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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聲天使 第六章

  開了門,滕煜當場傻眼。

  “嗨!滕煜,我回來了,你看,我把誰帶來啦?”

  溫凱娣一身性感裝扮,見了滕煜便大方地給了個結實的擁抱,濃郁得連蚊蟲蟑螂都會暈死的香氣撲鼻而來,他一口氣差點嗆住。

  最近聞慣了藍伊澄身上散發(fā)出來的清雅馨香,有點難以忍受新鮮空氣被香水味污染,滕煜懷疑自己過去是怎么容忍的,而竟在短短的日子里就有這樣迅速的轉變,奇也,怪哉!

  這都不是重點!她怎么提早了三天回來,讓他毫無心理準備!

  喔,對了,她還說帶了人來,是誰?

  定睛一看,滕煜再度錯愕——丁立文!他怎么來了?!

  “滕煜,凱娣說你替她錄了幾首歌,硬是拖著要我現(xiàn)在來聽不可?禳c,我還得趕著去開一個重要會議咧!”丁立文催促著,儼然是大忙人的樣子。

  “呃……好,你們先進來坐一下,我去準備。”尚處在連串的震驚中未回神,滕煜遲鈍地說。

  “不用坐了啦!”一進門便拉著丁立文往音控室疾步而去,溫凱娣驕恣的個性及作風始終如一。

  這么一頓便壞了事,滕煜只能緊緊跟在后頭。

  一到音控室便聽見優(yōu)美的旋律及歌聲正播放著,溫凱娣和丁立文立刻被此歌聲及曲子吸引,頓住了腳步;阿不則呆若木雞地望向兩名不速之客,而隨后趕上的滕煜對此情況隱約產(chǎn)生一種不好的預感。

  片刻,溫凱娣回過神來,突然眉開眼笑。

  “我就說我唱得真的很不錯吧?滕煜,你真是一流的制作人,把我的瑕疵都修不見了!彼_心地攀住膝煜的手臂,自我膨脹已到了令人匪夷所思的地步。

  滕煜和阿不一聽,不禁目瞪口呆。真是夠了……

  “不,這是……”滕煜想開口解釋這不是她的聲音,然而丁立文同時也發(fā)言,打斷了他的話:

  “太棒了!凱娣,你的唱片就由滕煜包辦吧!”丁立文憑著敏銳的判斷力,立刻嗅出商機,興高采烈地要求滕煜制作這張唱片。

  不知情的他以為這天籟般的嗓音出自于溫凱娣。

  這出乎意料的演變讓滕煜所有到口的解釋梗在喉頭,眼前不就是他所等待的機會?

  再笨的人也知道不能把手中的機會給放掉啊!尤其是他沉寂了那么久,等了三、四年才等到制作唱片的機會!

  攸關前途,梗在喉頭的解釋硬生生吞回肚里。

  “滕煜,下星期一上班時間到我辦公室,我們談簽約的細節(jié)!倍×⑽目聪螂系哪抗獬錆M贊賞,他滿意地拍拍他的肩,隨即便表示要先行離開。

  “滕煜,我也還有事要先走,副總,順道送我一程吧!”送出一抹媚笑,溫凱娣嗲聲嗲氣地道別。

  得到丁立文的首肯,她還得去找金主——楊老板,為自己的前途奔波呢!

  有了唱片公司愿意栽培,加上楊老板的資助,再配上自己正旺的人氣,她在唱片界絕對能一炮而紅!

  滕煜深深地和阿不互視許久,事情更復雜了!他該怎么辦呢?

  ********

  兩日后,面對著單純美好的藍伊澄,滕煜再也受不了良心的苛責,專程跑了趟唱片公司。由于沒有預約,他等了一個多小時才等到了百忙之中抽空接見的丁立文。

  “怎么?不是跟你約了下星期嗎?這么急著找我有什么事?”一領著滕煜進到辦公室里,示意他坐下后,丁立文毫不遲疑地開口問。

  “我來的目的是想告訴你,那天你聽到的歌并不是溫凱娣唱的,她的歌喉……不太能聽!彪祥_門見山地說。

  丁立文頓住了點煙的動作,詫異地瞠眼看向他,緩緩地把煙從嘴中拿下,像是在消化震驚的消息。

  “那是誰?”

  早預料到他會有驚訝的反應,滕煜面無表情地從上衣口袋中取出兩張照片。

  “是她唱的!

