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瞬間 第五章

  結(jié)束地獄般黑夜的清晨陽光終于再次降臨人間,一夜無眠的霍飛卿,再次低下了頭,看著自己胸口上那十根不斷左摸摸、右揉揉,居心不良到家的纖纖玉指。

  「醉鬼!挂灰篃o眠的他,對已經(jīng)醒來有一段時間,但始終就是沒張開眼的她低聲喚著。

  「嗯?」整個人趴在他身上安睡的迦藍,小臉埋在他的胸前模糊地應(yīng)著。

  七早八早他的肝火就很旺,「你要是再動任何一根手指頭,我會很樂意告你性騷擾的。」

  低沉又沙啞的警告,挾雜著忍抑過久的紊亂氣息,一字一句都在他的胸腔里形成震蕩的音律。埋睡在他胸前的迦藍,皺眉地睜開眼,先是愣愣地看著他近在咫尺的臉龐,再低下頭來看向自己所睡的地方,以及,她那一雙還放在他那睡衣被她拉開的胸前,大吃男色豆腐的玉手。

  沉默了許久后,她按著他的胸膛撐起自己的上半身。

  “你對我做了什么?」為什么……她會從一個男人的身上醒來?

  “在這種情況下,你該問的應(yīng)該是你對我做了什么吧?」還被她壓在身下的霍飛卿,直翻著白眼。

  她相當(dāng)從善如流,“我對你做了什么?」

  他很誠懇地據(jù)實以告,「誠如我先前所言,性騷擾!

  打從昨天晚上她自書房里夢游來他的房間并且爬上床后,他就像個死尸一樣躺在床上下動了一整夜,而她呢,則是舒舒服服睡她的大頭覺之余,不忘對他上下其手。

  一什么?」她登時瞪大了眼,一骨碌地在他身上坐起,騎在他的腰間慌張地左顧右看。

  “不——要——亂——動!够麸w卿連忙壓住她躁動的身軀,咬牙切齒地按捺下被她引燃的種種生理反應(yīng)。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她咽了咽口水,「現(xiàn)在怎么辦?」

  他還記得她每次酒醒都要花很久的時間,「醉鬼,你醒了沒有?」

  “完全被嚇醒了。」她的三魂七魄只差沒被嚇飛了而已。

  質(zhì)疑的目光滑過她的小臉,「真的?」叫她叫了一整夜,也趕她趕了一整夜,她都一樣八風(fēng)吹不動,這實在是讓他很難相信她。

  「真的真的……」她點頭點得好不勤快。

  「那就請你……」他緊憋著氣,「慢慢的、慢慢的,離開我的身上!

  小心翼翼照著他的指示,將自己挪離他的軀體后,乍然分開的兩人,隨即各往兩旁一翻,忙不迭地釋放出緊窒在胸腔里的氣息,各自喘著大氣。

  「昨天晚上……」順過氣來的迦藍,轉(zhuǎn)過頭來期期艾艾地問:「我沒對你做什么太過分的事吧?」

  「你有!够麸w卿連看她也不看,兀自生悶氣地翻身下床,活絡(luò)一身足足僵硬緊繃了一晚的筋骨。

  她趕忙跟在他的后頭團團轉(zhuǎn),「我沒對你做什么需要我負責(zé)的事吧?」一大清早他就這么火大,難道她真的酒后亂性了?

