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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愛“裝”可愛 第八章

  摘下眼鏡眨了眨眼,可愛意圖振奮精神地深吸了口氣。

  她一向有著早睡早起的好習(xí)慣,而且總是一覺到天亮,這兩天卻不知怎地,竟失眠了。而習(xí)慣了有充足睡眠的她一旦失眠,第二天就有如洩了氣的皮球,精神委靡得很。還好,這兩天公司沒什么事,否則她真怕一個不小心出了什么紕漏就──察覺到有人進(jìn)入公司,她連忙戴上眼鏡以及和藹的笑容站起身來。

  待她看清站在她面前的人是誰時,她臉上的笑容霎時凝結(jié),招呼的話語也卡在喉中。

  「嗨!

  她還來不及開口,來人已到了她的桌前,并且掬滿了笑容與她打了聲招呼。是邵恩──看著面前的人,她幾度張嘴,卻一個字也吐不出來。他們六年沒見了,她怎么也沒想到會再見到他,更沒想到他會到她上班的地方來。

  邵恩也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審視著她,尋找這六年在她身上造成的改變。除了馬尾巴變成了發(fā)髻,她似乎一點(diǎn)也沒變,就連鼻梁上的眼鏡也還是他送給她的那一副。發(fā)覺到這一點(diǎn),他泛起了淺淺的笑。

  「可愛,有什么問題嗎?」她的同事發(fā)覺有異,上前來詢問。

  「不……沒有!箍蓯叟Φ爻冻隽藗不自然的笑容,并搖著頭。

  「那就好。」她同事仍是不放心地看了邵恩一眼,回座位前又對可愛說﹕「有事再叫我!

  「嗯,謝謝!箍蓯巯蛩乐x之后,又陷入沉默之中。

  「學(xué)姐在嗎?」他問道。

  他的問話讓可愛有些訝異,不過她隨即想起──他也認(rèn)識她的上司孫莉婷。

  孫莉婷是大學(xué)時期吉他社的學(xué)姐,大他們兩屆?蓯郛厴I(yè)那一年,孫莉婷決定自組形象顧問公司,反正是待業(yè)中,可愛便到她的公司幫忙,沒想到這一待就是六年。

  可愛吸了口氣,盡可能自然地說:「孫小姐……我是說,學(xué)姐她現(xiàn)在不在公司里!

  孫莉婷本來要可愛仍喚她學(xué)姐,不過可愛顧慮到她們畢竟是代表著形象顧問公司,本身的專業(yè)形象非常重要,因此最后她們達(dá)成了共識!在公司可愛喚她孫小姐,私底下則是一如往常地叫她學(xué)姐。方才她是因?yàn)橄肫鹆松鄱鞯纳矸质菍O莉婷的學(xué)弟而非客戶,所以才又臨時改口。

  邵恩瞥向一旁的沙發(fā)問她﹕「我可以在這里等她嗎?」

  不行!可愛直覺地想拒絕,不過她仍是點(diǎn)了點(diǎn)頭!府(dāng)然!

  「謝謝!股鄱鞔蟠蠓椒降卦谏嘲l(fā)上坐了下來。

  沙發(fā)就在距可愛的辦公桌不遠(yuǎn)的位置,可愛一直覺得邵恩的目光朝她射了過來,她猜想著那只是因?yàn)樽约禾^敏感,不過她卻沒有勇氣抬頭求證。

  原本就因?yàn)樗卟蛔愣@鄣乃F(xiàn)在因?yàn)樯鄱骶驮诰嗨氤咧g的距離而更顯不自在。她的注意力都集中在邵恩與她身處同一個空問這件事上,以致完全無法專注工作。一頁短短幾十行的文件她卻怎么也讀不完,因?yàn)榭戳嗽S久,她的目光永遠(yuǎn)停留在同一行。

  「請用茶!箍蓯鄣耐屡趿吮柽f給邵恩,并指向他身旁的書報架說﹕「旁邊有雜誌和報紙,您可以取閱!