  接過照片端詳了下,丁立文若有所思地接著點煙的動作。

  將照片擱在桌上,深思了半晌,他開口說:

  “你應該知道,溫凱娣各方面條件都十分優(yōu)秀,是個天生當藝人的料;而且她有楊老板當后臺,這對大家都有好處。最重要的,挾著她目前的人氣,正是出擊的最佳時機……”

  “我知道。”滕煜回道。只是溫凱娣是溫凱娣,而藍伊澄是藍伊澄,怎么能混為一談?!

  “她的歌聲很棒……”丁立文指指照片,欲言又止,然后犀利指出:“不過長相并不顯眼!

  “外型包裝對唱片公司而言不是難事,樂迷們注重的是歌喉唱腔。而且,你仔細瞧,她其實很耐看,氣質也不錯,很有她自己的風格!彪蠈⒄掌葡蛩媲埃挥勺灾鞯貫樗{伊澄說話。

  “外型可以包裝沒錯,但現(xiàn)在的音樂都是商業(yè)走向,不只歌曲、歌喉,歌手本身也是很大的賣點……”丁立文深深地望向滕煜,“要是……她的聲音配上溫凱娣的人……會有什么樣的效果,是可想而知的!彼埜簧钜獾爻裘迹倘吮拘哉孤稛o遺。

  意會到他打的是什么算盤,滕煜怔愣住。

  這樣豈不對藍伊澄很不公平?思及此,他怔怔地搖頭。

  見他的反應,丁立文皺起眉。

  “只有歌喉,魅力不夠,不見得賣;空有外型卻沒有歌喉,也不見得賣。與其花雙倍的成本去栽培兩個人,成功與否還是未知數(shù),倒不如集中在一個人身上,全力去捧,你……是聰明人,應該懂我的意思!彼治龅迷偾宄贿^。

  言下之意,就是舍相貌較為遜色的藍伊澄而就賣相好的溫凱娣,掛她的名,然后以藍伊澄的聲音出唱片,欺騙大眾?!

  這么做不就是要他背叛她?

  “紙是包不住火的,這么做,早晚會穿幫!”滕煜反對。

  “只要不唱現(xiàn)場就沒問題,這些都在我們的控制范圍!倍×⑽恼f服。

  “那我該怎么跟她交代……”滕煜仿佛自言自語地喃念。

  “可以的話,就直接跟她買聲音,好應付下張唱片!倍×⑽南氲妹溃詾殄X是萬能。

  “不可能的,她不是愛錢的人!彪厦蛽u頭,擺明了背叛,還向藍伊澄開口說出這種要求,那會讓他覺得自己好卑劣!

  “那就算了,你自己想想怎么堵住她的嘴吧!”深吸了口煙,丁立文毫無人情味地說。

  “不能再考慮嗎?”滕煜希望有轉圜的余地。

  看了眼腕表,丁立文不耐地抿了抿嘴,仿佛他的時間很寶貴,很勉強自己和顏悅色地和滕煜談。

  “滕煜,我不怕跟你挑明了說,楊老板肯出錢是因為溫凱娣,這對我們公司是有利的,相對的,我可以替你爭取到不錯的酬勞。咱們認識這么多年,我就直說吧,你大起大落,等的就是這樣的機會,現(xiàn)在讓你碰到了一副好嗓子,再加上溫凱娣這方面的優(yōu)勢,東山再起的日子就近在眼前了!你自己想想,我沒時間了,恕我不送!彼会樢娧刂赋鏊娜觞c,明顯失去耐性。

  滕煜識趣地離開,臉色難看,心亂如麻,思緒如毛線球般糾葛成團。

  ********

  廚房里,藍伊澄正洗手做羹湯,為了晚餐忙碌著;客廳里,則如以往坐著兩個等著吃飯的大男人。

  然而不同的是,他們神情凝重,沒有以往的輕松愜意。

  滕煜想了一整天,丁立文的話很現(xiàn)實,但不無道理,他現(xiàn)在好比是站在一個有著藍伊澄和溫凱娣的天秤上,孰重孰輕,很難斟酌。

  “你打算怎么做?”阿不關心地問。

  “你認為該怎么做?”滕煜懶懶抬眸,現(xiàn)實的殘酷正與他的良心拔河,而良心逐漸疲于應戰(zhàn)。

  被他這么反問,阿不垂眸,困擾地猛搔頭。事情非同小可,他不敢置評,背負責任。

  顧及滕煜的前途就得撒下漫天大謊,背叛藍伊澄;若按部就班,滕煜可能再也等不到好機會,一輩子懷才不遇……唉!進退維谷啊!