  「你有!够艏蚁壬炙^頭不理會她。

  「我有?」她一臉的慘綠,「做了什么?」

  “哼!挂粡埓筇貙懙暮诓,又讓她的心咚咚地掉進深谷裏、

  “說啦,我到底對你做了什么事?」實在是受不了他這樣拐著她玩,迦藍撒嬌地拉著他的臂膀誘哄他吐實。

  吃了一晚啞巴黃連的霍飛卿,二話不說地拉開自己的睡衣。

  「這是誰做的?」眼珠子險些蹦出來的她,詫瞪著他胸口那一片紅紅紫紫的淤痕。

  「你。」陰陰涼涼的冷風(fēng)拂上她的面頰,「你強壓著我在我身上種草莓!姑纤拇埠螅瑩尨参、搶被子,這些他都隨她去了,可她不知是在發(fā)哪門子的酒瘋,睡到一半突然對他來個辣手摧花。

  「呃……」迦藍怯怯地將視線往上挪,直挪至那張像是恨不得把她啃了的臉龐上。

  他扭頭就走,「所以,你要負責(zé)!苟虝r間內(nèi)他絕對交不到女朋友了。

  「對不起嘛……」她苦哈哈地陪著笑臉,跟在他的后頭連聲抱歉。

  「哼。”不領(lǐng)情的霍飛卿,硬是當(dāng)著她的面把浴室的門給甩上。

  她直拍著門板懺悔,「我真的不是故意的……”誰要吃這種老牌的豆腐呀,要不是她醉了,她也是很有選擇性的。

  「戒酒!」門板霍然拉開,他直沖著她落下一記響雷,「從今天起就給我戒酒!」

  「你要打給誰?」迦藍捂著兩耳,不解地看他吼完了后就抱著電話再躲進浴室里。

  肝火旺到想拆房子的霍飛卿,坐在馬桶上飛快地按下一串電話號碼,在對方一接通后,劈頭就是一陣暴走。

  「現(xiàn)在,馬上,立刻來把你家妹妹拎走!」

  「你沒對她做什么事吧?」沒頭沒腦被轟了一頓的葉豆蔻,掏了掏耳朵后慢條斯理的問。

  他恨恨地咬著牙,「令妹毫發(fā)無缺……」

  對方沉默了一會兒,有些擔(dān)心地再問:「她沒對你做什么事吧?」不對,她剛剛好像把話問反了。

  「強行在我身上種草莓算不算?」霍飛卿一點也不在意把迦藍的罪狀宣揚出去。

  又沉默了許久的葉豆蔻,不一會兒,笑呵呵地在電話那頭對他交代,「那個小朋友就繼續(xù)交給你啦!”

  瞪著被掛斷的電話,霍飛卿感覺自己好像一腳踩進了無底的沼澤中,被煩人的水草和水底下的暗流,給糾纏得無法掙扎離開,心情愈想愈晦暗的他,抑郁地搔著發(fā),一雙糾結(jié)的眉心,久久無法疏散開來。

  「我姊怎么說?」當(dāng)他抱著電話走出浴室時,迦藍緊張地抬首望著他看不出表情的臉龐。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他不禁回想起葉豆蔻方才所說的話。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怦怦……怦怦……