  「謝謝!股鄱鹘酉虏璞蛩乐x。

  看到她同事送茶過來給邵恩的時候,可愛先是一怔,隨即責(zé)怪起自已來。雖然公司里并沒有指定誰負(fù)責(zé)接待客戶,不過現(xiàn)下她手邊都只剩下一些瑣碎的工作,而她竟然忘了幫邵恩倒茶。

  可愛懊惱地擰緊了眉。

  她不知道自已是怎么回事。這六年來,她對這個工作一直是游刃有余的,而現(xiàn)在邵恩不過才露個面,竟然就輕易將她習(xí)慣多年的工作步調(diào)全打亂了!這沒有道理,他只是一個朋友,一個普通朋友,并且,他是來找學(xué)姐的,和一般客戶并有沒什么不同……是吧?

  可愛對于他在自己心中的定位有些心虛。她心神不寧地旋著筆蓋,一逕地沉浸在自己的思緒之中,完全沒有留意到邵恩正好整以暇地看著她。

  邵恩將可愛的反應(yīng)全看在眼里,他滿意地輕扯起嘴角,F(xiàn)在的她和六年前一模一樣,仍是一樣的單純羞怯,仍是……在意著他。

  「邵恩?」

  孫莉婷回到公司,一看見沙發(fā)上坐著的人,先是愣了一下,繼而遲疑地喚他。待他堆起滿臉的笑容站起身,她才輕呼道﹕「邵恩,真的是你!

  「好久不見了,學(xué)姐!股鄱鲝堥_雙臂接受孫莉婷的擁抱。

  「真的好久不見了,好高興看到你。」乍見故人的喜悅讓孫莉婷不斷地?fù)u著頭,然后她注意到一旁的可愛,開心地說﹕「哎呀,你們也認(rèn)識的嘛!」

  「對!股鄱餍χ聪驕喩聿蛔栽诘目蓯。顯然孫莉婷并不知道六年前發(fā)生的事。

  「進(jìn)來,我們?nèi)齻好好聊聊。」孫莉婷說著,便要上前拉起可愛,和邵恩朝她的辦公室走去。

  「學(xué)姐,我這次來,是有事想麻煩你!股鄱髭s在可愛起身之前說道,言下之意是想單獨(dú)和孫莉婷談話。

  「這樣啊?」孫莉婷也聽出他話中的意思,猶豫地看向可愛,旋即又揚(yáng)起唇說:「好吧,可愛,今天就我和邵恩先談一談,下回再找個機(jī)會大家出來聚一聚!

  「嗯,好!箍蓯圻B忙起身答應(yīng)道。

  不用繼續(xù)和邵恩面對面讓她松了一口氣,當(dāng)辦公室的門關(guān)上的那一剎那,她整個人幾乎是跌坐在椅子上。然后她注意到了同事投射而來的目光,她連忙回以一個她能做出最燦爛的笑容。

  她不知道同事頻頻射來的視線所為何來,而現(xiàn)在的她連揣想思考的力氣也沒有。放松之后的她腦中完全是一片空白,唯一能做的,只是慶幸自已毋須進(jìn)去那個辦公室,假裝沒事一般端坐在邵恩的面前與他話當(dāng)年。

  就在她的大腦好不容易逐漸恢復(fù)運(yùn)轉(zhuǎn)之際,辦公室的門突然打開,讓她原本放松的神經(jīng)又立刻為之緊繃了起來。

  「可愛,你進(jìn)來一下!箤O莉婷探出頭來喚道。

  聽到她的話,可愛先是一怔,隨即明顯地感覺到自已緊張的情緒更形升高。在心中告訴自己一切都沒有問題之后,她才站起身來。

  拖著有些沉重的腳步進(jìn)到辦公室,可愛沒敢看向邵恩,挑了個距他最遠(yuǎn)的位置坐了下來。

  「可愛,有件事想麻煩你!箤O莉婷親切地笑道。

  可愛搖著頭!笇W(xué)姐你別說麻煩,有什么事你說就是了,只要是能力所及,我一定盡力去做!

