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正在煩惱要怎么平安回到家,三更半夜的,坐計程車好像很不安全,或許她可以拜托爸爸來接,可是爸爸一向睡得早,如果她有哥哥或是男朋友……
她滿腦子想著自己要如何回家,可手已經(jīng)下意識的去拿皮包收拾東西。
「等等,我馬上就好!股惺婀俳凶∷,他正批完最后的一迭卷宗。
「總經(jīng)理,警衛(wèi)最后會上來鎖門!鼓掳坠逡詾樗且粝聛礞i門。
「我送妳!顾鹕,順便抄起椅背上的西裝外套,再彎身拿起自己腳邊的公事包。
「你要送我回家」穆白瑰的目光充滿懷疑。
「有人來接妳嗎?」他不耐煩的看著她。
「沒有!
「現(xiàn)在剛過十二點,妳一個人回家很安全嗎?」他用反諷的語氣激她,「還是白目鬼一向有傻勁和傻膽,不怕夜歸的危險?」
「我是怕,但是給總經(jīng)理送……」她不敢瞪他,只好瞪地板。
「更怕」他冷笑。
「是不好意思。」她更正。
「我又不會天天送妳回家!
「我也不敢要你天天送我回家!
「那不就結(jié)了,就是今晚!」不再給她反對的機(jī)會,他徑自走了出去。
穆白瑰苦著一張臉跟在尚舒官身后,覺得自己好像又欠了他多少人情。
「安全帶!巩(dāng)她坐進(jìn)車子之后卻沒有動手系安全帶,他忍不住沒耐性的念,「干么不系?跳車比較快嗎?」
「你車子又還沒有動!
「還敢頂嘴」尚舒官揚(yáng)聲威嚇?biāo)?br />
「我會系啦!」
「一上車坐定就要系!
「不然呢?」她嘴快的回應(yīng),其實她原本并沒有打算要回嘴的,但是……話就自己跑出來了嘛。
「我會親手幫妳系!」他踩了油門,轉(zhuǎn)著方向盤,「習(xí)慣這么差!」
「只是沒有馬上系安全帶,干么一直碎碎念……」穆白瑰想向他解釋自己做事并不是沒有理由的,「安全帶有時真的會妨礙逃命,如果現(xiàn)在駕駛座上坐著的是大色狼,如果我沒有系安全帶,就可以馬上開車門逃掉。」
「什么?」她是在暗示他意圖不軌嗎尚舒官握著方向盤的雙手暴出青筋。
「如果有人劫車或是歹徒闖入車內(nèi),沒有系安全帶也可以逃得比較迅速!篂榱俗C明自己的理論沒有錯,她多舉一些例子。
「還有嗎?」尚舒官過份冷靜的問。
「你還要聽?」
「因為我想知道妳可以多白目。」
「這怎么能算是白目」她完全忽略了尚舒官送她回家的好意,和他爭辯了起來,「這是常識!」
「常識」
「現(xiàn)在坐車碰上變態(tài)色狼,比碰上車禍的機(jī)率還高耶!」
原來緊繃著一張臉的尚舒官,被她似是而非的言論逗得居然大笑了起來。她的回答真是太妙了,或許現(xiàn)在女性碰上色狼的機(jī)率真的比碰上車禍還要高。
「妳會不會想太多了?」
「我只是不想自己受到傷害,小心、謹(jǐn)慎有錯嗎?」她更加理直氣壯的反問。
「那以后我得天天把妳安全的送到家?」
「卓涵姊有開車,她如果沒有其他事就會送我回家!鼓掳坠鍞[明自己沒有這個「榮幸」,「我哪敢天天麻煩總經(jīng)理,況且這個 Case 不是快要完成了?」
「說得對。」
「那就不是問題了。
尚舒官正在開車,所以他不方便直視穆白瑰,但由眼角余光,他看到她一副自認(rèn)為「贏了」的得意表情。
這個女生……真是白目又可笑得叫人打心底想疼惜她,這些日子相處下來,他在她身上發(fā)現(xiàn)率真、執(zhí)著這些特質(zhì)。
他對她……居然有了接受與認(rèn)同的感覺。
「所以總經(jīng)理,結(jié)論就是不要勉強(qiáng)人家一定要系安全帶。」她很小聲的說。
「妳不想走回家吧」他只回以淡淡一句。
「不想,都這么晚了。」
「那就閉上嘴!