  聆聽著再次破百的心跳聲,在這天清早,他忽然覺得,他很需要來杯老酒鎮(zhèn)定一下。

  *  *  *

  在低腰合身又超短的牛仔褲下,一雙廣告級修長且勻稱的玉腿,在空中來來回回地搖蕩著。

  高高坐在擺疊的酒箱上的迦藍,此刻正悠哉愜意地啃著味甜汁多的西瓜,那雙總會引人遐思的長腿,一而再地讓正在巷子里處理進貨事宜的霍飛卿,搬貨搬著就兩眼不小心走位。

  「你原本是個牙醫(yī)?」閑著沒事的她,在又咬了一口瓜肉后,有些好奇地問著從一大早到現(xiàn)在都不理她的大牌救世主。

  「現(xiàn)在依然是!古窝b忙碌的霍飛卿冷淡地應(yīng)著,將一箱啤酒扛上肩頭后再扛進酒吧里。

  「為什么要來這里打工?」她伸出小巧的舌,邊舔去唇邊沾到的汁液,邊吸吮著手指頭。

  淡淡的發(fā)香,伴著西瓜清涼的水果香,又再次飄過他的鼻梢,經(jīng)過她身旁的霍飛卿瞥了她一眼后,屏著氣息快步走過。

  「不告訴你。」

  絕對……

  她絕對是故意的。

  感覺自己的腹里像是裝了個壓力鍋般的霍飛卿,極力忽略掉她那一身打扮所造成的視覺效果。

  刻意穿了條短得不能再短的牛仔褲來污染他人的視覺就算了,她上半身還穿了件雖然把她包得沒多露一分,但卻緊身效果十足的貼身圓領(lǐng)衫,一舉手一投足間,她的身上和綁起來的馬尾,又總是散放出會引發(fā)他某種沖動的香氣。

  渾身上下都散放著致命吸引力的她,絕對,絕對是故意要跟他過不去,不然她干嘛放著裏頭正在做開店準備的高居正或是段樹人不纏,偏要來纏他這個已經(jīng)連著好幾夜都作噩夢的倒楣鬼?

  當(dāng)他兀自整理著地上的瓶瓶罐罐時,她跳下酒箱,蹲在他身邊把咬了幾口的西瓜遞圣他的面前。

  「真的不吃?」

  「不吃!彼⒘擞〕鏊慅X形狀的西瓜半晌,蹲在地上轉(zhuǎn)過身子不看那張令他整個人有如文火慢煎細熬的天使笑臉。

  「很甜喔!共磺粨系奶鹦τ盅了拿媲。

  「不吃!乖俎D(zhuǎn)一個圈。

  跟著又蹲到他面前的迦藍,哄誘了老半天,他就是不肯給面子試吃上一口,她撇撇小嘴,自顧自地又在他的面前吃了起來。

  這個唇形,像在索吻。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但,只要回想起昨晚令他苦撐了一晚的試煉,再想起她背后的葉豆蔻和尹書亞這兩座靠山,他就又猛然搖搖頭,命令自己不能再胡思亂想下去。

  「你都不用上課嗎?」很難忽略她的存在,又甩不掉她之余,他終于打破沉默愿意和她聊聊。

  「現(xiàn)在是暑假!苟自谒媲暗腻人{,見他大爺總算愿意開金口了,笑咪咪地挨到他的身邊蹲著。

  他稍稍拉開一段安全距離,「沒有計畫要上哪去玩?」

  「沒有!顾蛔R相地再挪近一點,

  “你畢業(yè)后要從事模特兒這一行嗎?」他干脆伸手拿來她手中的西瓜皮擺放在他們兩人中間,算是當(dāng)作楚河漢界。

  “嗯……」她乖乖蹲在楚河那一邊皺著俏鼻,“沒想過。」她不過是個玩票的模特兒,可從沒把它當(dāng)成是正業(yè)想過。

  “那你將來想做些什么?」都二十了,也該對自己的前途有點打算吧?

  她散漫地應(yīng)著,「從沒考慮過這件事!

  側(cè)首看著她臉上的茫然未知,那等憑恃著青春年少,故而不在意、也沒盤算過自己將來的模樣,細微的嘆息聲,淺淺地飄繞在霍飛卿的心匠。

  唉……美則美矣,只可惜,沒什么腦袋,單純的繡花枕頭一個。

  不知為何,他總覺得有點失望。

  “你還要在我家睡多久?」都給她住上一段時日了,她不會是想長久的住下去吧?

  吃完西瓜滿手黏膩的她,邊洗著手邊問:「這么急著趕我走?”