  「我對你的能力有絕對的信心。雖然你過去從來沒有實(shí)際接觸過,不過這幾年你看了很多,應(yīng)該也學(xué)了不少,我相信你一定沒有問題的。」孫莉婷在兜了半天的圈子之后,終于說出她最主要的目的﹕「我想讓你負(fù)責(zé)邵恩的case!

  可愛一開始沒弄懂她的意思,待她明白之后,錯愕與驚惶立時清楚地寫在她的臉上。

  她搖著頭直想推拒﹕「我……我不行,我沒有經(jīng)驗(yàn),我真的不行,我完全不懂……」

  「別對自己這么沒有信心,這是你學(xué)習(xí)的一個好機(jī)會。邵恩是自己人,你不需要這么緊張,就算做得不好,也不至于砸了公司的招牌。放手去做,你一定行的!箤O莉婷對可愛深具信心。

  她又轉(zhuǎn)而對邵恩說﹕「你別看可愛這么嬌弱的模樣,她工作能力可強(qiáng)得很,只是我這公司規(guī)模實(shí)在太小,她得祕書、柜檯、小妹身兼數(shù)職。這幾年真是多虧了她,否則我真不知要如何撐下來。公司雖然不大,不過能有現(xiàn)在的規(guī)模,可愛功不可沒!

  可愛搖著頭,卻一句話也說不上來。她心中只想著該如何拒絕接下邵恩的案子,對于孫莉婷感性的一番談話她幾乎完全沒有聽進(jìn)去,更遑論有所回應(yīng)了。

  「學(xué)姐你客氣了,你的公司規(guī);蛟S不大,不過聲名可是不小的。我已有所耳聞,現(xiàn)在不只是那些想躋身上流社會的土財主,就連知名藝人、政商名流都排著隊(duì)等你替他們塑造形象。不過我一點(diǎn)都不意外,你在學(xué)校時就很有才華!股鄱髡\懇地說。

  「邵恩,你變了。以前的你很少說話,要你說好聽話,那更難了。真的沒想到會在你口中聽到這些話,我很開心,真的。」

  孫莉婷感慨又開心地注視著他,然后將話題轉(zhuǎn)到邵恩的身上。「倒是你,真的成功了不是?我看過有關(guān)于你的報導(dǎo),歐家百年家具公司的首席設(shè)計(jì)師,真的很了不起。我還到處去向人炫耀說你是我的學(xué)弟哪!」

  邵恩輕笑著搖搖頭。

  「報導(dǎo)總是誇大的。什么首席,只不過是許多設(shè)計(jì)師里其中的一員罷了;炜陲埑裕劜簧鲜裁闯删!

  「成功又謙虛的好男人,如果不是死會了,我一定會倒追你!顾_玩笑地說,然后笑了出來!高@話千萬不能讓我老公聽到,他很會吃醋的!拐f著,她忽然想起了身旁被冷落的小學(xué)妹,話鋒一帶又說﹕「說到謙虛,沒有人比得上可愛了……」

  說著她同時轉(zhuǎn)過頭去看可愛,當(dāng)她看到可愛臉上的表情時,口中的話立時隱沒。可愛因?yàn)榭鄲蓝鴶Q著張小臉,不過她哭喪的表情卻被孫莉婷解釋為感動得說不出話來,她以為可愛仍沉浸在她先前的那一番贊美之中。

  「可愛一點(diǎn)也沒變,還是那個單純又天真的小女生!顾C心地拍著可愛的手。

  發(fā)覺自己成了被談?wù)摰膶ο,有些弄不清楚狀況的可愛抬起眼來看向他們兩。

  「嗯,她還是一樣,沒有變。」

  邵恩別有深意地凝視著可愛。她顫了一下,立刻又收回視線垂下雙眼。

  邵恩又看了她幾秒鐘,然后,他長腿一伸,站了起來!改蔷吐闊┠懔,學(xué)姐。」  

  孫莉婷也隨之起身,笑道﹕「你要麻煩的人是可愛!

