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映水深呼吸再深呼吸,平緩情緒。
“也對。”她思考了下,“或許吧!
“你現(xiàn)在該不會在想,如果你先打電話過去,今天就不會看到被劈腿的現(xiàn)實了?”
被說中的她臉色微窘。
“你白癡啊!繼續(xù)被蒙在鼓里會比較爽?”
連“白癡”也來了!江映水咬咬唇,不懂自己為何要繼續(xù)坐在這被人罵,可是她又沒那個膽子離開……嗚……
她的手機咧?小手繼續(xù)動作。
警察大人快來救我。
“這不是你第一次去做早餐?”黑眸瞥向在手袋里找手機的小手。
察覺他的視線,江映水動作僵止,僵硬的搖了搖頭,“不是!
“那會去做晚餐嗎?”
她點點頭,“如果我先下班的話。”
“哇喔……”他吹了聲口哨,“你多久打電話給他?”
“天天。”
“多久見一次面!
“我們每天見面!彼煌忉,“我們同一家公司!
說到此,江映水輕輕哀鳴了聲。
他還是她的直屬上司耶!
都分手了,還要天天見面,這不是在虐待她嗎?
她竟然把這么重要的事給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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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這么慘!”他很沒良心的大笑,“都分手了還是得每天見面,我?guī)湍阍陬~頭寫個‘慘’字算了,哈哈……好可憐……天啊!慘斃了!我的媽呀!怎么有人這么可憐啊……哈哈哈……”
他一直笑一直笑,好像她的遭遇是個天大的笑話似的,笑得江映水臉兒黑,害怕已經(jīng)快轉(zhuǎn)為怒氣了。
“我問你,”他抹抹眼角笑出的淚水,“你看到他劈腿的事實,有沒有狠狠揍他一頓?”
“沒有!彼龘u頭。
“罵他呢?”
“也沒有!
他驚奇的挑起單邊濃眉,“該不會你沒有任何反應(yīng)吧?”
“那個女生……就是他劈腿的那位,揍他也罵他了,我想我也不用參一腳了!彼b望遠(yuǎn)方,“罵了打了也于事無補,我不想心痛連手也跟著痛!
他放下弓起的長腿,改蹺二郎腿,以深思的眸審視著她。“你很冷靜,但這樣的行為很不正常!
現(xiàn)在又說她不正常?江映水深呼吸一口氣、再呼吸一口氣……
“那什么叫正常?”她忍著氣問。
只要他敢再罵她一次……敢再罵她一次,她一定給他好看!
“那個第三者的反應(yīng)比較正常!
“會嗎?”她轉(zhuǎn)過頭,第一次大膽與他四目相對,“你不認(rèn)為歇斯底里的行為是很可怕的嗎?失了形象的破口大罵,耗費精神說盡難聽的字眼,又能夠從破碎的愛情中得到什么呢?就算因此被罵回頭,兩人之間也早就有了裂痕,難道這傷口不會在未來吵架的時候舊事重提,一遍又一遍的將結(jié)痂的傷口掀開再撒鹽……”
“然后就變成蜂窩性組織炎了!”
他突兀的接口,讓江映水愣了愣。
“拜托,你也太扯了吧,在看到你男友劈腿的時候,腦中轉(zhuǎn)過的是這些鬼東西?”
“對!”她點頭,“我還跟那個女生聊過!
他瞠目,“聊什么?”
“我問她跟他交往多久了,上過幾次床!
“用很冷靜的態(tài)度?”
“對啊,不然我怕她不會理我,不給我要的答案!
“你男友是因為你用過于冷靜的態(tài)度談戀愛,所以才劈腿的?”
他是想說千錯萬錯都是她的錯?!
“不,我很熱情。”
“對你而言,今天的天氣一定很熱吧?”他仰首望天,一臉不勝唏噓。
“不會啊,很冷!彼忻?十度的氣溫叫熱?
“我以為你的溫度計失調(diào)了!
“什么溫度計?”她完全聽不懂他到底在說什么。
“態(tài)度這么冷靜,哪里熱情了?”他嗤笑,“恐怕也只有你自己覺得熱情,你男朋友凍得吱吱叫,所以只好去別的女人懷里尋求溫暖!
“才沒有!”江映水氣得雙手握拳,“我在他身上花費了很多心思,我用盡心力讓他開心,他也說過,我是他交往過的女朋友中對他最好的!”
“那他為什么還要別的女人?”
“因為……”她咬咬唇,音量轉(zhuǎn)弱,“我不給他!
“不給什么?”
“不……”她深吸口氣,幾乎是用盡全身力氣才說得出關(guān)鍵詞,“不上床!”
“所以他去找一個跟他上床的?”他笑得曖昧,“那你現(xiàn)在一定后悔了吧,早知道就跟他上床,這樣他就不會劈腿了!”
“不,我很慶幸還好我沒跟他上床!”她挺直背脊,“那個女生跟他上床了,但他們的感情卻是建立在欺騙之中,他騙她我們已經(jīng)分手,騙說我是他妹妹,騙了她很多事,就只為騙得她的身體。所以我很慶幸,我沒跟他上床,至少,我不吃虧!”
“拜托!現(xiàn)在是什么年代,給不給跟吃不吃虧還會有關(guān)聯(lián)?”難不成這女人是五千年前來的?
“不管現(xiàn)在男女生的情與性怎么變化,我還是堅持我自己的原則,太早給,男生根本就不會珍惜,那女生才跟他在一起不到一個月就跟他上床了三次,但他也并未因此對她寵愛有加,比較起來,至少我還擁有我自身的完整……”
“你好八股!”他挖挖耳朵,不以為然道:“好無趣、好守舊,太ㄍㄧㄥ了吧你!”
她咬咬牙,“沒關(guān)系,你不是第一個說這種話的!
“我就說嘛,你男友一定也這么說過!
“才不是,是我的室友說的!
“男室友?”
“當(dāng)然是女的!四個女生!
這人是跟她有仇嗎?否則干嘛一直故意激怒她?她為什么找不到她的手機……江映水一愣,想起出門前將手機放在玄關(guān)的柜子上,忘記收入手袋里了。
完了!找不到人救她了!
她的眼前頓時一片黑白……
“你一定也常常對她們長篇大論!蹦腥擞掷^續(xù)道。
“才不是長篇大論,我只是把我心中的想法說出來而已!彼植皇莻啰唆的人!
“你很固執(zhí)。”
“我是擇善固執(zhí)!
“你不容他人打破你的原則喔?”
“既然是原則,當(dāng)然不容打破!
“這么沒有彈性,不會很辛苦嗎?”
“你所謂的彈性不過是墻頭草的另外一種意思,我對我自己的立場一向很堅持,絕不妥協(xié)!
“這世上沒有人能打破你的原則嗎?”
“至少目前沒有!
“你不只固執(zhí)還很絕情,難怪能那么爽快說分手!
“你……”江映水的怒氣已經(jīng)到達(dá)頂點,她“!钡匾宦曊酒穑B手袋掉地也不管,生氣的吼道:“這是我的錯嗎?為什么我被劈腿、被背叛,還要這樣被你指責(zé)?你是誰?你是哪根蔥哪根蒜!你憑什么罵我白癡笨蛋不正常?你一大清早坐在這里抽煙、找人調(diào)侃,我看你才是不正常!”她吸了口氣,沖出最大勇氣,“神經(jī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