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壞情人 第七章

  這真是多事的一天。

  當任宇葵送完客,而莫雨彤面授機宜完也告辭離去后,郭子怡還沒能來得及厘清該怎么進行她的安慰順序,又有新的造訪者出現(xiàn)。

  而這一批人不是別人,正是郭子怡那帶球跑的姐姐,以及她那對護孫心切,也跟著一同出國的父母。

  也不知道是不是上天故意要跟郭子怡作對,反正她那幾個遠游的親人無巧不巧的就選這天回國,而且還很有良心的先過來她這邊要帶走可可,但要命的是,可可根本就不想走。

  那場面真是混亂到讓郭子怡要抓狂,因為理智盡失的可可使出全身惡魔細胞,又是吵、又是鬧的,盡其所能的折磨所有人的神經(jīng)。若不是到了最后,所有人放棄,由任宇葵出面,又哄又騙的使她閉上嘴,帶著眼淚聽話離去,郭子怡也不知道這場折磨會持續(xù)多久。

  把送客的工作交給任宇葵,已然筋疲力竭的郭子怡直直的癱倒在沙發(fā)上,已經(jīng)再也不想動了。

  真是累人啊……「怎么了?」幫忙送客的任宇葵進到客廳后,看見癱在沙發(fā)上的郭子怡,秀氣又美麗的臉上有幾分擔(dān)心。

  「沒,我只是讓可可吵得頭痛!构逾荒樀臒o力!杆麄?nèi)吡??br />
  「嗯,伯父伯母還要我提醒你,要你好好照顧自己!」任宇葵回答她,同時也挨著她的身邊跟著坐了下來。

  「□,我這種人,怎么可能讓自己過得不好?」她不以為然,而且很不客氣的,直直一頭倒向他,調(diào)了個較舒服的姿勢后,索性就枕著他的大腿休息。

  任宇葵笑笑,沒說什么,只是雙手開始動了起來,默默的幫她按摩她發(fā)脹的太陽穴

  她舒服的輕哼一聲,閉著眼享受他的按撫。

  「呃……我有點小小的問題!乖陟o謐當中,任宇葵突然開口。

  「怎樣?」她閉著眼準備回答他。

  「那個……你的家人在知道我的性別后,怎么一點反應(yīng)都沒有?」關(guān)于這一點,他怎么想都想不明白。

  「有啊,他們嚇了一跳,不是嗎?」郭子怡覺得他的問題奇怪。

  「我知道他們嚇了一跳,但,之后呢?」他感到不解的是這個。

  「『之后』?什么『之后』?之后要有什么反應(yīng)?」她完全讓他攪糊涂了。

  面對她的反問,他遲疑,不知道該怎么說明心中的困惑。

  沒錯,他知道自己外貌偏女性化,尤其是今日,他到現(xiàn)在都還沒有時間扎起他那頭會讓人誤會的長發(fā)。

  披著長發(fā)的他,以一個男人來說,那真是陰柔的過分,會讓人直接以為他是個女人

  在這種情況下,他知道一般人在確認他真實性別時的驚訝,而郭子怡的家人也有著一般人的反應(yīng),但他不明白的是,之后的呢?

  按常理來說,在知道他其實是個男人之后,又知道他們的愛女正跟他同居,一般人應(yīng)該多少都會有點反應(yīng)出現(xiàn),就算不是大力反對,至少不贊同的聲音多少也該有一點。

  但很奇怪,沒有,她的家人一點反應(yīng)都沒有?

  更甚者,不只沒有大驚小怪、要他快快搬離這邊,反而在他代她送她的家人出去坐計程車時,她的家人還要他提醒她,要她多照顧她自己,好像他跟著她住在一塊是很正常不過的事……這種情況用常理來想,似乎有點奇怪。

  只是,他該怎么說,才能明白的說出這困惑呢?