  「對,沒錯!拐f著,他來到可愛的面前,對她伸出了手!竿蟮娜兆右闊┠懔!

  看了面前的手幾秒鐘,可愛才遲疑地伸出自己的手。她的柔美隨即被包覆在他的大掌之中,他并不著痕跡地以拇指撫著她的指節(jié)。

  他的動作及手中傳來的溫暖令可愛心頭一震。她有些用力地抽回自己被握住的手,背在身后握在另一只手中。連她自己也不明白她究竟是想抹去他的痕跡,抑或是想保留他的溫度……

  「我話可是先說在前頭,可愛是你自己指名要的,如果她做得不好,你可不能有什么怨言,更不能罵她!箤O莉婷開玩笑地說。

  她的玩笑話讓可愛倏地噘起嘴來瞥了邵恩一眼。她以為這件事是學(xué)姐的主意,沒想到竟是邵恩主動提出來的。

  她氣惱的表情沒逃過邵恩的眼。他輕扯起唇角,對她點(diǎn)了個頭,才轉(zhuǎn)身面對孫莉婷,說了句令孫莉婷不太明白的話──

  「反正我整個人都交給她了,要怎么辦都由她,我不會有怨言,更沒有資格罵她,若真要有人有所怨言,那個人也該是可愛!

  ※  ※  ※

  邵恩離去之后的所有時間,可愛幾乎都在發(fā)呆。

  她不明白邵恩為什么突然出現(xiàn),更不明白他為什么說那些話。他那些話是什么意思?就是表面上的意思,還是她所想的意思?或者,還有別的意思?

  桌上的電話突然響起,令她嚇了一跳,也讓她從一堆揣想的「意思」中跳脫出來。?「喂。」她接起電話,一邊彎身撿起方才因?yàn)槭艿襟@嚇而從她手中滑落的原子筆。

  「你還在辦公室做什么?」許承堯急躁地問道。

  他的問題令可愛怔了一下,隨即反射地抬手看錶,這才發(fā)現(xiàn)已經(jīng)過了下班時間了。

  「快下來,如果待會兒到了子云那兒找不到停車位,你就待在車上顧車!乖S承堯又促道。

  可愛這才想到今天是明沁她兒子滿月的日子,大家說好要一道過去慶祝,許承堯怕她趕不及,早幾天便約好了過來接她的。只是被邵恩這么一攪和,她公事私事竟然全都忘得一干二凈。

  這樣下去不行,她得要快點(diǎn)讓自已的生活恢復(fù)正常。可愛在心中告訴自己。掛上電話以后,她盡快地收拾著東西。向同事道了再見,她便火速沖到樓下與許承堯碰頭。

  下班后,住宅區(qū)的車位是一位難求,幸好終究還是讓他們找著了。不過停好了車才發(fā)現(xiàn),他們忘了去拿幫小寶寶訂制的禮物──刻有小寶寶名字的金鎖片。兩個人無奈地對視一眼,不甘心放棄這好不容易才找到的車位,他們決定搭計(jì)程車去金飾店。