  冷睨著他有口難言的表情,滕煜心一橫,顯然已成現(xiàn)實的手下敗將。

  “還能怎么做!”他郁悶地撇嘴。

  雖已料到他的決定,阿不仍頹下肩膀。

  唉!他明白滕煜的苦衷,人生,總是充滿許多無可奈何!

  良心被遮蔽在烏云密布的山崖中,只怪事與愿違,滕煜還是得為自己的前途打算。歌已錄齊,這兩天整理過后便能完成。從此,也將不再和藍伊澄有交集。

  得到這樣珍貴的機會,他該歡喜地額手稱慶才對,然而,他的情緒十分沉重低落,壓得他快喘不過氣來。

  “澄澄真可憐!”明知不該說出來,阿不還是不由自主地喟嘆。

  滕煜的心狠狠地刺痛了下,惡掃多嘴的阿不一眼。廚房里傳來的炒菜聲,仿佛正鞭笞著他的良心。

  門鈴聲在此時毫無預警地響起,阿不起身去開門——

  一見來人,他錯愕地愣在當場。

  不請自來的溫凱娣神采飛揚地朝阿不獻上一記頰吻,即翩然而人,惹得阿不猛擦著臉,急忙將口紅印給抹掉。

  她怎么又突然跑來了?他沒打算讓澄澄和她碰面的……滕煜攢著眉,暗叫不妙,繼而有股心虛的感覺在胸臆間作祟。

  而那股心虛,完全是只對藍伊澄而言。

  他壓根兒不想讓她知道溫凱娣的存在,也不想讓她瞧見溫凱娣對他的親密舉動。

  “煜——”溫凱娣拉長了尾音喊,一屁股坐近滕煜身邊,順便送上紅唇。

  滕煜反應敏捷地偏頭一閃,躲過她的熱情。

  得知她人盡可夫的行為,他對她產(chǎn)生了極端的厭惡,還是保持距離、以測安全的好,以免整個圈子都是親戚!

  “喲!你心情不好啊?”涂滿了丹蔻的纖指輕戳了他的肩窩一記,語調刻意的輕揚,她含嗔帶怨。

  阿不恍若無事人般地睜大眼盯著電視看,他說話直、個性直,此時此刻還是當個隱形人才是明智之舉。

  “你這個時候來,阿不已經(jīng)要回去了,不能錄唱。”滕煜態(tài)度淡漠地道,挪動了下臀部,和她拉開距離。

  “嗯,你怎么這么冷淡嘛!人家來找你,又不一定得是公事!彼哺侔そ,索性整個人掛在他肩上,噘起紅唇語出埋怨。

  滕煜張口才想說什么,就發(fā)現(xiàn)溫凱娣往廚房瞧的視線,見她眼神從驚訝化為打量,他立即循著她的視線回頭望去,果不其然,看見藍伊澄微訝地端著盤子杵在餐桌前,和溫凱娣目光交會。

  發(fā)覺矯揉造作的聲音停止了,周遭突然陷入安靜,氣氛猛地驟變,只有電視機傳出的聲響,阿不納悶一看,見他們三人像被點穴般地定在原處,這樣的局面實在是有夠緊繃的,他忙化解地起身步向飯廳。

  “煮好了嗎?我來幫你!卑⒉唤舆^藍伊澄手里的菜,佯裝輕快地出聲,隨即添飯去。

  “呃……好。”藍伊澄回神應道,隨即有禮地朝溫凱娣頷首致意,才再旋身進廚房端菜。

  “她是誰啊?”客廳里的溫凱娣朝滕煜追問,又自作聰明地接著說:“是煮飯的傭人對不對?”

  “嗄?呃……嗯!币粫r不知該怎么說的滕煜,連發(fā)出了三個單音,最后模棱兩可地漫應。

  他能說什么?

  “哈,我就知道,我去嘗嘗她手藝如何!”溫凱娣洋洋得意自己的猜測正確,大搖大擺地朝飯廳走去,老實不客氣地以手拿了塊桌上的食物品嘗……

  ********

  好漂亮的女人!

  藍伊澄在腦中翻箱倒篋搜尋著對她長相眼熟的記憶……啊!對了!叫什么娣的,小妹曾向她大力介紹過。

  她……和滕煜說話的態(tài)度好親昵,他們是什么關系?

