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二十四層樓中,融合了日常所有消費所需,包括世界頂級的精品店、各國奢華料理餐廳、囊括各種運動的健身房、夜宿一晚要價十萬美金的尊貴套房等等。
二十樓是采嚴格會員制的PUB,入會資格年收入須上百億,年費一億,供會員飲酒、跳舞、欣賞音樂之用,依不同形式的夜店風貌,分隔出不同需求的包廂以供會員選擇。
PUB里帶動現(xiàn)場氣氛的歌手、舞者與DJ,均是當紅的動感舞星和音樂人,沒有出入過這里的巨星,常被八卦雜志報導成不被上流社會認同,是故,有無受邀至“紅源樓”的經(jīng)歷,儼然成了評定藝人們身價的其中一項重要的指標。
“表哥,為什么你可以進去?”葉綠書坐在副駕駛座上揚聲問。
“有個朋友邀請我來。他今天約我,可能是想討論有關他們家族病史的研究計劃!饼忦┧局币曋胺,表情冷靜不生波紋。
“家族病史?”她好奇地問。
“他的父母、兩個表哥、一個舅母、一個弟弟都死于一種罕見的大腦病變,目前,他出現(xiàn)相同癥狀的奶奶住在我們醫(yī)院里!彼幻骜{車,一面回答問題,腦子里還想著剛被送進醫(yī)院的一名患有嗜睡癥的病人。
“查出原因了嗎?”綠書皺著眉頭輕聲問。
她順手撫了撫身上淡藍色的洋裝。這件洋裝的雙肩旁是蓬松的公主袖設計,剪裁俐落大方。
“幾乎,但仍有幾個疑點尚待厘清,因為他這幾位親人的中后期癥狀各有些微不同,唯一相同的是早期會出現(xiàn)短期記憶喪失的情況!饼忦┧緦④囃O,拿出相關證件遞給停車場外的警衛(wèi)。
“短期記憶喪失?”綠書重復道。
龔皓司瞥了眼表妹困惑的表情,緩聲道:“以后有機會我再跟你解釋!
“您是津先生的朋友,請跟著前面那輛車,它會帶您進停車場。”警衛(wèi)必恭必敬地點頭,手往前方一指,立即出現(xiàn)一輛法拉利跑車帶路。
他收回證件,俐落地尾隨著前方帶路的法拉利。
綠書看了一下,覺得眼前的情況有些滑稽,突然噗哧笑出聲,發(fā)出驚嘆,“表哥,帶位的服務生竟然開比你好的車子,這種感覺真奇怪,不知道對方現(xiàn)在心里怎么想?”
她俏皮地睞了他一眼,嘴畔勾起嬌俏的淺笑。
“少見多怪。”龔皓司淡淡的扯唇一笑,絲毫不在意。
車子停妥后,綠書才發(fā)現(xiàn)周遭均是有著流線車身的名貴車種,再仔細一看,幾乎整座室內(nèi)停車場滿滿都是。
她原本坐在車里還沒有太大的感覺,下了車,舉目望去,不禁滿是詫異。
“表哥,我現(xiàn)在才注意到,你這輛Outlander2。4看起來竟然是這么的笨重,真奇怪!人家明明在『痞子英雄』里面就很帥。”
“它很好。”龔皓司面無表情地分析,“2。4L引擎,輸出最大馬力可達172hp,最大扭力24。0kgm,再加上INVECSⅢ六速手自排變速箱,搭配方向盤換檔撥片與A-AECS四輪傳動系統(tǒng),內(nèi)部空間寬敞,不僅可以讓我快速回醫(yī)院,后座在必要時也可以坐進病患,或是讓我擺放醫(yī)療設備!