  找車位的時間加上取禮物的時間,這么來來回回的折騰之下,他們浪費(fèi)了不少的時間,等他們到達(dá)明沁家時,已超過約定時間許久了。

  「你們怎么這么慢?我都快餓昏了!箒黹_門的徐子云半開玩笑地數(shù)落著他們。

  「還不是為了你兒子的禮物。」

  許承堯一把將他推開,走進(jìn)屋內(nèi)。

  「人來就好了,帶什么禮物呢?」徐子云嘿嘿笑道,難掩為人父的驕傲。

  「禮物是給兒子的,又不是給你。」

  明沁笑嘻嘻地抱著今天的主角走了出來。

  「啊!小安安,我令天是第一次看到他。」許承堯開心地嚷道。

  「我也是。他好小哦!」可愛湊上前去看著小寶寶。然后她突然想起了身上的禮物,連忙拿了出來,放在小寶寶的懷中,對他說﹕「小安安,金鎖片給你,你要平安長大喲!」

  「你要不要抱他?」見她看著寶寶一臉專注的神情,明沁突然開口問道?蓯厶痤^來,訝異又開心地問﹕「可以嗎?」

  「當(dāng)然可以。」

  說著,明沁已經(jīng)將小寶寶放到她懷中,并幫她調(diào)整著姿勢。

  可愛小心謹(jǐn)慎地抱著懷中的小生命,泛起了笑容。明沁和徐子云都有著開朗的個性,這個小傢伙將來也會是個活潑的健康小子吧!

  她很慶幸明沁和子云沒有因?yàn)樗c邵恩的事而分手。雖然當(dāng)初明沁對徐子云鬧了好些時候的脾氣,不過可喜的是,最后有情人終成眷屬。

  「不是說要吃飯了嗎?我快餓死了!乖S承堯嚷嚷著。

  「等一下,大家都還不餓!姑髑邉e有所指地對他使著眼色。

  許承堯隨即會意過來。他點(diǎn)著頭擺擺手說﹕「對,不餓,還不餓,一點(diǎn)都不餓。」

  隨之門鈴響起,徐子云跳了起來。

  「總算來了!

  「還有誰沒來嗎?不是都已經(jīng)到了嗎?」可愛不解地抬起頭問。

  「不,我是說,會是誰來了呢?」徐子云的臉上有著誇張的笑容!肝胰タ纯春昧!

  可愛和其他人一樣,視線跟隨著徐子云朝大門的方向看。

  當(dāng)大門一開,看到門外站著的人,可愛怔愣住了。她隨即想到,邵恩回國來了,他會出現(xiàn)是理所當(dāng)然的。今天在公司才見過他,而她竟然完全沒有想到他也有可能會出現(xiàn)在今天的聚會。

  可愛渾身不自在地低頭看著懷中的小安安,徒勞地希望所有人都不要注意到她,尤其是邵恩。不過她的希望立刻便落了空。

  關(guān)上了門,徐子云回過頭張望著,然后,他拉著邵恩來到可愛的面前說﹕「她是可愛,你還記得吧?」然后又問可愛﹕「可愛,你還記得邵恩嗎?」

  徐子云的行為及所說的話讓其他人都有些無力,明沁更是翻了個大白眼。全天下恐怕再也找不到第二個比她老公更不得懂說話技巧的人了!她真想脫下腳上的鞋子打他,不過她現(xiàn)在穿著的是柔軟的室內(nèi)拖鞋,而不是高跟鞋,所以她沒有這么做。

  她很快地來到可愛的身邊,指著小安安對邵恩說﹕「這是我兒子,今天的男主角,很可愛吧?」

  「哪有人這樣稱贊自己的小孩的?謙虛一點(diǎn),身教重于言教,你得做兒子的好榜樣!剐熳釉茢Q著眉看他老婆。

  明沁惡狠狠地瞪向他,許承堯連忙將徐子云拉到一旁,以免待會兒真的發(fā)生家庭悲劇。

  雖然明知道大家談?wù)摰膶ο笫切“舶,不過抱著小安安的可愛仍是感到不自在。她不知如何是好,只能拘謹(jǐn)?shù)慕┳谀莾骸?br />
  「你要不要抱抱他?」明沁又問邵恩。

  聞言,可愛連忙站了起來,欲將懷中的小安安交給邵恩。

  「不了,我粗手粗腳的,怕傷到了他!股鄱髡f話的時候直直盯著可愛。

  氣氛突然之間變得有一點(diǎn)尷尬。許承堯看了滿桌的菜一眼說﹕「吃飯吧,大家都餓了!