  從剛剛那交會的目光,憑著女人敏銳的第六感,藍伊澄便猜測出了大概。

  身邊有這樣如花似玉的美艷女人,也難怪滕煜看不上她了。

  那記撼動她心魂的纏綿熱吻果然只是他的一時沖動,純粹的氣氛使然,再無其它……

  這些認知令藍伊澄的心驀地冒出許多酸酸的泡泡,害得她鼻間也發(fā)酸,眼眶莫名地泛紅。

  “別想太多,他們只是朋友。”一進廚房就見她發(fā)怔,阿不好心地安撫,卻有欲蓋彌彰之嫌。

  這些天,他再遲鈍也看得出膝煜和藍伊澄有些不一樣的情愫在發(fā)酵,只可惜……尚萌芽就得被現(xiàn)實逼得扼殺!

  “沒有啊!你在胡說些什么!幫我端這盤吧!闭UQ,隱去霧水,她窘迫地顧左右而言它,忍耐著酸澀的感覺和阿不一起將菜端上桌。

  “嗯,你的手藝還真的挺不賴的嘛!”溫凱娣噴噴有聲地嘗著,雖是稱贊,但口氣不改傲然。

  覷見藍伊澄略微僵硬的表情,滕煜臉色陰郁,緊皺的眉心說明了他的心情惡劣得想砍人。

  “謝謝。”藍伊澄唇微揚,低聲道謝,繼續(xù)回廚房端湯。

  阿不看著他們,只覺得情況詭譎得凝滯,唯獨溫凱娣那神經(jīng)比電纜線還粗的女人毫無所覺。

  大伙兒就坐,溫凱娣理所當然地連問也沒問,對于自己打擾了他們的晚餐絲毫沒有自知之明。

  端湯步出廚房的藍伊澄,不期然地看見這些天來一直都是她坐的座位被突然冒出的溫凱娣坐了去,心頭一窒地頓了頓,力持平靜地將湯端上前去。

  “煜——你嘗嘗,滿好吃的!

  溫凱娣忽地夾了塊魚伸手欲擱進滕煜的碗里,正巧撞上了藍伊澄的手臂。

  “啊——”

  驚呼聲同時響起。

  被熱湯燙到的灼熱令藍伊澄吃疼驚慌得蒼白了臉,仍忍著高溫穩(wěn)住手中的湯,將它放置到桌上;溫凱娣則因身上的名牌服飾被油湯濺到而錯愕。

  “對不……”藍伊澄連最后一個字都還來不及說出口,便被溫凱娣劈哩啪啦的斥罵截斷。

  “你搞什么鬼!笨手笨腳的這么不小心,你知道我這身衣服花多少錢買的嗎?真是的……”她猛地起身,逼近藍伊澄猙獰地叫罵。

  藍伊澄瑟縮了下,怎么也沒料到這美麗的女人兇成這樣!

  可……也不全是她的錯啊!

  低落的心情、手腕燙傷的疼痛,讓她無法控制地濡濕了眼眶。

  砰地一聲,鐵砂掌重擊在桌面,震住了溫凱娣高分貝的噪音,也把阿不嚇得驚跳了下。

  阿娘喂!認識滕煜這么多年,也沒見過他這么大發(fā)雷霆的樣子!阿不忍住拍撫胸口的動作。

  “你閉嘴!凱娣!”忍住將溫凱娣丟出去的沖動,滕煜威嚴的嗓音泛著一絲隱忍的怒意。

  沒來由地,他無法忍受有人這么惡聲惡氣地對藍伊澄。

  “澄澄,快去沖點冷水!卑⒉怀鲅蕴嵝。

  “對不起。”含著眼淚草草向溫凱娣道歉,藍伊澄旋踵奔入廚房。

  “哼!對不起就算了嗎?真討厭……”震懾于滕煜突發(fā)的怒氣,溫凱娣嫌惡地皺鼻嘀咕著,被耳尖的滕煜狠狠一瞪,立即噤若寒蟬。

  見識到溫凱娣的惡形惡狀,阿不偷瞪了她一眼,才挪動椅子欲起身去探視藍伊澄的情況,便見一道身影動作比他更快地閃身跟進廚房。

  溫凱娣微訝地看著滕煜像陣風似地卷進廚房,心里不是滋味極了。

  ******

  冷水嘩啦啦沖著,緩和灼燙的不適,也期望能一并沖走滿心的酸澀,噙在眼角的蒙蒙水氣,終于還是抵不住地心引力的吸引,一滴滴落在藍伊澄蒼白的頰邊。

  “燙傷了嗎?你哭了,是不是很痛?”一追進來,便焦急地捉起藍伊澄泛紅的柔荑審視,滕煜關心地迭聲發(fā)問。

  她的眼淚,揪疼他的心!