  「哎,你別胡思亂想了!乖谒伎嫉臅r候,她突然不耐煩的出聲!甘裁捶磻(yīng)不反應(yīng)的,你是不是覺得他們應(yīng)該要趕你走才對?」

  他默認。

  「你真是無聊,這問題有什么好想的?」她跪坐了起來,面對著他,開始對他曉以大義,解除他的困惑。

  「因為你是葵!」

  「因為你是葵!」

  一句話,簡單明了,但他卻是更加的不懂。

  「笨瓜!在我跟他們說你是男生、是任宇葵的時候,我爸媽跟我姐是不是很驚訝,還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

  她的話讓他回想,情況似乎確實是她說的那樣,除了驚訝外,她家人的反應(yīng)還帶著點恍然大悟。

  「我們從小就認識,你以為我們這個死黨是當假的,我從來都不會跟他們說你的事情嗎?」她翻白眼,想不透他怎么這么沒聯(lián)想力。

  「你是說……」

  「對啦,我就是那個意思。」她明白的說道!杆麄冊缏犨^你的名字,知道你的事,只是現(xiàn)在才正式的見到你,兩相聯(lián)結(jié),所以他們除了像一般人的反應(yīng),驚訝你漂亮得不像話的外表之外,還會恍然大悟,因為總算見到我小時候常常掛在嘴邊提的人!

  「就因為這樣,所以他們很放心我跟你住在一起?」

  他還是覺得怪怪的。

  「那是當然!顾荒樀靡猓忠活^倒回他身上躺好。「他們相信我看人的眼光,要知道,從小,我看人就很犀利的!

  「是嗎?」他看著她,心里極想問她:果真如此,那她是否能看出他對她的感情呢

  只是想歸想,他可沒莽撞到會說出這么突兀的話,是以作罷。

  「我說的當然是真的,難不成我會騙你嗎?再說,不只是我,就連可可都讓你擺平了,就足以證明,你絕對是個好人,而且是超級有耐心的好人,才能收服可可那纏人的小鬼。」郭子怡說道,想在言語中增加他的自信心。

  會這么做,是因為她認為,有些受到暴力侵犯的人,自信心會不足,雖然她不加道他有沒有這傾向,但管他的,預(yù)防重于治療,反正她就是要讓他有自信心就是了。

  所以,她繼續(xù)夸贊他:「說真的,真是幸好有你在,要不然真不知道剛剛那小鬼頭會鬧到什么時候!

  「孩子嘛,就是這樣。」對于她的夸贊,任宇葵只是笑笑,又開始繼續(xù)幫她按摩仍脹痛中的腦門。

  「也只有你才有那種耐性!构逾荒樀氖懿涣。

  這回不只是為了提高他自信心的問題,她是真受不了抓狂中的可可。

  「應(yīng)該還好,小孩子都是這樣,多哄哄就沒事了!

  「以后你的小孩一定很幸福!顾蝗挥懈卸l(fā)的冒出這一句。

  他笑笑,不予置評。

  「不過說也奇怪,可可她真的很喜歡你耶,我從沒看她像黏你一樣的黏過誰!构逾驈男睦镉X得納悶起來,而且覺得無比的慶幸。「想想我真是幸運,能夠遇上你、有你的幫忙。要是沒有你,我還真不知道我一個人要怎么帶她,像剛剛那種場面,如果不是你在,我真會直接給她兩巴掌讓她閉嘴?」

  「怎么了?」他問,顯得擔(dān)心。「什么事讓你這么心煩?」

  他很知道她的,所以明白她并不像外表顯露出來的那樣噬血暴力,定是有什么事情在困擾著她,她才會脫口說出這么暴力的話。

  「有嗎?」她隨口敷衍,像是若無其事的樣子,但其實心里有點嚇一跳,因為她沒想到他竟然能發(fā)現(xiàn)她的異樣,她以為她掩飾得很好。

  「小怡?」他才不信她的推托之辭。

  「沒事,真的沒事,能有什么事呢?你別亂想。」

  打死她也不會在這時候說出她正在想的事;在她整理出頭緒、決定該怎么做之前,她是什么都不會說的。

  他不逼她,只是繼續(xù)靜靜的幫她按摩。

  「對了,剛剛那個老老的外國女人是誰?」她試著帶開話題。

  「安娜.狄亞,她是我的經(jīng)紀人。」他據(jù)實回答她。

  「此外,她也是我到維也納讀書時接觸的第一個老師!