  「對,沒錯,吃飯!姑髑弑Щ匦“舶,對可愛說:「你去幫忙拿碗筷好不好?」

  「好!

  可愛猶如獲得解脫,連忙鉆進(jìn)廚房去幫忙準(zhǔn)備餐具。

  好不容易全都準(zhǔn)備好了,回到餐桌上,可愛竟然發(fā)現(xiàn)唯一的空位是正對著邵恩的。猶豫了一下,她在空位上坐了下來。

  不時地感受到邵恩的目光,可愛不自在極了。

  「有沒有胡椒?」許承堯問道。

  「我去拿。」可愛不待其他人反應(yīng),首先站了起來。

  「我去好了,你大概不知道在哪兒!姑髑哒f。

  「沒關(guān)系,我找找看!拐f完,她便往廚房鉆去。

  一進(jìn)到廚房,她便懊惱地絞著手指頭,氣惱著自己如此的不鎮(zhèn)定。大家一定都認(rèn)為她與邵恩的事已經(jīng)是過住云煙,沒什么好在意的。邵恩也是這么想吧?他們兩早在六年前就結(jié)束了,現(xiàn)在的她之于他,只是個再普通不過的朋友......應(yīng)該是的。

  顯然在意的只有她一個人。其實(shí)她真的不想這么在意的,可是她做不到。

  餐桌上的人都停了下來等著可愛,不過等了好一會兒,仍不見她從廚房出來。

  「她大概找不到,我去幫她!拐f著,邵恩站了起來。一說完他便朝廚房走去。

  廚房的門突地被打開令沉思中的可愛驚跳了一下,看到進(jìn)來的人是邵恩,她更是緊張了起來。她連忙轉(zhuǎn)身在矮柜中翻找著。

  「我還沒有找到,等一下!顾鷣y地翻著柜子里的東西。

  「你在緊張什么?」邵恩來到她的身后。

  他的問題讓可愛倏地回過身。發(fā)覺他與自已站得如此靠近,她退了一步,吞嚥了一下才說﹕「我......沒有。」

  邵恩沒再追究這個問題,而是看向她臉上的眼鏡。

  「你還是習(xí)慣戴著眼鏡。」他說。

  「嗯。」眼鏡似乎是個安全的話題。她放心地點(diǎn)了點(diǎn)頭,回應(yīng)道。

  邵恩沒再接續(xù)這個話題,而是看著她綰起的發(fā),然后他抬起手想碰觸她頭上的木質(zhì)發(fā)簪。

  可愛以為他想解開她的髻,連忙側(cè)過頭,不讓他碰自己的發(fā)。

  他沒再堅(jiān)持,只是不以為意地笑了笑,問她﹕「既然不讓頭發(fā)披散下來,又何必留長發(fā)呢?」

  「我......習(xí)慣了!

  好熟悉的答案!他臉上的笑更形擴(kuò)大了些。

  「你總是依著自己的習(xí)慣,一旦養(yǎng)成了習(xí)慣,你似乎就不會去改變它!顾允持篙p觸她的頰問道﹕「那我呢?我是不是你的習(xí)慣之一?」

  可愛屏住呼吸,動也不動地看了他許久,然后下一秘鐘,她突然閃身越過他,沖出廚房。

  一出了廚房,她便發(fā)覺所有的目光都投注在她身上,她試圖擠出個笑容,不過沒成功。有些害怕其他人會從自己的表情讀出什么異狀,她垂著眼不敢看向他們。

  等到坐回了自己的位置,她才開口說﹕「我沒找到胡椒!

  「我找到了。」邵恩走出廚房,將胡椒遞給許承堯,眼睛卻是看著可愛的。那眼神彷彿是在告訴她﹕方才廚房的小插曲只是個開端,他將會繼續(xù)六年前未完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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