  “是啊。」雖然多一個房客對他來說是沒差,但她畢竟是個女兒家,跟男人住在一塊總是不好。

  「在這個夏天過完前,我都會賴著你!顾θナ稚系乃,氣定神閑地對他宣布。

  他懶眉一挑,「不怕我是只披著羊皮的狼?」每天生活在性感誘惑中的他,最介意、也最顧忌的就是這一點。

  「不怕!顾曅α诵,仿佛他說的話很有趣似的。

  「你該怕的!顾滩蛔@個少根筋的女人曉以大義,「你不在乎自己的安全就算了,為什么令姊也不擔(dān)心你的安危?」這對葉氏姊妹花,實在是太需要重新教育。

  迦藍頓了頓,半晌,言外有意地問:「她沒告訴過你嗎?」她才在想他的膽子怎么大得敢收留她呢,原來他根本就不知情。

  “告訴我什么?」

  「迦藍!」驀然問,小巷里泛起響亮的叫聲。

  她瞥了站在遠處路燈下的身影一眼,而后煩不勝煩地搔搔發(fā)。

  “又來了……」不是早就拒絕過他了嗎?怎么他還是不死心?

  霍飛卿饒有興致地挑高了眉,「男朋友?」

  「只是同學(xué)!顾馀d闌珊地站起身來,「我得閃人一下,開店前我會回來!

  在她轉(zhuǎn)身拔腿就跑,而那個在小巷里大聲叫她名字的男孩,也自他的面前跑過去追她後,霍飛卿扛起地上收拾好的酒瓶,不打算插手地轉(zhuǎn)身走進酒吧內(nèi)。

  但,不過一會兒,想起她今天的穿著,再想想她對男人的吸引力后,霍飛卿又不由自主地再次走到后門處,仰首凝望著漆黑的小巷。

  「我干嘛為她擔(dān)心這么多?」他邊嘆息邊喃喃自語,放心不下地也朝小巷里跑去。

  跑了幾百公尺后,霍飛卿并沒有找到先一步開溜的迦藍,倒是看到了一個站在路中間,兩手直按著膝蓋喘氣的男孩。

  他感同身受地看了看那個也跑不贏迦藍的男孩一眼,繼續(xù)在暗巷中搜尋著迦藍的身影,但也不知是她又跑太快,或是他追丟了,來來回回找過她常去的幾條巷子,就是沒找到她,當(dāng)他愈跑愈靠近這一帶治安最不好的酒店區(qū),卻還是沒有看到她時,一股不安的預(yù)感頓時泛在他的胸臆里,他連忙加快了腳步。

  心急的腳步,在繞過巷尾的角落時戛然而止。

  霍飛卿怔看著被眾多小混混圍堵在巷尾的迦藍,此時此刻,身在人群中的她,沒有驚慌失措、沒有花容失色、更沒有尖叫求救,她只是……先對其中一個朝她靠過來的小混混來個過肩摔,并在摔完了那體形較瘦的小混混后,又以一記掃堂腿,踢上另一個小混混的臉頰。

  呆站在原地看她接著開始用扎實的拳頭揍人,且不時用美腿俐落的踢人臉龐,只覺得自己好像在看動作電影的霍飛卿,不太確定地伸手捏了捏臉頰。

  又騙人……

  灰姑娘不會躲在巷子里跟一群小混混干架吧?而且她還是打贏的那一個。

  郁悶地發(fā)現(xiàn)自己又被騙了后,霍飛卿微抖著眉峰,在那個被迦藍摔過的小混混自地上爬起來,準備到她的身后偷襲時,他適時地加入戰(zhàn)局內(nèi),慢條斯理地拉住小混混的后領(lǐng),并在他的腰際賞了一拳后,在他耳邊輕問。

  「被美女的美腿踢,和被我的拳頭揍,你覺得哪個比較幸福?」

  小混混看了看他的臭臉,「美腿……」幸福真的是比較出來的。

  「你就安息吧!顾傺a上一拳。

  「咦,你怎么來了?」忙得下亦樂乎的迦藍,在混戰(zhàn)中回頭看他一眼。

  他不語地看她在下一刻,動作迅捷地又把另一個男人摔在地上,并伸腳往下用力地踩了踩,當(dāng)下,冷汗流過他的額際。

  居然踩那個地方……這個殘忍的女人!