  微微一笑,他補充道:「她是除了你之外,另一個對我很好的人!

  「喂,經(jīng)紀人啊……」她應(yīng)了一聲,之后像是想到了什么,又說:「你們玩音樂的玩到有經(jīng)紀人?這個……好像很專業(yè)的人才有經(jīng)紀人喔?」

  他微微笑著,很高興她終于開始對他的事感到好奇了。

  「對了,我只知道你學(xué)音樂,那你平常都是做什么的?」她真是到這時候才想到這個問題。

  「你平常根本不接觸古典音樂,對不對?」任宇葵突地冒出不相干的一句話。

  「呃……你知道的,我忙嘛,不是忙著寫稿工作,就是忙著玩電玩,或是四處鬼混,實在沒空去培養(yǎng)聆聽這玩意兒的氣質(zhì)!顾尚。

  「沒關(guān)系,不聽古典音樂又不犯法!顾苷徑膺@一點,深知每個人的興趣跟嗜好都是不同的,他并不勉強別人要跟著涉及他專業(yè)的領(lǐng)域。

  「那你到底是做什么的?平常有工作嗎?」她好奇,好像打從他們相遇開始,他就是無所事事的跟她住在一塊、幫她帶小孩。

  「當然有!

  「喔,原來你有工作!雇蝗幌氲竭@樣說不太妥當,她連忙補救道。「!我絕對不是在嫌棄你不工作喔!對我來說,沒差啦,就算你沒有工作也沒關(guān)系,反正我能養(yǎng)你!

  很奇怪的邏輯理論,聽起來好像有點污辱人似的,但任宇葵知道她話中的真正意思;她完全把他看成自己人,把照顧他當成她自己的事,才會說出這樣的話來。

  「謝謝,你對我真好!挂驗樗倪@一番話,他的心口處脹滿了感動。

  「沒有啦,哪有你這么好,你又是照顧我,又幫我照顧可可,你對我才好,我養(yǎng)你是應(yīng)該的。」她覺得理所當然,也理所當然的回歸正題,再次問道:「對了,那你平常到底是做什么的?」

  「你覺得呢?學(xué)音樂的人還能做什么?」他反問她。

  「大概就是教教學(xué)生,或是參加樂團、四處演出那一類的吧?」她想了半天,只能想到這些。

  「呃,大概就像你說的那樣,我的工作就是教學(xué)跟演出!顾標浦鄣恼f道。

  并不是他想裝神秘,只是他也不知道該怎么說他自己的工作,更何況她對古典音樂完全沒有涉獵,就算明說了他正是古典音樂界炙手可熱的知名人物,她恐怕也是一臉茫然,弄不懂他在說什么。

  所以嘍,他決定讓一切順其自然,就以她說的為準了。

  「那我知道了。」她自認為弄清來龍去脈,得意的分析道:「你一定是國外某個樂團的人員,最近樂團在放假,所以才能回國來,跟我一樣,整天無所事事的混日子。」

  他微笑,對于她的分析不置可否。

  「那你什么時候收假?」她的臉皺了起來,光是想到他將會離開她,她就開始覺得舍不得。

  「怎么了?」他開始期待,她這時的反應(yīng)帶給他極大的希望。

  「沒,覺得這里怪怪的!顾嗣母C處,真的覺得有種不對勁的感覺。

  「你不希望我走嗎?」他小心冀翼的問。

  她沉思了下,因為不想騙他,所以老實回答道:「嗯,如果要我說,我是比較希望你能留下來陪我!