“是、是,它是您老人家的寶貝愛車,實用第一,寬敞萬歲!”綠書笑道。
兩人邊走邊交談,在他們前頭領路的服務人員一個換過一個,前方的長廊與電梯像是永無止盡。
最后,服務生將他們領進一間有現(xiàn)場小提琴演奏的空間,客人三三兩兩,穿著舒適的休閑服輕聲交談。
服務生領著他們坐進一間私人包廂,確認過飲品后便恭敬地退下。
“不是說好奇,想看看傳說中的『紅源樓』?看過后有什么心得?”龔皓司姿態(tài)優(yōu)閑地坐在皮質(zhì)沙發(fā)上,閉目養(yǎng)神。
早上一進醫(yī)院便連開了兩臺刀,他到現(xiàn)在都還沒有好好休息過。
“心得?”綠書肩一聳,語氣輕松的回答,“就是另一個世界羅!”
光是那個停滿世界頂級車種的停車場就充滿視覺效果了,更別說一路走來時墻上的名畫,以及那些奢華的擺飾。
今天她算是開了眼界,證實傳說果然是真的,不過,僅此而已。
“表哥,要不要打個賭,看看我等一下會不會遇見我能叫得出名字的名人?”綠書興致勃勃地提議。
“都幾歲了,還愛玩這種游戲?”龔皓司仍閉著眸子,取笑道。
“反正閑著沒事嘛。”她咕噥了句。
“我跟你賭!蓖蝗唬坏赖统撩匀说哪行陨ひ艚槿胨麄冎g。
綠書順著聲音望去,注意力一下子全被眼前的男人拉走。
來人西裝筆挺,有著英俊的臉龐,以渾然天成的成熟世故輕掩飾住眸子下冷硬的孤傲,唯獨微勾的嘴角顯示出他現(xiàn)在心情頗佳。
“不用了!彼⒖掏窬,“我只是跟我表哥鬧著玩……”
視線交錯不過短短幾秒的時間,她已被他直勾勾的眼眸看得有些不自在,匆匆轉開眼,向表哥求救。
“鬧著玩很好!苯蜓员砜聪螨忦┧,輕點了一下頭,算是打過招呼。
他性感的嘴角帶著淺笑,可惜笑意不深,只在唇邊逗留,沒有深入他勾人魂魄的深邃眸子里。
“這是我跟你提過的,因為好奇想一起過來這里看看的表妹,葉綠書。”龔皓司放松的姿態(tài)始終沒有改變過。
津言表在他們對面的座位坐下,隨意靠向椅背,自然的展現(xiàn)出狂霸的姿態(tài)。
“葉綠書?”他感興趣地低喃了一遍她的名字。聽起來有點像“葉綠素”,在這個缺乏氧氣的地球,的確需要多一點這種成分。
這么想著,他不自覺加深臉上的笑意。
“我的名字念起來是有點繞口,所以朋友都叫我小綠。”綠書極為自然地脫口而出。
但一出口,她馬上就后悔了,秀眉立刻皺得像兩條麻花卷。
她究竟在干什么?竟然跟這里的會員,傳說中超乎她這種平民百姓想像能力范圍的“好野人”扯這些?
這個女人很好懂。津言表眼眸帶笑,注視著眼前一臉懊悔的她,僅僅看著,他的心情竟奇異地放松下來。
“我就叫你小綠!苯蜓员響醒笱蟮拈_口,滿意地看見她瞬間抬起頭,露出詫異的純真表情,然后他接著說:“我打賭不會,一千美金!
一千元美金?綠書倏地瞠大圓眸。
賭這么大,臺幣三萬多塊耶!
“那個……我其實……”她開始有些著急,他有錢是他家的事,照他這種玩法,她不心臟病發(fā)才怪!
“別緊張!苯蜓员砺冻鲚p松瀟灑的一笑,沉著嗓音懶洋洋的安撫,“游戲最重要的是娛樂,不是負擔,小綠,你可以押點別的!