  不需他出手相助,轉(zhuǎn)眼間已經(jīng)將該踢的都踢過、該踩的也都踩過一回后,迦藍伸手整理了一下頭發(fā),一身清爽的走向面色凝重的霍飛卿。

  “我想,剛剛我應(yīng)該把話跟你說完的!顾牧伺氖稚系幕覊m,邊目送小混混狼狽的離開,邊在嘴邊露出一抹詭笑。

  “說什么?」他忽然覺得那個笑容相當(dāng)刺眼。

  她站至他的面前,兩手環(huán)著胸開始對他說起歷史,“自我六歲到我家隔壁的國術(shù)館拜師學(xué)藝,開始打遍幼稚園以及國小無敵手后,我姊就從不擔(dān)心我一個人上下課的安危!

  挑高的朗眉,愕怔了一會兒,然后逐漸失去了角度往下深鎖。

  “在我因修理色狼,前前后后被四所高中記了三次大過退學(xué)后,我媽就下再擔(dān)心我在外頭的安危!顾裨谡f一件小事般,語調(diào)平淡又簡單,「大學(xué)迎新晚會那天晚上,我打斷一個吃我豆腐的柔道社社長兩顆門牙和三根肋骨,當(dāng)我爸自警察局里把我領(lǐng)出來后,我爸從此就再也不煩惱我的安全!

  霍飛卿的眉心已經(jīng)完全鎖成死結(jié)。

  “因此,你真正該擔(dān)心的,是你的安危!彼荒橁柟鉅N爛地拍了拍他的肩,并頑皮地對他眨眨眼,「我姊都沒告訴你嗎?」

  他先是咽了咽口水,然后,再大大地搖著頭。

  那個該死的葉豆蔻……

  「好了,回去上班吧!柜R尾一甩,女英雄光榮退場、

  好似被揍了好幾記悶拳的男性自尊,咚咚幾聲,又再次掉進路邊的水溝里不見天日。

  他侵吞吞地抬起頭來,目送長腿美女大刺刺地走進了彎曲黑暗的小巷里,掩沒了她身影的光影,寂寂地映照著空蕩的小巷,像是在嘲笑著他般。

  在書店,擔(dān)心被眾多小男生圍堵的她會出什么事,他去見義勇為。

  在酒吧,怕她會被酒客趁醉吃豆腐,他每晚頂著一張殺人狂的臭臉趕色狼。

  然而在今天他才猛然發(fā)現(xiàn),他所受托保護的對象,根本就不是什么需要王子或英雄的柔弱公主,反而是個單手就可以層龍的花木蘭,怪不得葉豆蔻一點也不擔(dān)心她的安危。