  「真的?」他驚喜。

  頓了頓,她突然開始抱怨。「都是你,我被你寵壞了啦!本來就是懶散的人了,而這些日子你又那么縱容我,讓我的懶散度更是高達百份之百,現(xiàn)在我都已經(jīng)習(xí)慣萬事有你處理了,現(xiàn)在一下子想到你要離開,我舍不得,好舍不得你要走喔!」

  所有美好的想象在她后半段的一番話之后,完全的粉碎。

  她只是習(xí)慣他。習(xí)慣他幫她處理所有的事情而已但那又何妨?

  他就是喜歡這樣照顧她,喜歡那種寵愛她的感覺,而她,是個獨立的個體,當然有她自己的感覺跟想法。他怎能因為她的幾句話,就否決掉最初的那種想寵她、縱容她的心情?

  這樣一想,低落的情緒很快的釋懷,任宇葵的內(nèi)心又恢復(fù)了平靜。

  「葵啊,你放心啦,我只是嚷嚷,不會逼你一定要留下來,我雖然任性,但還沒任性到那個地步……雖然我會舍不得,會很想你,但沒關(guān)系啊,我的工作性質(zhì)那么自由,等我不寫稿的時候,我可以去找你玩,甚至我還可以把工作帶著,到你那邊投靠你,然后一邊玩一邊工作哩!還有啊,以后等你放假的時候,你就回來找我,這樣我們還是能常常見面嘛!」她不知道他的心事,只一個勁兒的計劃起未來。

  聽了她對未來的計劃,他微微笑著,心中有著微微的感動。

  還能多要求什么呢?

  瞧,只要像此刻這樣,只要她心里有他,把他也一起勾勒進她未來的計劃中,那對他來說,已經(jīng)足夠,已經(jīng)夠了。

  「你別不說話。∪绾?我剛剛說的那些的計劃,你覺得怎么樣?」她追問著。

  「不錯啊!顾终娴墓膭,可是還有但書!覆贿^啊……」

  「不過怎么樣?」她急切的問,以為他有更好的辦法。

  「不過還有個更好的辦法,可以讓我們一直的在一起,不知道你有沒有考慮到?」不知道是哪里來的勇氣,任宇葵說道。而在他把話說完之后,他自己也訝異萬分,不敢相信他竟然這么說了。

  「什么辦法?你有什么好辦法?」她很興奮,整個人又跪坐起,英氣勃發(fā)的小臉對著他,就等著聽他的好辦法。

  「嫁給我,如果你嫁給了我,我們就可以一直在一起!顾娴恼f出口了,用一種賭徒的心情。

  沉默,突然的籠罩住兩人,任宇葵屏息,等著她的反應(yīng)。

  他真的很緊張,不過幸好他已經(jīng)幫自己想好了退路,如果她的反應(yīng)是負面的,那他得裝自然點,假裝他這個意見只是突如其來、也就是臨時想到的一個玩笑……只是就算已經(jīng)想好了退路,他現(xiàn)在還是好緊張。

  「唔……你讓我考慮一下好了?」她開了口,做出了她的回答。

  任宇葵微微一怔,因為她的反應(yīng)。

  不是拒絕,也不是覺得怪異,她竟然真的回答他要考慮一下,而且樣子還挺認真的。

  心中有些錯愕,但任宇葵沒表現(xiàn)出來,他只是很有風(fēng)度的回答她──「好,你慢慢考慮,我等你!