聽見他喚她小綠,不知怎么搞的,她的心跳突然莫名的加速,雙頰瞬間酡紅成一片熱燙的艷色。
此時,幾名服務生輕敲門板,恭敬地送進一桌食物。
除了龔皓司的熱咖啡、綠書的現(xiàn)榨果汁、津言表的伏特加之外,還有分量驚人的水果拼盤、兩個四寸小蛋糕、幾疊熱騰騰的下酒菜。
龔皓司冷眼旁觀,見他沒有惡意,也就懶得插手,逕自端起咖啡喝了口。果然是頂級藍山咖啡。
隔著裊裊的熱霧,龔皓司理性的大腦剖析著眼前渾身充滿男性魅力,手中握有足夠在臺灣政經(jīng)界呼風喚雨的大權與驚人的財富,但身邊的親人卻相繼過世的富豪。
津言表奶奶腦部的病變,是他在獨排眾議的情況下找出病因,津言表私底下對他說過好幾次,奶奶是他這輩子最親近的人。
基于這一點,他相信權錢在握的津言表,不會故意為難他表妹。
再說,雖然在感情方面,表妹比起花名在外的津言表也許太過生嫩,但她是個有想法的人,這種情況她理應可以應付,不用他出手。
“別的?”綠書困惑地皺起眉頭。
“像是幫我完成一件事!苯蜓员眵然蟮匾恍,一臉無所謂地開口!爸T如此類!
是不是陷阱呀?綠書狐疑的眼光毫不客氣地在他身上打量。
不過,回頭想想,這個有權有勢的富豪,他一不缺錢,二不缺女人,該有的都有,不該有的,只要揮揮手,別人也會幫他弄來。
不像她,只差沒有一窮二白,要什么沒什么。
為了賺錢,連男人都被她拋諸腦后,雖然她的財務狀況不至于負債,但為了往后生活無虞,現(xiàn)階段的她可說是卯足了勁拚命工作。
對她來說,與其跟男人約會、鬼混,還不如多接幾個case比較實際。
他若懷疑她的動機,恐怕還說得過去,她懷疑他是不是設陷阱,好像就有點吃飽撐著,平白無故自尋煩惱的意味。
“賭嗎?”津言表揚唇笑問。
“賭就賭!闭l怕誰?綠書豪氣萬千地應允。
“找我來,不會是專程要我來看你們賭博吧?”龔皓司出言打斷他們的話,心里掛記著的是幾個小時前送進醫(yī)院的嗜睡癥病人。
津言表一笑,低沉的嗓音沉穩(wěn)地回蕩在充滿古典樂的空氣中,更顯得貴氣迷人。
“我請你來這里一趟,原是想跟你談點事情,你也可以順便紓解工作壓力,輕松一下!
“我還有病人!饼忦┧竞畹乇硎尽
“是嗎?”津言表理解地笑了笑。
“抱歉。”龔皓司的態(tài)度不卑不亢。
“沒關系,只是有點可惜,早知道龔醫(yī)師這么忙,我就親自到醫(yī)院去一趟,只是這件事在我差人去辦之前,想先尊重你的意愿!苯蜓员砟闷鹁票镛D著,遲遲未喝一口。
龔皓司不說話,等著他說下去。
“首先,我想謝謝你讓我奶奶多活了這些日子,即時找到病因,讓她免于被人翻來覆去地檢驗!苯蜓员硪惶峒罢,神情立刻變得嚴肅,還有一絲絲教人擰心的落寞。
綠書看著,心中突然覺得有些不忍。即使權勢再大,面對親人病痛時的痛苦,每個人都是一樣的。
“這是我應該做的!饼忦┧韭龡l斯理地輕聲道,知道他還沒說出此回邀約真正的用意。
津言表轉著手中的酒杯,聽見里頭冰塊輕碰撞杯壁的聲響,情緒逐漸沉淀下來。
他緩緩地開口:“我想撥出一點經(jīng)費跟貴醫(yī)院合作,專門研究人類大腦病變,特別想借助你的專才主導整個研究案,只要你點頭,我這里會立刻有動作,表面上看起來是由你上頭評估過后作出的決定,但整個研究案的經(jīng)費與主導權全都操之在你!
綠書興奮地瞬間瞪大雙眼。專心從事大腦病變的研究,一直是表哥最想做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