  打扮成學(xué)生模樣的清麗少女、路邊廣告看板上美得不可方物的晨露女神、裹著一件浴袍睡倒在浴室里的柔弱美女……一一在他的腦海中破滅消失。

  他深深吐出一口,在不知不覺中已經(jīng)緊憋了許久的大氣,然後慶聿地拍撫著自己的胸口。

  好險,好險上次沒有強行把她拉過來打屁股或是占便宜……不然他不是肋骨不保,就是得像那幾個小混混一樣,在第二天臉上帶個鞋印來上班。

  邊慶幸邊邁開了腳步跟上的霍飛卿,在走了幾步後,忽地想起了方才迦藍那看似頑皮的眼神。

  也許,繡花枕頭不只是表面漂亮,里面,可能也是有裝東西的。

  *  *  *

  「迦藍,有人找你。」忙著應(yīng)付客人,已經(jīng)忙得臉色很不好的高居正,在走過迦藍的身旁時,伸指點了點她的肩頭。

  「找我的?」和他完全相反,因在巷子里運動過臉上還泛著紅量的迦藍,看來就顯得精神奕奕。

  高居正看了她一眼,嘆息地搖搖頭。

  「嗯!勾蛲暌粓黾芎缶尤贿這么有體力,他這個廉頗果然老了。

  「你們跑來這干嘛?」來到高居正所指的酒桌,發(fā)現(xiàn)找她的人居然是兩張熟面孔后,迦藍一手擦著腰低頭看向他們。

  殷佑宗咬牙切齒地盯著這個滿場飛的花蝴蝶。

  「來這找你呀……」有空在這裏賣酒,她還不如快點回到小組里把她該交的東西交出來。

  「小姐,給你的資料看完了沒有?」特意跑來找她拿東西的殷佑祖,等下及地對她伸出手想要回東西,「那些資料可是我從我爸的公司裏偷拿出來的,我得在我爸發(fā)現(xiàn)前快點把它放回去!」

  她翻個白眼,「安啦,早就看完了!惯以為他們有長進呢,終于學(xué)會了在工作之外,在晚上出來找點樂子,原來他們只是為了這個東西來找她。

  「看完就快點還我啊!挂抢习职l(fā)現(xiàn)自家公司的防火墻是被兒子們參加的小組破的,看他們兄弟倆不被剝層皮才怪。

  「好好好,你們等我一下……」她不耐地應(yīng)著,隨后立即跑去休息室里,把那份她每天都帶來看的檔案資料自背包里挖出來,在把東西交給他們后,又應(yīng)鄰桌客人之請,轉(zhuǎn)過身去跟其他客人劃拳,再次灌下一杯客人請的啤酒。

  「小葉!笨傆X得自己被某種視線盯得很毛的殷佑宗,邊搓著手臂邊問她,「那個一直盯著我們看的酒保是誰?」

  “喔,他呀!顾剡^頭來,朝吧臺那邊看了一眼,淡淡輕應(yīng),“他是我目前的同居人,同時也算是監(jiān)護人!

  「你說什么?」他們兩個不約而同地拉大廠嗓:

  她攤攤兩掌,「我跟他住在一起!惯@沒什么好大驚小怪的吧?

  殷佑祖一手直搓著下頷,「原來你對這款年紀大的感興趣?」那么多人追她都追不到,搞了半天,原來她有年紀上限的關(guān)卡。

  「不,我只是暫時賴著他而已,」迦藍虔誠地臺上雙手朝吧臺那邊拜了拜,“目前他是照亮我生命的救世主!钩艘婚_始時她與霍家先生有些摩擦外,現(xiàn)在她可是全心全意地感謝有霍飛卿這號人物的出現(xiàn)。

  殷佑宗不滿地皺著眉,「你干嘛賴著他?」整個小組,在這暑假全都集合在一起集思廣益寫新程式,就只有她跑來這里泡男人,

  「治我的失眠!顾焓种噶酥缸约籂顩r已經(jīng)改善很多的黑輪。

  他這才想起她這個老毛病,「又開始了?

  她又以崇敬的眼神遠遠膜拜著霍飛卿,「放心,在認識那個中年人后,失眠狀況已經(jīng)獲得充分的改善了。」自從搬進霍飛卿的住處后,這些年來她從沒在夏天的夜里睡得這么香。

  「你最好是在下學(xué)期開始前就恢復(fù)正常!挂笥幼嫔焓秩嗔巳嗨陌l(fā),自口袋里掏出張紙給她。

  「比賽訂在什么時候?」迦藍拿起那張印著比賽題目的紙張,就著微微昏暗的燈光瞇細了眼盯審著。

  「十月初。」

  她點點頭,「那還早,來得及!沟冗@個夏天過完,她再回去小組報到也不遲。

  「迦藍!」忙下過來的高居正,不得不提醒一下那個聊天過久都不來幫忙的新員工。

  「我去忙了,你們慢慢玩!