  任宇葵突如其來的求婚,不是驚嚇,也不是覺得怪異,郭子怡惟一的感覺是悲傷。

  是的,就是悲傷。

  依據(jù)她長年研究男男的經(jīng)驗,她知道,她的葵一定是長期被迫當受君,在一種極度害怕、恐慌跟不知所措的無助心情下,為了永遠的逃離這個逆?zhèn)惖呢瑝簦韵胗没橐鰜碜柚顾兴辉冈倜鎸Φ谋瘎 ?br />
  想來,跟她的重逢,對她的葵來說,就像是沉淪在大海中突然看見一根浮木。難怪他不想回家。甚至還無助到向她求婚……只要一想到這些,郭子怡就覺得悲傷,也很生氣。

  她氣她自己竟沒能早點發(fā)現(xiàn)這地了解救葵早點脫離受君的命運,這份自責(zé)一直沉重的壓著她,讓她心里問到根本就不想說話。

  「小怡?」沐浴后出浴室的任宇葵有些驚訝,他沒料到會在房里看見她,睡在一起也有一段日子了,但那是因為怕她沉迷于電玩,半夜偷爬起來玩,所以他才會押著她一塊兒睡。

  再者,那時還有小可可一起,雖然可可總是睡到一半就自己溜回郭子怡的房間睡,但怎么說,一開始總是三個人一起睡,感覺起來比較沒什么。

  但現(xiàn)在……她沒玩電玩了,至少這一整天都沒看她玩,而可可又被接走了,所以他真沒料到沐浴回房后會看見她。

  「葵,你快來,我有話跟你說?」郭子怡像是不覺得有什么不對,拍拍身邊的位子,示意他快點上床、她剛剛從洗完澡后,就在他房里等他了。

  「喔!谷斡羁麤]有遲疑,聽話的按她的意思上了床。

  「我想過了,葵。」她接過他擦拭濕發(fā)的大毛巾,跪坐到他的身后幫他擦那一頭的長發(fā)。

  「想什么?」任宇葵保守的問,在沒弄清楚她想什么之后,他不敢亂回話。

  「就想你早上時候跟我說的事!

  「哪一件?」他又開始緊張了。

  「就是結(jié)婚的事啊!顾龓退林^發(fā),回答的理所當然。

  「你……」她這一說,他的心里更加的緊張了。

  「你考慮好了?」

  「該考慮的人不是我,是你。」她糾正他!缚,我想了半天,怎么想都覺得不對勁!

  「是嗎?」因為背對著她,看不見她臉上的表情,他更覺得不安了。

  「當然是啦,我這種個性,實在做不來雨彤說的那一套,什么耐心、愛心、關(guān)心的,尤其她還強調(diào),安慰的時候還要裝溫柔,用關(guān)心來慢慢解開你的心結(jié)……」她翻了個白眼,懶得重復(fù),索性直接說結(jié)論。

  「總之,那些方式太慢了,而且我實在做不來,所以我還是決定用我自己的方式來幫你解決問題!

  她豪氣萬千的說著,但手中擦拭他濕發(fā)的動作卻不顯粗魯。

  「呃……什么問題?」老實說,他聽了半天,還聽不出她要說的重點、她沒聽進去他的問題,只是很得意的說道:「你知道嗎,我聽過一句話:「相愛是撫平傷痛最好的方法!」

  「所以?」他還是弄不清楚她要說什么。

  「所以如果你確定你是愛女人的,那我們就結(jié)婚,讓我用愛來撫平你內(nèi)心的傷痛,然后我會幫你對抗你那沒有人性的哥哥。放心,我不會讓他再來傷害你的!顾f出她的重大決定!府斎,對像不一定是要我啦!你要是有喜歡的女孩子,我會幫你,讓你跟你喜歡的人結(jié)婚,然后再幫你對抗你哥!