「聽到了!
提著尚舒官的午餐,穆白瑰邊講手機(jī)邊走進(jìn)他的辦公室,她語氣越說越激動,眼眶亦開始泛紅,明明看到他就坐在辦公椅上盯著自己,她還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
「絕交就絕交!」撂下這句話,她結(jié)束了電話,然后把午餐放在尚舒官的辦公桌上,轉(zhuǎn)身就要離開。
「站!」如果不是瞥到她已開始飆淚,他才不會多管閑事。
這段時間她碰過很多衰事,但都不曾看她如此氣憤的哭過,這讓他莫名的感到很在意。
但是穆白瑰卻不理他,只想要往外走,就在她已打開辦公室的門時,門卻砰的一聲被尚舒官推上,而他就擋在她的身前。
「哭什么?」他逼問。
「沒什么!」她搖頭,低頭不看他。
「那妳干么哭?」
「我就愛哭。
「理由呢?」
「你很奇怪耶!」她猛地抬頭,想拿手機(jī)和小錢包砸他,「現(xiàn)在是中午休息時間,我哭又沒有礙到任何人,要你管!」
尚舒官的反應(yīng)也很怪,他沒有怒目以對,更沒有冷眼瞧她,只是從自己口袋里拿出一條干凈的手帕遞給她,F(xiàn)在會隨身帶手帕出門的男人不多了,他算是異類,因為他覺得男人帶手帕是一種習(xí)慣,更是一種禮貌。
「干凈的,還沒用過!
「面紙就可以了啦!」她邊哭邊說,但還是接過了手帕,然后就很順手的擦起眼淚,越哭越傷心。
「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他捺著性子問。
「和公司無關(guān)!」
「所以是和妳的白目有關(guān)?」他本來以為自己這么說很幽默,可沒有想到正好踩中了地雷。
穆白瑰忽然整個人一僵,忘了要再繼續(xù)哭,也忘了要擦眼淚,用一種很驚異、很憤怒的眼神看著他。
「死黨要和我絕交是因為我白目?」
「看情形——」
「你聽好了!」她生氣的把手帕丟還給他,「我那個死黨和她男朋友吵架來向我哭訴,站在死黨的立場,我當(dāng)然會陪著她一起罵那個家伙,結(jié)果他們和好后,我的死黨卻指責(zé)我落井下石、幸災(zāi)樂禍,見不得他們好,還說我想破壞他們!」
尚舒官靜靜的聽完了。
「這難道是我的錯嗎?」她質(zhì)問他。
「當(dāng)然是妳的錯,是妳白目!顾従彴巡吝^眼淚的手帕收回口袋里,「人家情侶吵架干妳屁事,妳加油添醋個什么勁?乖乖當(dāng)個專心傾聽的『垃圾桶』就好,妳跟著罵什么結(jié)果人家和好之后濃情蜜意、妳卻成了破壞人家感情,兩面都不討好的白目鬼!」
穆白瑰睜大雙眼,啞口無言。
「妳都幾歲了,這道理還不明白?」他更殘忍的說:「說妳白目還不承認(rèn)?」
「但我是她多年的死黨——」她說得很委屈。
「男朋友比妳這個死黨『有用』。」尚舒官忍不住安慰的拍拍她的頭,「別白目了!
穆白瑰突然之間頓悟,她真的白哭了一場。人家吃米粉,她喊什么燙,而且就算說了絕交,也不過只是氣話,冷靜下來之后,她相信那個死黨還會再找她的。
想通一切之后,她開始有些臉紅了。她剛才好像狠狠的兇了總經(jīng)理一頓,這下……他會不會炒她魷魚。
「總經(jīng)理,剛才我……」
「妳中午吃了沒?」他關(guān)心的卻是這個。
她搖頭。「我氣到只買了你的午餐,哪里會想到自己要吃什么!
「我們一起吃吧!」尚舒官很隨性的口吻說:「我剛好沒有太餓!
「我們一起分享你的午餐」穆白瑰的腦筋有點轉(zhuǎn)不過來,「這樣好嗎?」
「我說好就好!」
「……喔!顾窃趽(dān)心她會餓肚子嗎?想不到他還滿關(guān)心員工的嘛,可關(guān)心到共用一份午餐,應(yīng)該是只對她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