  殷佑祖下忘在她身後提醒,「別忘了有空要回來看看我們的進度!」

  「知道了。」她朝後揮了揮手,替鄰桌收走大大小小的空瓶空杯,將它們拿到吧臺邊。

  已經(jīng)好奇了很久的霍飛卿,在她一過來后,忙不迭地想打探一下情報。

  「那兩個是你的朋友?」為了避免葉豆蔻和尹書亞這兩座靠山找他麻煩,他還是照例在她把麻煩找來給他前,先一步理清她的交友狀況。

  迦藍好笑地看著他提防的模樣,「他們是我的組員!乖趺疵總靠近她的男孩、男人,在他眼中統(tǒng)統(tǒng)都是色狼?

  「組員?」他皺眉地吐出這個不熟悉的名詞,「你們在談些什么?”

  「只是在討論比賽的細節(jié)而已!顾叞咽諄淼目毡灰粩[放至臺上,邊低下頭研究另一桌的點單。

  「什么比賽?」霍飛卿吊高了眼眉,嘲弄地問,「武術(shù)大會?」那兩個男孩看起來也不像是四肢發(fā)達型的,這也能當(dāng)她這個女俠的組員?

  「團隊程式設(shè)計比賽!姑χ鴮⒄{(diào)好的酒端上托盤,迦藍心不在焉地應(yīng)著。

  連同霍飛卿在內(nèi),當(dāng)下所有在吧臺附近的酒客們?nèi)己杖晦D(zhuǎn)首看向她,有點不敢相信,這個打扮清涼、面貌身材姣好的女服務(wù)生,竟會有那方面的天分。

  霍飛卿的音調(diào)裏帶點下信,又帶點試探,「你說過,畢業(yè)后……」那時她是說她沒想過,該不會……

  她慢條斯理地抬起頭來,把他沒說完的話接完。

  「我們整個小組的成員,都已經(jīng)被煥采科技訂下了!彼钦f過她沒考慮過畢業(yè)后的工作,那是因為既然早就已經(jīng)決定好了,現(xiàn)在就等她走出校門畢業(yè)就行。

  同一天之內(nèi),再次愕然無語的霍飛卿,張大了嘴直瞪著他忽然覺得很陌生的同居人。

  望著他那對恐有脫窗之虞的眼珠子,和那臉呆怔不置信的模樣,迦藍想也知道此刻他心底在想些什么。

  她壞壞地揚高唇角,「既然你認識我姊,那你一定也認識杜千夏吧?」看樣子,他之前可能真的把她當(dāng)個草包來看了。

  「認識!彼銖娬一刈约旱穆曇。

  「她是我未來的老板。」她干脆把底細都抖出來,省得他日日知道了又對她擺出這種呆相。

  再次看走眼的霍飛卿,沉默了許久后,伸出手來緩緩地合上自己嘴巴。

  則『……她一點也不對她的出路著急,對未來也沒什么計畫,她早就把將來的事打點好了。

  他又好氣又好笑地搖首,「曾經(jīng)有人說過,美麗的女人都沒大腦!

  她朝他睞了睞眼,「那是他們不知道美女的大腦都藏在頭皮底下!

  “再來兩瓶啤酒!」熱鬧的外場里,其中—桌的酒客在她身后叫著。

  “來了!」迦藍隨即換上了職業(yè)式的笑臉,一手托起托盤,另一手掄起兩瓶啤酒、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不知不覺地,他的唇畔,露出一抹欣賞的笑意。

  “小騙子……」百變女郎揍起人來不僅是英勇,在四肢發(fā)達之外還有顆靈光的腦袋,繡花枕頭里的確是裝滿了東西。

  只是,到底哪個她才是他眼裏的她呢?是每天偷爬上他的床在他懷里睡著的那個,還是揚起長睫、帶著自信笑靨的這個?

  不一會兒,愕然發(fā)現(xiàn)自己在想些什么的霍飛卿,又趕忙地斂去唇畔的笑,揮走腦中那些因她油然而生的情愫。

  不行不行……她才二十而已,會有罪惡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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