓大家都得到幸福嗎?”

  “哥……”

  “我看得出來,你對他已經(jīng)放了感情……你該緊緊抓著這幸福!

  “真正的愛是成全對方、讓對方幸福!彼飨聼o奈又憂傷的眼淚,“我們才剛開始,我……我捱得過去!

  看著假裝堅(jiān)強(qiáng)的妹妹,直樹一嘆,“你真是個(gè)傻瓜!闭f著,他展開雙臂,將她緊緊的抱在懷里。

  在哥哥溫暖的懷抱里,珠樹偽裝出來的堅(jiān)強(qiáng)慢慢崩潰。終于,她忍不住哭了起來!案,”她牢牢的抓著他,“愛一個(gè)人的心情為什么這么苦、這么沉重?”

  妹妹從小就是個(gè)堅(jiān)強(qiáng)又倔強(qiáng)的女孩,他幾乎沒見她為什么事哭過,除了爺爺跟爸爸過世的時(shí)候。就因?yàn)樗苌倏,因此?dāng)她哭起來時(shí),格外令人心疼不舍。

  “哭吧!彼膿嶂谋,“盡情的哭,哥哥給你靠!

  “你不是說我身上很臭……”

  他一笑,揉了揉她的頭發(fā),“沒關(guān)系,因?yàn)槟闶俏业膶氊!?br />
  “放開她。”突然一聲沉喝傳來。

  雖然已經(jīng)近十一點(diǎn),但道館的門還沒關(guān)上。都臣穿過大門,只一眼就看見讓他大為光火的畫面。

  在院子里有個(gè)穿著背心及運(yùn)動長褲的男子,正緊緊的抱著他的“老婆”。

  他們似乎非常忘情,根本沒發(fā)現(xiàn)他的存在。

  他大步上前,只隱約聽見那男人說了句讓他幾乎快爆血管的話--

  你是我的寶貝。

  該死!珠樹怎會是那男人的寶貝?他難道不知道珠樹是他間宮都臣的妻子嗎?

  “放開她!”他再次沉聲一喝,箭步上前。

  “咦?”聽見熟悉的聲音,珠樹輕推開了直樹,轉(zhuǎn)頭一看,她瞪大了眼睛,驚疑的看著一臉慍協(xié)的都臣!岸汲?”

  聽見珠樹叫他都臣,直樹立刻確定突然闖進(jìn)來的男人的身份。

  那是間宮都臣,他妹妹的“丈夫”,他的妹婿。

  不過他干么這么生氣,到底是……對喔,他這位好野人妹婿還不知道他是誰,看見他抱著珠樹,兔不了會誤會、會抓狂。

  “間宮先生,我是……”

  直樹正想解釋并自我介紹一番,卻見對方筆直的向他走來。

  “你這家伙……”都臣一把揪住直樹輕薄的背心,“你不知道她是人妻嗎?”

  “呃,我……”

  “居然叫她寶貝?”他眼底的妒火竄燃,一副像是要把直樹生吞活剝般的狠勁,“她是間宮珠樹,是我的妻子!

  “都臣,你做什么?”珠樹趨前攔阻他,“快放開他!

  他轉(zhuǎn)頭看著她,不悅地質(zhì)問:“他就是那個(gè)騎機(jī)車送你回家的朋友嗎?”

  她一頓,“他……對,他是……”

  “我不會把你交給他。”他沉聲道,“我不會跟你離婚,就算你跑到南極去,我也會在成千上萬的企鵝里找到你!

  聽見他這番激動又直接的表白,珠樹心頭一悸。

  小別七天后,她以為他已經(jīng)放棄她,且終究會將離婚協(xié)議書拿來給她簽名,沒想到他再次出現(xiàn)時(shí),竟是如此的……

  “間、間宮先生,珠樹她……”直樹試著想讓都臣知道他的身份,但才一開口,就換來都臣惡狠狠的一瞪。

  “不準(zhǔn)你直呼她的名字!”都臣怒視著他,“我不管你們是什么樣的朋友,都不準(zhǔn)你這么親昵的叫她!

  直樹呆住,木木的看著他因嫉妒而憤怒得像頭領(lǐng)域遭到入侵的公獅般的妹婿。

  都臣松開緊揪著他背心的手,一把拉住了珠樹,“跟我回家。”

  “不要,我、我家在這里……”即使掙不開他的手,她還是抗拒著。

  眼見氣氛有點(diǎn)僵,直樹忍不住上前,“間宮先生,珠樹她是……”

  以為直樹想阻止自己帶走珠樹,都臣一個(gè)激動,掄起拳頭便朝著他那張“花美男”的臉揮去--

  “不行!”見狀,珠樹及時(shí)勾住他的胳臂,緊緊抓著,“他是我哥哥!”

  “什……”都臣如暴漲洪水般的妒意及怒意瞬間平息下來。他皺起眉頭,難以置信的看著她,“你說什么?他是……”

  她漲紅著臉,嬌悍的瞪著他,“他是我哥哥,古橋直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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