  「呃……」因為反應(yīng)不過來,他只能呆滯在原地發(fā)愣。

  「葵……」她丟下毛巾,用力扳過他高大的身子,與他面對面?「現(xiàn)在你先不用想那么多,你只要告訴我,你考慮好了嗎?真的確定你喜歡的是女人?」

  「喜歡女人?你怎么這么問?」呆愣過后,他差點笑了出來,這已經(jīng)是第二個人問他,關(guān)于他性向上的問題了。

  「我當然要問清楚,如果你喜歡的是男人,只是無法接受逆?zhèn)惖氖录,所以排斥你哥,那我就沒辦法幫你;但如果你不喜歡男人,喜歡的是女人,那我就可以試著幫你!顾治,覺得他性取向的問題非常的重要。

  他似乎聽懂她在說什么,但那意思太過離譜,所以他不太相信他所聽到的。

  「看你這表情,我知道,你長期被逼當受君,一定也弄不清你自己的性向,喜歡的到底是男人還是女人,沒關(guān)系,我?guī)湍惴帧拐f完,她抓起他的手貼住自己的前胸。「葵,你有什么感覺?」

  這下子,他呆得更徹底了,根本說不出話來。

  「呃……我知道我可能有點自不量力啦!但一時之間,我也找不到別的女生來幫忙,只好自己來了,你就將就一點,別要求太多了!顾秊樽约旱牟煌昝勒医杩凇

  如今的她,滿腦子就是確定他性向的問題,根本就沒想到,她這舉動簡直可以說是驚世駭俗,一般人都會讓她這舉動給嚇到。而且她更沒有發(fā)現(xiàn)到,她做這舉動竟然做得這么自然又輕松,好像她常常在做似的,而不是平常那個惜肉如金、不愛讓人碰觸的郭子怡。

  「……」他依舊無言,眼睛里看不見滿臉認真的她,只能看見自己的手所貼住的部位。感受著那觸感,他整個人根本就沒辦法回神。

  「葵,你有點反應(yīng)啊,難道說,你喜歡的,真是男人?」她皺眉。

  「不是!我怎么可能喜歡男人!挂驗閱栴}太過于嚴重,他急忙回答,就怕她有任何的誤會。

  「是嗎?不是男人……如果你喜歡的真是女人,那多少也會有不一樣的感覺才對!顾X得奇怪,加重手上的力道,讓他的手更緊貼的包容住她的渾圓!缚,你說,像這樣碰著我,你會有感覺嗎?」

  有!當然有!怎么可能沒有?

  任宇葵說不出話來,因為他怕他稍稍激動一些,鼻血就要流出來了。

  「奇怪,你怎么這么冷靜?難道你一點血脈賁張的感覺都沒有嗎?」她懷疑是不是哪里出了錯。

  任宇葵在心里由一數(shù)到十,試著冷靜下所有的沖動后,這才開口,「我──」

  才一個「我」字,之后就再也沒下文,因為郭子怡竟沒預(yù)警的突然親了他,而且部位還正是他說話的嘴,徹底的封住他所有想說的話。

  等到他化被動為主動,開始回應(yīng)并熱情的親吻起她之后,郭子怡滿意的想抽身。

  「幸好……幸好你還有反應(yīng)……」她的話,說得斷斷續(xù)續(xù),因為任宇葵像是吻上了癮,根本不讓她離開;她一抽身,他便逼近,讓兩人分離的唇再次膠著在一起。

  不夸張,每次在她稍稍一離開的時候,他的唇便進一步的再補上,讓這個親吻能夠繼續(xù)下去。

  郭子怡已經(jīng)試了幾次,她極想中斷這越來越失控的親吻……要知道,她只是想實驗看看而已,而在她計劃中,要試出他對女人有沒有反應(yīng),大概親吻個幾秒。就能得到結(jié)果,那時她就抽身,結(jié)束這實驗性的──吻。

  但她哪知道,事情全然不是她計劃的那般,任宇葵根本就不讓她如愿。

  之前表現(xiàn)呆楞的他,出乎人預(yù)料的,竟然是那種不反應(yīng)則矣,一旦他開始做出反應(yīng)之后,在他的主導(dǎo)之下……十秒……二十秒……二十秒過去了,她的理智告訴她,她真的該推開他的。但也不知道是為了什么,她竟然默默的開始配合起他,然后……然后……失控,事情完全的失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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