  “沒什么,好多了。真不好意思!把你朋友的衣服弄臟了。”縮回手,她別扭地閃躲,不知為什么,他此時的關懷會讓她覺得悲哀。

  滕煜!你既然對我無意,就別對我這么溫柔,即使是不經(jīng)意的撥弄,我的心湖也會興起波瀾啊……

  對他與日俱增的愛意她抑制得好辛苦,然而,他無意間流露的溫柔,卻一直挑戰(zhàn)她克制力的極限。

  缺乏自信,內向羞怯,教她只能暗戀著他,沒有勇氣表明。

  執(zhí)意將她的手壓制在水龍頭下繼續(xù)沖水,滕煜顯露難得一見的專制,怪異的心疼在胸臆間鼓脹。

  “傷了你我才過意不去,凱娣口無遮攔,你不用理她!”他攢眉瞅著她迷蒙的淚眼,不舍她溫和的個性,這個突發(fā)狀況教他嘗到了驚悸焦心的滋味。

  滕煜的口氣……似乎是替溫凱娣表達歉意,而對她……見外多了!藍伊澄滿腹的苦澀在翻攪。

  是啊!她根本就是外人啊!竟莫名其妙地計較起定位和比重來了?

  “沒事的!幸好那湯煮沸后我就熄火擱著有一會兒了,溫度沒那么高!背冻鲆荒ㄗ屗残牡男,她有著落跑的打算。

  “擦什么藥才有用?”膝煜憂慮地問,思索著家里有什么藥能治燙燒。

  “我家里有專門擦燙燒用的藥,很有用,我現(xiàn)在就回去擦藥,你們慢用吧!闭f著,藍伊澄像怕被逮著似的,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沖出廚房,在阿不和溫凱娣的愕視下,匆匆至客廳拿了包包后,一路飆出滕煜家。

  “澄澄!等一……”當滕煜遲了一步趕上時,只來得及看著她的身影消失在電梯合上的兩扇門里。

  ******

  雙臂高舉地枕在頭下,藍伊澄躺在床上,傻愣愣地望著天花板發(fā)呆。

  《我心屬你?這片CD音樂依然在房里流瀉,陪伴著她消磨著時間。

  電腦里的圖像才勾勒出草圖,糾纏的思緒已令她無法定下心來創(chuàng)作。

  一個星期了,自從那天倉皇離開滕煜家之后,她就沒再去了。不是她鬧別扭,而是她沒有理由再去了,因為錄唱已結束,而錄用與否還是未知數(shù)。

  當然,剛開始的那兩三天,滕煜慰問關心她燙傷的電話沒有少,但這幾天就不再來電了。

  雖然沒有面對面,然而從滕煜的口氣中,她隱約覺得似乎有哪里不對勁,滕煜好像有什么話想對她說,可每每欲語還休,好像心事重重、悶悶不樂;而且明明她這只是小傷,她卻感覺他仿佛對她有很深的愧疚似的。

  而她,當然也有許多話想說而沒勇氣說出口,最想說的,當然莫過于問他和溫凱娣的關系。

  可她有自知之明,她哪來資格和立場過問人家的隱私,即使知道了他和她的關系又如何?

  她不但沒有能力改變,且橫刀奪愛的事又做不來,根本連開口示愛都不敢!

  因此,之前的電話都在兩人各懷心事下,欲言又止的氣氛中結束。

  向來能使她心情平靜的熟悉旋律不再能夠穩(wěn)定她的思緒,因為一手創(chuàng)造它的滕煜,不只以音樂的感動攫獲她的心,也真實地走進了她的生命,在她波瀾不起的心湖里興風作浪!

  嘆口氣,藍伊澄覺得自己彷徨無助極了!

  愛情就是這么回事嗎?在見不到對方的時時刻刻里惦念著對方,相思的滋味也將她折磨得好難過!

  而不爭氣的她,除了思念,不敢有任何行動。

  不甘心啊!她不希望自己和滕煜的交會只是這樣曇花一現(xiàn),能不能有什么可以成為永恒的?

  好想見見他喔!即使是一眼也好……

  相思成災,她以手背覆在眼簾,待眼眶涌上的熱潮褪去,內心責怪著自己的感情怎會失控至此!

  此刻,她沒有多余的智慧和自制,指揮自己去思考沉陷的心該如何找到出路,她只想見他!

  她告訴自己,再見一面,她便會強迫自己放棄這樣苦澀的暗戀。

  然而,有什么理由、什么借口,可以讓她冠冕堂皇地去找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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